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包間里只剩下抽氣聲,好幾個股東嚇得連氣都不敢喘。
多么希望眼前出現(xiàn)的是幻覺,肯定是他們剛剛吵架吵的眼花。
燈光之下,幾人的臉色紅了綠,綠白,白又黑的,似個自動調(diào)色盤,個個表情都精彩絕倫。
這種場面在預(yù)料之中,駱拉表示興致缺缺。
看夠了他們的臉色表演,蕭天瑋懶懶的說:“不相干的人就出去?!?br/>
蕭天瑋覺得自身的休養(yǎng)還是挺高的,不然就他此時的心情必然要滾這個字。
幾個股東猛然夢醒,可眼前的江浩城卻沒有被夢帶走。
原來總裁還活著。
真真實實的活著。
那他們跟著造反的事情,以后還能有活路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眼神交流,要不然趁現(xiàn)在跟總裁求個情?
他們手上的那點(diǎn)股份雖然不多,每年的分紅卻也夠他們吃喝玩樂高枕無憂的過一輩子。
江浩城若是要收他們的股份也不是買不起。
股東們心里著急。
眼下的情況對他們真的很不利。
必須要懂得審時度勢?。?br/>
就在其中一個股東蠢蠢欲動要討好江浩城的時候,在他嘴巴剛動想說話之時,已經(jīng)完全沒有耐心的蕭天瑋有些怒氣道:“再不走,一起……”
他話沒說完,幾個股東肥碩的身體就從眼前掠過,而后留下不輕不重的一聲關(guān)門聲。
幾個人跑出去已經(jīng),眼神匯聚到一起,然后點(diǎn)點(diǎn)頭,準(zhǔn)備去門邊趴墻角。
剛轉(zhuǎn)身便看見幾個身高壯碩的男人屹立在門邊。
幾個人嘴角抽搐,摸摸鼻子灰溜溜的就走了。
待走遠(yuǎn)一些,其中一個股東說:“老姚啊,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
“我怎么知道,等唄,江浩城回來了,估計改朝換代的事情沒譜了,江志遠(yuǎn)斗了這么多年,還不是因為他死了才得手,現(xiàn)在沒死,我看,沒戲,保不準(zhǔn)我們幾個以后都沒好果子吃?!北唤凶隼弦Φ囊粋€六十多歲的老頭說。
老姚是他們幾個中股份算是最多的。
現(xiàn)在他都這般說,看來江浩城以后肯定會對付他們。
幾個老殲巨猾的人各懷心思,都在思量該如何站隊。
包間里的氣氛已經(jīng)降到冰點(diǎn)。
蕭天瑋凌厲的目光讓江志遠(yuǎn)很不安。
即便害怕,走到這一步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似裝做沒有受到影響的坐回沙發(fā)上,江志遠(yuǎn)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tài):“浩城,這就是你的不對,沒有死卻不出現(xiàn),害得家里人擔(dān)心?!?br/>
“放了夏敏?!苯瞥遣幌敫蛱珮O,單刀直入的說主題。
既然他不想廢話,那江志遠(yuǎn)也不再繞彎子。
“既然都是明白人,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公司我是要定了,沒有公司人我是不會放的?!?br/>
“呵,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駱拉向前一步,自是接下江志遠(yuǎn)的話,讓江浩城說把葉沁跟她換,他絕對是說不出口。
“你……?!苯具h(yuǎn)第一次被人這么羞辱,不禁有些惱羞成怒。
“是你,說的是你,你綁架夏敏不是找死?公司又不是蕭家的,那個女人死了,你是不怕死,但你的老婆孩子早晚會被找到,呵,說你傻還不承認(rèn)?!瘪樌梢牡目粗?,一步一步的往她身上引導(dǎo)。
“你覺得浩城會拿公司去救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女人?”駱拉雖這般說著,話里卻透著濃濃的酸味,神情更是吃醋一般。
江志遠(yuǎn)像是瞬間就被她的話點(diǎn)醒。
江浩城顧著江家的血脈斷然是不會對自己的兒子下手。
眼神飄忽到蕭天瑋身上,但這個男人就肯定會下手。
想想江志遠(yuǎn)額頭上冒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突然之間想到,葉沁不一直都是江浩城的七寸,掐住她,江浩城就等于一個傀儡,叫做什么還不得做什么?
