?“我在通天觀住了很久,太后回宮了,很多宮人都回宮了,我就想,我什么時候能夠回宮呢,卻在這個時候,我病了,病入膏肓,我想著見你,卻絲毫得不到任何讓我回宮的消息,直到,國師找到了我,說是要帶我找尋解除病痛的藥方,通天觀已經(jīng)沒有人能夠醫(yī)治我的病,我曾經(jīng)很擔心,就在我生病的要死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jīng)忘記了我呢,”
楚承面上滿是后悔,他忘記她了么,她不在,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后宮的女子個個錦瑟年華,將他的心思揣摩得無比剔透,再加上國事繁忙,邊疆戰(zhàn)亂,他該是早就將她丟諸于腦后了,
只是,當他知道了她居然偷偷離開通天觀,這才震怒,若是她離開,通天觀上下人等,系數(shù)為她陪葬,
“我曾經(jīng)想著,此生此世再也不回來,讓你再也找不見我,這樣說不定你將我忘了,我就算在你心里面死了,”說到這里的時候,她的眸光有些嗔怪地望著他,
這眼神,在這一刻,他的心顫抖了,目光穿過她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她轉(zhuǎn)身離開他而去的背影,
他知道,她會做到的,他險些失去她了,
若不是自己當時收到了密報,及時將她截下,恐怕她就一定會走出自己的世界,讓自己再也找不到,
“婉兒,是我不好,”他歉然地拉著她的手,將她緊緊地摟在了懷中,
對不起,婉兒,對不起,
靠在他的懷中,她不是沒有任何感動的,
他是不同的,他的愛原本就不是完整的,能夠分給她的不過是這后宮的幾分之一,
她要的,卻是一份愛情的全部,
她要的,他給不起,
目注他的歉然,她同樣心中難過,
楚承,你出現(xiàn)的太遲了,
遙想當年,他們在“玲瓏閣”初見,若是當時他能夠帶她離開,恐怕后面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現(xiàn)在,也許她會像很多人一樣,跟其他女人在宮中為他的寵愛爭奪著,斗著心機,
這一刻,他卸下了心中的巨石,或許那晚,自己是多心了,她還是他的,
對不起,楚承,盡管你對我很好,我卻給不起,她依偎在他懷中,心中卻浮上來一個身著白衣的風姿絕世的男子身影,
“一切準備的怎么樣,”常靈蓉靠在床上,眼睛盯著對面的錦袍男子,
他回身,露出了招牌似的三角眼,
“妹子,你放心,哥哥辦事,一向是妥當?shù)暮?,今日我們就能夠聽到消息,哼,那賤人只要出門,就一定回不來,你就在家好好地等著好消息吧,”
常子陵說完,上下打量著常靈蓉的面容,
“怎么了,”她被他看的臉兒緋紅,嬌嗔地低聲喝道,“哥哥,你干嘛這么看著人家,”
湊近了她的臉頰,他點頭笑道:“嗯,不錯,這宮里面的御醫(yī)的確手段高明,小妹你的容貌果然恢復了,好像比之前更加嬌嫩了,若是王爺回來,恐怕看到你,都不忍心到別的美人房中了,”
她羞紅了臉,“哥哥,你又胡說,看我不告訴爹爹,你到這里亂說,”
“呵呵,妹子,你就是這樣瞻前顧后,你是我的妹子,爹爹是當朝的大司馬,大妹更是當今皇上身邊的常妃娘娘,我們一門榮寵,難道這不是福分么,’
“哼,哥哥,你糊涂了,”她冷笑,目光中不帶半點欣喜,
“妹妹,何出此言,”
“難道你忘記了,大姐雖然貴為當朝的妃子,不過是皇上身邊眾多嬪妃中的一個,哼,難道你以為皇上只得姐姐一個妃子么,更毋庸說,現(xiàn)如今那小賤人已經(jīng)成了皇后,雖然她現(xiàn)在不動聲色,卻難保此次我的病跟她沒有半點關聯(lián),為何,我平時去宮里,沒有任何事情,卻在遇到她那日之后,就病了,還有,前些日子,她來府里面,表面上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為何在入府之后,對著我的人卻百般刁難,”
常子陵冷笑,“妹妹,她雖然是皇后,那又怎樣,難不成還能對你這個王妃下什么毒手么,”
“難道你以為她沒有動手么,她只是不能明目張膽罷了,一旦得空,難道她不會翻身么,”
“這個妖女,”他的齒間擠出了這樣幾個字,目光中陰鷙之色更重,
常靈蓉蹙眉,
“哥哥,你說需要想個什么法子,將她鏟除呢,”
常子陵驀然雙手一拍,驀然想到了什么,這個妖女,這一次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
他怪異地微笑,“妹子,你就等著聽哥哥的好消息吧,哥哥會給你和大妹報仇的,你說說,若是我們扳倒了她,大妹會不會因此階位晉升呢,”
“你說什么,”她蹙眉,露出不解的神情,“難道,哥哥你有辦法么,”
“這個妖女,我一定會讓你得到最好的下場的,”他冷笑,那眼中透露出的目光,猶如一頭饑餓的狼看到獵物時眼中嗜血的光芒,
十五日,漢成王府薛美人進香未歸,
十六日,漢成王府收到一封信函,上面說是已經(jīng)將薛美人綁架,若是要將人贖回,需要準備黃金千兩,三日后城外交人,
十七日,漢成王府合府上下,愁眉不展,
十八日,官府介入,漢成王府美人被劫,成了全城皆知的秘密,
十九日,城外某處小山處發(fā)現(xiàn)了薛美人碎裂的尸骨,面目全非,不能分辨,
二十日,龍顏震怒,下令徹查此事,若是三日內(nèi)沒有消息,將皇城內(nèi)主要負責官員,盡數(shù)查辦,
次日,擒獲盜賊數(shù)名,說是覬覦王府美人的美貌和錢財,卻因為王府得到官府的介入,殺人滅口,
宮中下了批:此伙盜賊,無法無天,天子腳下,犯此重罪,手段殘忍,令人發(fā)指,剝皮,車裂,將盜賊尸首懸于菜市口,不得收尸殮葬,
二十一日,王府大喪,合府大慟,眾人一身縞素,
常靈蓉身著王妃服制,在鬢發(fā)邊斜斜插著一朵紙做的白花,隨著風輕輕搖曳,只是目光中卻并沒有半點悲戚,
她死了,她居然死了,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她暗暗在心中說著這樣的話,想不到這個賤人的命居然這么下賤,哼,更是沒福的了,
她微微偏頭,旁邊站著常子陵,他一身暗色的袍子,眉梢中雖然沒有悲戚,卻不帶半點喜色,
“哥哥,想不到你的手段如此高明,居然心思巧妙地設下這樣的一個死局,”
“妹子,哥哥覺得有些蹊蹺,”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對勁,卻又感覺不出什么紕漏,
“什么蹊蹺,難道這個結果不是我們要的結果么,”只要她死了,就是目的了,
我原本不是要她這么死,為何他找到的人卻半路想出了這么的一步棋,常子陵暗暗在心中尋思,看來應該找機會問問他們,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