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遙欲言又止,終是沒有多說。
陸宴北用余光瞄了一眼薛知遙,問道:“今天是不是不開心?”
薛知遙想起薛子纖說的話,心中有些不安。
“我只是覺得何妃是個不定時的炸彈,隨時都可能爆炸。”她只好說。
“叮!”
電梯響了。
薛知遙甚至驚了一下。
陸宴北微微瞇起眸子,攬住薛知遙的肩膀:“你想太多了,除了耀世的人,我也有安排人手去監(jiān)管她的出行?!?br/>
薛知遙隨著陸宴北踏出電梯,不自覺地更靠近了陸宴北一些:“宴北,我們的婚禮會順利么?”
“會的?!标懷绫陛p聲安慰,領(lǐng)著她進了辦公室,扶她在沙發(fā)上坐下。
薛知遙點點頭,隨即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宴北,這個給你。”
“是什么?”陸宴北接過來,翻開一看,竟是薛知遙給的薛氏代理書。
“我早就想過,把薛氏合并進陸氏了?!毖χb說,“現(xiàn)在我胎位也不算穩(wěn),更是沒有精力去管薛氏的生意,只能先由你代理,以后再說合并的事情,就是現(xiàn)在得辛苦你了。”
陸宴北皺皺眉:“我從沒想過要從你手里拿走薛氏。”
“不是你拿走,是我本來就無暇管理,難道你要讓我看著薛氏聽之任之?dāng)÷湎氯ッ??”薛知遙搖搖頭,堅定地把代理書推到陸宴北手中。
“可……”
“你總不能讓我大著肚子,冒著流產(chǎn)的風(fēng)險去管理公司吧?”
薛知遙無辜地望著陸宴北,后者再也沒有辦法拒絕,只好點點頭:“好吧,合并的事情以后再談,這段時間,我會代為管理薛氏的?!?br/>
薛知遙滿意地笑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終于解放了,自從接下薛氏之后,我真是好久都沒有真正放松過了。”
陸宴北看著她懶洋洋的模樣,寵溺地捏捏她的小鼻尖:“你現(xiàn)在就是要養(yǎng)好身體?!?br/>
薛知遙收回手,撫摸自己的腹部:“這次我一定會的?!?br/>
上次的流產(chǎn),薛知遙已經(jīng)不愿再提起,但并不代表那傷痛就消失了。
這一次,她只想拼盡全力照顧好腹中的骨肉。
陪著陸宴北工作了一天,薛知遙也有些百無聊賴,尤其是她也不能長期對著手機電腦等電子產(chǎn)品,光捧著一本書看看,薛知遙也有點難坐得住。
所以,第二天陸宴北再問她還去不去公司,薛知遙忙不迭地擺手:“不了,我在家陪媽喝喝茶,養(yǎng)養(yǎng)花好了,修身養(yǎng)性!”
陸宴北輕笑一聲:“好吧,胎教確實挺重要,希望以后我的寶寶生出來,能不那么毛毛躁躁?!?br/>
薛知遙瞪著眼:“誰毛毛躁躁?你在含沙射影誰呢?”
陸宴北聳聳肩,偷笑著走了出去。
薛知遙狠狠捶了一把枕頭。
然而,天不遂人愿,薛知遙難得想和陸夫人做個伴,偏偏陸夫人今天要去遠(yuǎn)郊好友家做客,路途遙遠(yuǎn),陸夫人是萬萬不能讓薛知遙久坐于車上顛簸的。
“不如去赤夢好了?!彼妥吡岁懛蛉?,薛知遙舉起小拳頭砸在自己另一只手掌上。
等薛知遙給寧婷打電話,得到的卻是寧婷正在外面刺探“軍情”,偷偷考察別家咖啡店的飲品甜點,也是沒空陪她。
搞來搞去,薛知遙還是得一個人想辦法打發(fā)時間。
沒有辦法,薛知遙也不敢自己出去街上瞎逛,生怕有個什么萬一。索性也就按照和陸宴北說的,薛知遙自己打算去養(yǎng)養(yǎng)花,泡泡茶。
陸家老宅的后花園之大,是薛知遙早就知道的,她只是在里面走了走,還沒有逛完一半,腿就已經(jīng)酸了,便就近找了個陰涼的矮樹蔭下坐了坐。
還沒緩過勁兒,薛知遙就聽見不遠(yuǎn)處傳來窸窣的聲音。
不知為何,薛知遙忽然就下意識地往樹蔭更里處躲了躲,借著灌木叢將自己的身形盡數(shù)隱沒了去。
“你什么意思,有話就說,干嘛還帶我東逛西走的?”一道熟悉又讓人生厭的男音響起,薛知遙稍稍分辨,就想到了陸蕭。
隨后說話的,竟是他的親姐姐陸瓊:“我只是想讓你看看,這陸家到底有多大,你自從被派遣到非洲后,就算回來了,也沒什么機會在陸家四處走走吧?”
“要你管!”陸蕭很容易被激怒,尤其是提到被陸宴北擠走的事。
陸瓊輕笑一聲:“我知道你有野心,想從陸宴北手中把陸氏搶回來,可你不覺得,以你現(xiàn)在的水平智商以及實力,根本就斗不過陸宴北么?”
