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李元青湊在那人群中觀望了一會兒,這才摸了個明白。
原來這地方是論道大會之中,那劍道的報名之處。
正如清河所說,論道大會共分為上百個大小會場。
其中以武道,為重中之重。
下面便是單丹道、器道、以及一個特立獨行的劍道。
這劍道之人是最為古怪的。
原本劍本屬于那諸多武器庫當中的一個從屬。
只是那諸多劍客之中偏偏出了一個絕世的天才人物。硬生生的將劍從其他的武器當中給分離的出來,獨自分出一門劍道。
大部分的修道之人對于各種武器,都能夠使用。只不過配上一套功法秘籍就足夠了。
可那些劍客偏偏是固執(zhí)了心專修一樣武器,將劍術練到了極致,也終于把劍道獨立于其他諸多武器之外,成了一門單獨的道法。
除了這四道之外,便是其他諸多旁道。
這論道大會,規(guī)模龐大,內容復雜。作為主辦,是由西州大陸上諸多宗門所共同推舉出來,便是這大陸上實力最為雄厚的武道宗門——昆侖。
昆侖乃是整片西州大陸上最為龐大的宗門,其整個宗門立足于昆侖山之上,幅員遼闊,邊界綿延上萬里。
門下弟子更是豪杰云起,天才眾多。這論道大會最為重要的一項,比拼武道,常年以來,大多都是由昆侖弟子,拿下最終的冠軍頭銜。
今年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恐怕還是他們昆侖弟子要將這名譽盡收囊中。
這論道大會,項目繁多。即便是強大如昆侖,也不可能將所有的道法全都包攬了去管理。
所以每一個道法,基本上都是由其領域資質較深的組織做承辦。
而這些所有的分支最后匯聚到一處,便是論道大會的核心機構——長者堂。
就像如今正在那平臺當中檢測報名者的兩個人。
那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名叫杜玄,那是云鶴山的一名長老。不過傳說級早已歸隱多年,如今在鑄劍閣任職。
這鑄劍閣便是一個能夠連接所有劍客的所在。
聽說那些本領超絕的劍客們最終都會步入到鑄劍閣之中。
這也是流傳在他們劍客當中的一個傳說,所以這些劍客,一直都將鑄劍閣,視為心中的圣地。
此次見到的承辦者便是鑄劍閣。
杜玄作為鑄劍閣的代表,也是整個論道大會長者堂中的一員。而一旁的那名中年男子名叫段凌霄。
他是九靈門的掌門人,作為杜玄的副手。
“杜長老,今年劍道人才濟濟,要我說,最后興許能在武道的決賽之中沖擊一個好名次?!?br/>
那段凌霄滿眼欣喜的看著剛剛下去的一個年輕男子。
那男子身上繡著跟他衣服上一樣的紋繡,也是九靈門的弟子。
杜玄微微頷首,對于這一番話似乎不置可否,讓段凌霄有些尷尬。
“杜長老可有什么賞識之人?我聽說今年云鶴山了不少好苗子。”
杜玄笑了笑說:“老夫對于云鶴門之事早已經有多年不過問了,若是能取得好的成績,自然是對整個劍道都大有裨益?!?br/>
“杜長老說的真好。”段凌霄向著恭維了一句,算是將剛才的尷尬,稍微緩解了一些,“說起來,昆侖有好幾個弟子都已經修煉到了尊者境八層。想必今年的頭名還是他們昆侖子弟了?!?br/>
“昆侖勢力龐大,奪得頭名倒也沒什么奇怪的。不過我劍宗子弟若能尋得機會,還是有機會再往前跨出一步?!?br/>
杜玄這話說的模棱兩可,讓段凌霄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他遲疑的搖搖頭,轉而看向臺前,那石頭面前又有一人重新站定。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仇武。
那仇武左手提著劍柄,隨意的耷拉在地上。
這幅姿態(tài)讓段凌霄看了,眉頭都蹙了起來。
他們劍宗子弟對于自己的寶劍,那都是當作命根子一樣護著。對于姿勢更是萬般講究,哪有人像他這樣吊兒郎當,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樣,根本沒有任何劍宗弟子的氣質。
反倒像是個流亡的殺手。
“仇武?難道你師傅從來沒教過你持劍的態(tài)度嗎?一個劍客,手上拿著劍就得有個樣子!”
