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霞語滯,目光再次看向擂臺。
而此時,擂臺之上張元也早已和宋義戰(zhàn)在一起。
“這張元倒是有些本事,身法、戰(zhàn)斗技巧都十分老辣,看來是經(jīng)歷過不少生死試煉!”
臺下有弟子議論,臺上兩人的交鋒已經(jīng)過去十多個回合,張元被宋義碾壓的情況并未出現(xiàn),雖然仍處于下風,卻也攻守相近,這令許多人對張元的表現(xiàn)有些刮目相看。
篷篷篷!
在宋義連續(xù)快速出手的逼迫之下,張元不得已和對方硬拼了幾拳,身形倒退了四五步才徹底穩(wěn)住,臉色有些發(fā)白,顯然是因為修為的差距,吃了一些虧。
“這個宋義剛開場的時候叫囂的那么厲害,真動起手來竟是草包有一個!”
正面對抗,宋義竟然沒能將低他近乎兩個小境界的對手擊敗,臺下很多弟子覺得宋宋有些名不副實。
“沒有想到張元師兄這么厲害!”慕容雪握成拳頭的雙手擺于胸前,很是激動。
“是啊,看這狀況,張元師兄并非是沒有取勝的希望!子風師兄你多慮了吧!”
幾人至今仍不知道子風為何突然在開場之前讓張元放棄這場比賽,而且自從比賽開始,子風也沒有和他們解釋原因,表情陰沉的可怕,一直關(guān)注著擂臺上的戰(zhàn)斗情形,所以他們幾人雖有疑問,卻不敢打擾。
此時見場中的局勢并非一邊倒的情況,尤其是張元與宋義正面交鋒,仍然沒有迅速落敗,這讓幾人看到了張元獲勝的希望,所以才試探性的對子風說了這么一句。
子風搖了搖頭,臺上的情形并未令他面色有所好轉(zhuǎn),反而是越加陰沉似水。
搖頭是什么意思?幾人不解!
“子風師兄,難道你還是不看好張元師兄嗎?”慕容雪有些疑惑的看向子風,“以張元師兄此時的表現(xiàn),雖說獲勝的可能性低了一些,可若全身而退還是沒有問題的吧!”
她清楚子風最擔心的應該就是張元會受到重創(chuàng),不過看此時情形,這種狀況不可能發(fā)生。
“宋義的戰(zhàn)力決不止于此!”子風語氣冰寒的吐出了幾個字。
宋義修為在凝氣境八層巔峰,就算他的戰(zhàn)力不如同階武者,但修為擺在那里,怎么可能正面硬撼都沒有擊潰對手?
“你是說宋義藏拙了,故意和張元打個平手!他為什么這么做?”慕容雪臉色一變,脫口驚呼。
子風的修為和眼界比他們都高,所以她十分相信子風的判斷,但要真如子風所說,宋義一直在隱藏實力,那對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子風再次搖頭,沒有回答慕容雪的問題,其實他心中也在疑惑,若是宋義想要重傷張元,只需要在剛才兩人硬拼之時全力出手即可,憑借修為的差距直接達到目的。
但現(xiàn)實并非如此,這讓子風越加不安!
慕容雪沒有再次追問,不過興奮的表情卻變得緊張、憂慮起來,看向臺上的比試,胸前的拳頭握的更緊了。
篷!
張元又一次被迫與宋義對轟了一拳,身體倒退至擂臺邊緣。
而這一拳過后,宋義竟然沒有趁機繼續(xù)攻擊,反倒是站在原地,一臉一測測的看著張元。
“怎么還不想認輸嗎?”
“呵,口是心非,恐怕你現(xiàn)在最擔心的就是我開口認輸吧!”張元冷笑,比賽至今,漸漸已經(jīng)察覺到宋義的意圖。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臂,緩解一下剛才那一拳帶來的麻痛之感。
與宋義連續(xù)幾次的硬拼,雖然至今沒有令他出現(xiàn)太重的傷勢,但他逐漸發(fā)現(xiàn),每一次硬拼過后,手臂的經(jīng)脈都會出現(xiàn)短暫的麻痹之感,起初的時候還不強烈,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影響到靈力的運行,甚至出手之時,動作也變得有些遲緩。
“滿口胡言!我會擔心你認輸?”宋義嗤笑,臉上盡是不屑之意。
不過在張元的話語剛出口時,他眉梢卻不由自主的顫動了一下。
“你想要認輸我給你機會,不要為自己找什么臺階下,因為在大家的眼里,你本也就是一只癩蛤蟆而已!”