心思飛快的轉(zhuǎn)著,江志遠(yuǎn)自然也不會被他們處處拿捏住,還硬撐著一口氣說:“放夏敏可以,拿她來換?!?br/>
駱拉看到他指著自己,心中立刻雀躍起來。
真想給他點(diǎn)32個贊,太上道了,一點(diǎn)就通。
江浩城的演技也是杠杠滴,臉色立刻就沉了下去,怒目看著江志遠(yuǎn)。
江志遠(yuǎn)冷笑一下:“怎么不愿意?那就沒什么好談的,大家同歸于盡?!?br/>
駱拉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你別太過分,現(xiàn)在放人,還給你一條生路,不放,哼?!?br/>
將他親口承認(rèn)炸船的錄音播放出來。
江志遠(yuǎn)現(xiàn)在都被逼上絕路,更覺得不能松口,不然就全部完蛋。
至少現(xiàn)在還有談判的籌碼。
此時駱拉反過來跟江浩城說:“浩城,我是江家的媳婦,我們家的事情不需要別的女人來解決,所以我決定換,我相信你也會讓我安然無事?!?br/>
“不行?!苯瞥橇⒖坛雎暦駴Q。
“江浩城,這本來就是你們江家的事情,別把我的女人扯進(jìn)來,小敏要是有損一根頭發(fā),你門兩人也別想好好的活著。”蕭天瑋雙手緊握住拳頭,全然沒有剛剛進(jìn)來的輕松。
見他們兩個掐起來,江志遠(yuǎn)心中得意。
最好把他們兩個挑撥干凈,這樣蕭天瑋就不會再幫江浩城。
“蕭天瑋,你還當(dāng)他是哥們,擺我一道,他這是為了自己把你女人逼死?!苯具h(yuǎn)不忘火上澆油的說。
聽了他的話,蕭天瑋臉色更黑。
“好,我跟你走,我也不稀罕別的女人來幫助我男人,要是出點(diǎn)什么事,就能光明正大的懷戀,惦記她的好,我說說還會罵我忘恩負(fù)義?!瘪樌秸f臉上的醋意越發(fā)的明顯。
江浩城沉著臉不再說話。
“好,那你跟我走?!苯具h(yuǎn)抓起駱拉就走。
“等等,我的人呢?”蕭天瑋冷著臉問。
“二爺你敢踏出這里一步試試?!蓖{的語氣太重。
“那就試試,我這條爛命,誰也不怕?!苯具h(yuǎn)說著就走。
“夏敏,等我安全之后就放,大孫子啊,公司移交就看你了,我只等三個小時,之后大家同歸于盡?!苯具h(yuǎn)說完就走。
“江浩城你自己看著辦?!瘪樌淅涞膩G下一句話。
直到他們離開,蕭天瑋跟江浩城出去進(jìn)到另外一間包間。
“如果他真的動了你女人,你下的去手嗎?”蕭天瑋吐了一個煙圈問。
江浩城緊抿著唇,良久才開口:“我不會殺他,但會讓他一輩子都坐牢。”
死,是最輕的懲罰。
此時葉沁睡得也是有些不安穩(wěn),總是做著一些若有若無的夢。
黎漾坐在*頭,眼神不移的看著她。
他現(xiàn)在的事情就是要保護(hù)葉沁。
“長大了?!崩柩氖种笓嵩谒拿夹?,可她已然皺著眉頭。
如今她的煩惱已經(jīng)不是他能撫平。
想著黎漾感覺胸口有些悶,喘不過氣來。
于是便走到窗口。
江志遠(yuǎn)狡詐的很,帶著駱拉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把跟蹤的人甩掉才放心開去一處偏僻的地方。
駱拉出門的時候就被綁著手,身邊坐了兩個保鏢都拿槍抵著她腦袋。
一路上她都被蒙住眼睛,然后感覺車停了,她被扯著進(jìn)了屋子。
一路上她感覺至少有二十個人以上在這個屋子里。
嘩啦刺耳的鐵門開的聲音,突然眼前的黑布被扯下,適應(yīng)了一下駱拉才睜開眼睛。
她剛看到就見夏敏被蒙住眼睛讓人摻著出去,好像是昏迷的。
駱拉還沒看真切就被按在一把椅子上讓綁了一個嚴(yán)嚴(yán)實實。
她掙扎兩下,感覺一絲都掙扎不開。
“別費(fèi)勁了,以前你掙不開,現(xiàn)在你也掙不開?!苯具h(yuǎn)陰笑著說,看著她的目光里全是鄙視,還有一種駱拉說不出的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