段凌霄十分不悅的,沖著那仇武呵斥道。
李元青時候有興致的看著那家伙。
這個名叫仇武的人還真是跟旁邊那些劍客全都不太一樣。
甚至于這家伙身上的氣質多少是有些古怪了,把他那寶劍隨意的提在地上,而且他側著身子站著,那寶劍就藏在他的身后,若是站在他對面的敵人,甚至都看不清楚他那劍在何處。
只是這個人身上確實有一股非常濃重的劍意,那個意志極為強大,雖然他已經非常收斂了,但是還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有點點鋒芒從他的身體當中透射出來。
李元青一副自來熟的模樣,跟旁邊那位早已經有些不耐煩的劍客也有詢問說。
“道友?這人是什么來頭?怎么如此古怪,我看他沉默寡言,養(yǎng)著邋遢,但實力好像還挺厲害。”
李元青身旁那名劍客臉色非常郁悶,剛才他站在這里,好端端的,不知怎么的就有一個家伙湊了過來。
這家伙過來之后還一直跟他套近乎,本來他倒是沒當回事兒,他問什么也就答什么就是了。
可是誰知道這小子問個沒完沒了,嘴巴都停不下來,這么一會兒工夫,已經問了不下有三四十個問題了。
就算是作為劍客心性再為成熟,有這么一個家伙在自己耳朵旁邊嗡嗡嗡的,一直問個不停,也讓人夠惱火的。
他正想發(fā)作,李元青突然間來了一句:“哎,我看你這肩膀上的標志怎么跟他們那么像???你們倆是同門師兄弟?。俊?br/>
李元青這話沒有遮掩,旁邊的人全都聽了個清楚,他們不約而同的轉了過來,眼神積極的聚在他身上。
“還真是凌云閣的?!?br/>
“我說怎么感覺身邊站著個怪人?!?br/>
“喲,這家伙還拿劍擋著自己的徽章,要不是這小兄弟說,哥幾個可都沒注意呢?!?br/>
甚至旁邊還有劍客對著李元青點頭示意,像是表達自己的友善。
“小兄弟,他們凌云閣的人從上到下可都不正經,你可離他們遠一些,別沾染什么壞毛病?!?br/>
“這話可一點都沒錯,凌云閣從他上一任掌門人開始就不對勁了,現(xiàn)在是越來越古怪,我看馬上都快成邪修了?!?br/>
李元青看著自己身旁那位劍客臉頰逐漸的透紅,這常年修煉劍術,心性早已經沉如水。
可是沒想到就被李元青這么一句話給輕松的打破了心理防線。
李元青謹慎的向后退了一步,假裝若無其事的看著另外一個人笑著說:“應該不至于吧,大家不都是劍客嘛,都友善一些,可千萬別動手,更何況這大庭廣眾的多不合適啊?!?br/>
他這話雖然是對著那人說,但卻有意無意的透進了那凌云閣弟子的耳中。
“放心,這里是天云城,沒有人敢在這里動手的?!?br/>
李元青忽然間感覺到有一點視線在自己身上掃了過去,他急忙順著那方向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杜玄那老頭剛剛把目光收了回去,正在打量著仇武。
李元青謹慎的盯著杜玄看著,剛才他心中忽然間感覺到有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杜玄的實力竟如此高強,只不過一個眼神就能夠讓人發(fā)自心底的驚顫。
李元青還以為杜學院會追究仇武的麻煩。沒想到他反倒轉而對一旁的段凌霄說:“如今這些孩子們修煉各有門道,我們應當少給他們一些約束,也許這樣才是讓劍宗發(fā)揚光大的正軌?!?br/>
“杜長老,我們當初劍宗得以從籍籍無名打出名堂,靠的可全都是上人所制定下來的嚴苛律法,要是說破就破了,那可得了。”
“這都已經過去了多少年了,規(guī)矩什么的也早該改一改了。”
杜玄說完,便對那站在場中的仇武說:“好了,按照規(guī)矩,若是劍意不能達到六段之上,是沒有資格參加論道大會的,如果沒有問題,那就開始測試吧?!?br/>
杜玄的話音剛落,仇武那邊頭也不回的,直接揮舞手臂,剎那間一道劍氣從空中劃過,輕飄飄的落在了那石頭上。
那劍氣才剛剛沒入石頭中,仇武著已經收好了手上的寶劍,轉身鉆進了人群中。
那旁邊的人趕緊讓開一條小道,看起來都不想跟他沾上任何關系。
段凌霄很是不滿的,盯著仇武離開的背影,他看都沒看那石頭上測試的成績。
“這小子太過囂張了!此等張揚跋扈之人,如何還能給他參加比賽的機會?”
