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zhuǎn)難眠了一整夜,翌日,伊薇早早就起床,然后忙著打聽左龍淵可在府內(nèi)。
小姐,王爺還沒有回來。碧琳還是習(xí)慣稱伊薇為小姐,熟練地為她梳洗后,輕聲問道,小姐要不要用早膳?還是等王爺回來?
等他?伊薇輕笑道,我可不是怨婦,等他是另有要事。不過,碧琳……伊薇把簪拿起又放下,神色狡黠又自嘲,你說我犯個什么錯,他會休了我?
碧琳正在幫伊薇把髻挽起,因為這句話而手腕一顫,撤掉伊薇幾根頭,慌忙道歉道:對不起小姐,對不起……
伊薇轉(zhuǎn)過身來,示意她放下手頭工作,然后苦笑著問道:你曾說我母親甩了我父親與人私奔,那么如果我也與人私奔了,是不是就不用做王妃了?
碧琳聽到這句話,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小……小姐,您可千萬不要有這種念頭!王府不同于別處,如果您背著王爺偷情,那是必死無疑的!
偷什么情?伊薇瞪她一眼,這小妮子一聽到‘私奔’就想歪了,難道私奔就非要以偷情為前提嗎?伊薇昨晚想了一夜:離開王府,其實有不少辦法,第一便是說出自己不是夏瑤洛的事實,但是這樣勢必連累相府一家,伊薇雖然猶在記恨他們設(shè)局賣了自己,但是眼睜睜看人家因為欺君之罪而抄斬也是過意不去的;第二,買通個男人傳出些緋聞,興許可以引起左龍淵暴怒而批下一紙休書,如果休書不成反而要被咔嚓,那就直接跑路,權(quán)當(dāng)私奔。
以上這些想法,伊薇用了三分鐘便勾勒出了詳細(xì)計劃,但關(guān)鍵是,那個倒霉的男人是誰?伊薇卻想了整整一夜:烏邪?嬉皮笑臉滿不在乎,何況他玄之又玄的身份也許要惹來左龍淵的暴怒而一刀斬,淘汰!慕懷霜?溫柔淡定得像個紳士,卻沒有人能猜透他的真正想法,何況他是參與把自己送進這個金籠子內(nèi)的陰謀家之一,又怎么會把自己拉下水?淘汰!云無痕?似乎跟著左龍淵不止五年十年了,忠誠度可想而知,何況那循規(guī)蹈矩的性子哪像是拐跑王爺女人的混蛋?也淘汰!認(rèn)識的男人里,有可能擔(dān)任此項任務(wù)的竟然只剩滄葉寒,對于他的來歷,伊薇最是不清楚,但是武林高手加江湖浪子,一跑路就人間蒸,卻是伊薇求之不得的。好,就他了!
伊薇猛然起身,嚇了碧琳一大跳。
小姐,您沒事吧?
碧琳,我?guī)闳は銟浅院扇~**。
小姐,您不能隨意出府的,等王爺回了再說好嗎?
你愛跟不跟,我可是要出了。等左龍淵回來?哈,那就真的插翅難飛了,趁早走人便是,想要找滄葉寒就找荷葉雞,這是真理,伊薇未來的一切也搭進去了,這一博,伊薇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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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啃了幾塊糕點,然后卷了些飾便往王府后門去,碧琳這丫頭不敢忤逆,便也乖乖地跟了上來,隨著伊薇小跑到后門的時候,小臉忽又嚇得慘白。
呵!伊薇心下一笑,不就是個若茜嘛,至于把你個小妮子嚇成這樣?雖然眼前這女人一張秀氣的臉擰成一副母夜叉,兇神惡煞地充當(dāng)了門神的角色,但好歹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必為難女人?想到這里,伊薇便笑盈盈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