“你到底想說什么?別跟我虛頭巴腦的瞎扯,我沒功夫聽你啰嗦?!标懯捰昧σ粨]手,恨不得能真的把陸瓊扇開,省得她一直在這滅他的威風(fēng)。
“那好,我就直說了,你把你手里的資本全部讓給我吧。”
“憑什么?”陸蕭拔高了聲音,“你以為你是誰?陸瓊啊陸瓊,你是腦子壞了吧!”
陸瓊眼中露出滲人的光芒:“還不明白么?你和媽斗不過陸宴北的,倒不如全力支持我,以我在陸氏多年打下的基礎(chǔ),我雖然不能扳倒陸宴北,但至少能借此保我們一家安然無恙。”
陸蕭大笑起來:“真是荒唐,誰需要你的保全,我要就是整個陸氏,你想退出就退出,我們也不需要你這種頭發(fā)長見識短的軟弱女人,愚蠢!”
“陸蕭,你才是搞不清楚狀況,我這是為了我們一房的以后好,和陸宴北爭下去沒好處的!”
陸瓊話音剛落,陸蕭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直接打歪了陸瓊的臉,發(fā)出響亮的一聲“啪”!
“你特么再多說一句喪氣話,我今天就揍死你!”陸蕭狠狠啐道,“別以為我不敢!”
陸瓊捂住一邊臉,雙眸中疼得流出眼淚:“陸蕭,我是你姐姐,你居然打我,你……”
陸蕭二話不說,直接用行動表示,一腳就踹在陸瓊的膝蓋上:“晦氣娘們,我打你怎么了!”
“??!”陸瓊驚呼一聲,重心不穩(wěn)直接摔倒在地上。
陸蕭還不罷休,跟著上前還要打。
薛知遙實在看不下去了,霍然從樹叢后站出來:“住手!”
陸蕭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踉蹌著后退一步,陸瓊也就乘機躲開來,免了再受皮肉之苦。
“是你,薛知遙?!标懯挾ňσ豢?,面上狠厲的神色便漸漸收了起來,甚至還帶了點笑意,“你在這里做什么?”
薛知遙不禁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腹部,陸蕭的笑容更讓人毛骨悚然。
“陸蕭,你這個瘋子,你今天對我動手,我和你一刀兩斷!”陸瓊這時從地上爬了起來,頭發(fā)凌亂地沖著陸蕭大喊,又畏懼他的暴力,邊喊還邊退,直往薛知遙的身邊而去。
薛知遙反應(yīng)靈敏,立刻閃開一步,偏到一旁:“你們的事情自己解決,但不要在我面前動手打人,管家馬上就給我送茶點過來了,你們也不想下人看到你們這副難看的模樣吧?!?br/>
陸蕭沒心思理會陸瓊的叫囂了,抬著下巴高高看了薛知遙一眼,咧嘴一笑:“你詐我?。俊?br/>
薛知遙呼吸一凝滯,她確實沒有叫什么管家送茶點,只是害怕他們再動手會殃及到她。
可如今,薛知遙又怎么會承認(rèn),只說:“我何必要詐你,有什么好處?管家給我送個茶點很稀奇么?你要是不怕丟臉,盡管和陸瓊在這里大打出手,你看我會不會再說一句話?!?br/>
“薛知遙,你巴不得我挨打是不是!”陸瓊憤恨地盯住薛知遙,陸蕭她可能奈何不了,但一個瘦瘦弱弱的薛知遙,她分分鐘撂倒的節(jié)奏。
薛知遙感受到危險,又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暗自叫苦。
真是附庸風(fēng)雅,裝什么闊太來養(yǎng)花喝茶,又裝什么好心的農(nóng)夫,出來阻止陸蕭施暴,明明在一旁看著他們兩敗俱傷更好!
正當(dāng)陸瓊大步逼近的時候,陸蕭忽然不耐煩地大聲道:“夠了,陸瓊你給我知趣點,別逼我再動手,趕緊滾回去,少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
陸瓊一驚,胸口急速起伏,眼睛都要冒出火焰,又不能拿陸蕭如何。
薛知遙看看他們,佯裝淡定地停在原地,她知道陸蕭此時已經(jīng)對她的話信了五六分,這時候她淡定地不逃走,就更能騙過他們了。
果然,陸蕭又看了薛知遙一眼,終于對陸瓊下了最后通牒:“還不走,等著挨揍?”
陸瓊重重哼了一聲,又瞪了薛知遙一眼,甩手走了。
薛知遙松了一小口氣,隨即又緊張地看向陸蕭。
陸蕭擺出矜貴的姿態(tài),理了理袖口,又撫了撫剛才用力而有一分凌亂的頭發(fā):“薛知遙,我剛才可是幫你把那母老虎趕跑了,你要怎么謝我?”
“呵呵。”薛知遙冷笑一聲,“你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br/>
比起陸瓊,他陸蕭才是更危險的人,薛知遙一點也不想和他單獨相處。
“你不要這么說嘛,我是真的還挺欣賞你,才幾次三番對你示好,你多少給點好臉色,是不是?”陸蕭舔著臉對薛知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