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這么著過來了,陡然變了一副面貌應(yīng)該會很奇怪吧,蘇墨畫對著鏡子看了很久,越看越覺得奇怪,弄月和繁星也好幾天都不在府上了,也沒個人幫她看看。想起蘇軒那一臉賊兮兮的表情,蘇墨畫決定還是放棄讓他評價的念頭了。
于是她摸出**頭的一張令牌便偷偷摸摸地出門了,出門以后總覺得好像大街上的人都在看她,蘇墨畫囧極了,瞬間無比悔恨自己做了這個決定。什么嘛,明明男裝穿的好好的,搞什么穿成這樣,她摸摸額角的汗再次鄙視自己。
直到她徒步走到皇宮宮門口的時候她才恍然想起這個世上還有那么一種東西叫馬車,于是她開始無止境地鄙視自己,好在宮里的人都是經(jīng)過專人的,一路上都彎頭哈腰低眉順眼,蘇墨畫終于感覺不到有人看她了。
雖然拿著令牌一路通行無阻,但可憐的是蘇墨畫并不熟悉皇宮的構(gòu)造,也并未通知瞿墨她今日要來,于是,她找不著瞿墨了……
隨便在路上找了幾個人問了問,蘇墨畫便順著那幾個人給指的道一路往前走,走了許久也沒找著瞿墨的御書房,倒是空氣中漸漸的有暗香浮動,蘇墨畫鬼使神差地朝著香味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越走越香,越走越香,蘇墨畫甚至覺得迷醉,這么香的味道到底是從哪里發(fā)出來的呢?
漸漸的,香味越來越濃,蘇墨畫閉上眼睛似乎看到了一片花海,她心中悸動,忽然想起了未得一見的沿途花。她幾乎當(dāng)下就有些排斥,說好要和哥哥一起看的,可是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又想起了憐惜眼前人的約定,于是她遲疑了一會兒又向前走去。
那確實(shí)是傳聞中一樣美麗的花,甚至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形容了,只道是燦若朝霞艷若紅綢,整個園子就好像是著了火一般。蘇墨畫身處其中只覺得沉醉,不知不覺中手指已經(jīng)觸到了一朵花瓣,綿軟的觸感讓她迅速將手收了回來,她恍然覺得自己像一個誤闖了瑤池天界的凡夫俗子,進(jìn)一步不能退一步不舍。
一陣清風(fēng)吹來,滿樹的花瓣都在顫動,像是一個個絢爛至極的生命一般,蘇墨畫轉(zhuǎn)頭間就見剛剛自己觸碰過的那朵花搖搖欲墜似是要凋落的模樣,她便趕忙伸手去接,可那花卻久久不落,待她剛將手放下,花瓣卻幽幽地落了下來,她便又急著去接,于是就顯得愈發(fā)手忙腳亂了。
“墨畫……”
男子粗噶低沉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蘇墨畫在滿樹的花瓣間抬眼望去,就看見瞿墨披了一身霞光站在那里,他的眼神奇特得讓她不知所措,于是她便更加地慌亂了起來,總覺得自己是誤闖了圣地的毛頭小子。
瞿墨踩著潮濕的土地一步一步走來,其實(shí)他更覺得自己是那誤闖了仙境的凡人,眼前的女子一襲白色紗裙獨(dú)自站在漫天艷紅之中,三千青絲被挽成一個簡單的碧落髻斜插著一支薇靈玉簪,朱唇不點(diǎn)及紅,肩若削成腰若約素,真真是嬌媚無骨入艷三分。他看著她沉醉于沿途花海,看著她睜大了琉璃般通透的眼睛伸手去接將落的花瓣,看見了她見到自己后的手忙腳亂。他都看見了,可是卻恍然以為是幻覺,這樣美麗的情境這樣美麗的女子只應(yīng)出現(xiàn)在夢中,他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墨畫。”忍不住又叫了一聲。
蘇墨畫怔怔地看著他,一雙翦水秋瞳中印著遮天蔽日的紅,一瞬間看過去竟有些妖異。
“墨畫?!宾哪謭?zhí)著地叫了一聲,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了誰。
蘇墨畫點(diǎn)點(diǎn)頭,她輕聲應(yīng)道:“嗯。”
“是你。”瞿墨聲音肯定又認(rèn)真,像是剛剛他是真的在確定那個女子是不是蘇墨畫一般,得到了回應(yīng)后他邁開的步子也大了起來,走至蘇墨畫身前,他定睛看了她一會兒,眼神愈發(fā)迷戀。
“你……”蘇墨畫有些驚疑地欲言又止。
“真美……”瞿墨感嘆道,真美啊,他只知她嬌媚,卻不知身著女裝竟是這般讓人迷醉。他忍不住將蘇墨畫收進(jìn)懷中,鼻尖傳來似曾相識的香氣,瞿墨低頭,隨后就看見自己昨日丟在蘇墨畫府上的耳墜。
她竟帶上了!
她今日換回女裝,還帶著自己送的耳墜,那么她此行的目的是?
想及此瞿墨一時間竟有些心潮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