杜玄卻沒有管他,盯著那石頭上逐漸消失的劃痕,滿意的笑了起來。
“七段,實力還真是不錯?!?br/>
“杜長老,他眼中完全沒有長肉增杯,這種人怎么還能給他機會繼續(xù)參加比賽,我們應當將他的資格給取消了,不能如此縱容他們?!?br/>
段凌霄逸開始似乎就對這凌云閣的人有很大的意見。
剛才仇武揮出長劍之后便直接離開,甚至對兩個評委連一點,表達敬意都沒有,實在是讓他憋不住火。
“劍道大會的唯一規(guī)矩,就是劍意能夠到達六段。其他的也就罷了,隨他去吧?!?br/>
這可把段凌霄給氣的不輕,但又無可奈何,他今天在這里只不過是一個副手,真正管事的還是杜玄。
沒想到杜玄竟然如此縱容這種行為,讓他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李元青聽的興起,剛想去問方臺,那個凌云閣的弟子。那家伙早有防備,直接扭過頭來瞪了他一眼,刻意的跟他保持了距離。
李元青假裝若無其事地砸吧下嘴,又轉向另外一邊向著另一個倒霉蛋問道:“這劍意六段是什么標準?我以前怎么沒聽說過?”
“道友,你是哪來的?為什么會在這兒?”
“嗯實不相瞞,我之前一直都在深山之中修行,最近師傅亡故了,我才到外面這花花世界當中來闖蕩一番?!?br/>
“這里是劍道的報名現(xiàn)場,你若是想?yún)⒓游涞赖脑挘蔷腿ケ边呎乙徽?,那里有報名的地方?!?br/>
“我感覺我手上的劍術還算可以,劍道不是誰都可以參加嗎?”
那人聽著李元青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道友,你一直在深山之中修煉,見識淺薄一些,我倒也不怨你。只是這劍道一直以來都是我劍宗子弟才能參加的比賽。若是外人來參加,恐怕沒什么好下場?!?br/>
李元青不明所以的撓撓頭,看向臺子中間那塊兒石頭疑惑的問:“不是說只要那啥,到達六段就夠了嗎?怎么還分那么多,我還以為那老頭說話算話呢。”
他這話一說出口,整個場面全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就連那杜玄也停了下來,視線轉到了李元青的身上,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這位小友,你想說什么?”
李元青身旁那幾個劍宗子弟立刻向著一旁悄悄的撤了過去,很快的跟李元青拉開的距離。
段凌霄皺著眉頭盯著李元青上下打量,似乎對于這里出現(xiàn)這么一個人物非常的不解。
李元青面對杜玄的質問,道也不緊張,直接向前跨出一步,對著杜玄回答說:“我說前輩剛才曾說過,只要劍意到達六段就可以參加這見到的大會,為何我不可?”
杜玄聽著李元青這一番話,終于是忍俊不禁。眾人這一把年紀也見過不少荒唐事,但今天是第一次,看見這么一個尊者境一品的家伙,而且還不是任何劍宗宗門的子弟,在此放出狂言,說要參加劍道大會。
“前輩為何發(fā)笑?”
李元青還理直氣壯的去問。
這可把旁邊的段凌霄給氣的不行。
段凌霄一把拍在桌子上,站起來瞪大眼睛,沖著李元青身旁那一圈的人怒吼道:“誰把這回小子帶來的?趕緊帶著他滾蛋!”
旁邊眾人一言不發(fā)。
段凌霄又將視線落在了李元青身上。
“你跟誰來的?從哪來回哪去!別在這搗亂!”
李元青非但沒有被他的氣勢給震懾住,反倒還挺起了胸膛回敬說:“我自己來的?我是來報名參加劍道大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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