宋義再次冷笑出言,雖然沒有明說,擔心得罪看臺上的紅面長老,但大家都能夠聽得出來,宋義還是在拿張元與洛霞的事情譏諷對方。
“宋義實力不怎么樣,這嘴倒是挺毒!”
宋義在擂臺上提及此事,再次引發(fā)臺下一陣議論。
“他這是要激怒張元師兄,希望張元師兄不要上當!”因為子風之前的話,慕容雪也看出了一點端倪,知道兩人的比試并非是正常的比賽那么簡單。
另一邊,李風與李建也在關(guān)注著這場比賽。
李風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建,知道李建之前曾派人找過宋義。
“以宋義的實力,完全可以在張元認輸之前重創(chuàng)他,可卻一直婆婆媽媽的拖到現(xiàn)在,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李風看到李建一直饒有興趣的看著擂臺上的一幕,不急不躁,仿佛是一位藝術(shù)大師在欣賞一部自己的得意之作,李風猜想李建肯定知道宋義的具體意圖。
“外門有一門武技,名為傷拳,你可曾聽過?”李建嘴角勾笑,并沒有直接回答李風的問題。
“傷拳?”李風臉上露出意外之色。
他也是從外門弟子晉升為內(nèi)門弟子,所以對于外門武技十分清楚。
傷拳也屬于一種低階武技,雖然不能令戰(zhàn)力增加,卻屬于一種十分陰損的武技。
這種武技沒有固定的招式,最適合融入到普通的攻擊拳法之中,令外人很難看出。
之所以說這門武技較為陰損,主要是因為這門武技能夠傷人經(jīng)脈,一擊兩擊倒還不明顯,但若是身體某處多次被傷拳連續(xù)擊打,將會對武者此處的經(jīng)脈造成嚴重的毀壞,甚至能夠影響武者日后的修煉。
照理說這樣的武技會受到大部分外門弟子的追捧,但事實并非如此。
首先是因為這門武技較難修煉,名為傷拳,其實是利用出拳之時,令聚于拳掌間的靈力不斷波動,從而產(chǎn)生一種振動之力,在與對手交手之時傳送到對方體內(nèi),對其經(jīng)脈造成損傷。所以在傷拳小有所成之前,稍有不慎就可能先傷及自己的經(jīng)脈。
而且這種拳法一般只對體魄較弱的凝氣境武者管用,對于修為跨入蘊氣境,體魄再次得到凝練的武者根本沒有絲毫影響。
所以這門武技即便練成之后,日后的成長空間也很小。
在者,這傷拳還有最為雞肋的一面,需要施展著連續(xù)利用傷拳擊打?qū)κ值耐惶幧眢w部位才能產(chǎn)生效果。
也正是為眾多原因,傷拳在外門武技之中雖然非常有名,卻很少有弟子愿意修煉,而紫云宗高層也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未曾禁止弟子修煉這門武技,將其放于外門,也只是希望有弟子能夠借鑒這門武技靈力運用的獨到之處。
知道宋義修煉了傷拳之后,李建笑著點點頭,喃喃道:“原來如此!這個張元倒是倒霉!”
他們倆周圍都是李建的人,周圍觀戰(zhàn)的弟子也和他們保持著一段的距離,所以兩人低聲談話,也不用擔心被人聽到。
一號擂臺上。
“閉上你的狗嘴!”
張元一聲怒喝,主動向宋義發(fā)起攻擊,明知道對方有意激怒他,但還是忍不住主動出手。
見張元被自己激怒,宋義面帶冷笑,徹底放下心來,張元已經(jīng)察覺到他的想法,他剛才還真擔心對方會直接認輸。
張元快速沖到宋義面前,面露瘋狂,雙手拳法舞動,只攻不守,竟是一副拼命的架勢。
他自知無法戰(zhàn)勝對手,現(xiàn)在就是抱著即便自己受傷也要讓對方付出一些代價的想法。
而隨著張元不顧一切的攻擊,數(shù)道拳影瞬間將宋義籠罩在一個狹小的區(qū)域之內(nèi)。短時間竟讓宋義的招式出現(xiàn)一絲慌亂,連忙全力施展身形躲避。
篷!
篷!
連續(xù)兩聲悶響。
宋義的左肩被張元一拳打中,不由令其身體倒退了兩步。
而張元也并未好過,他兩敗俱傷的打法,不防、不閃,胸口承受了宋義結(jié)實的一拳,身體倒飛的同時,也吐出了一口鮮血。
“你這么想結(jié)束比賽,那我就成全你!”宋義此時臉色難看,沒有了剛才的平靜。
原本應該是貓戲老鼠的一場戰(zhàn)斗,沒想到臨近結(jié)束竟然被他眼中的老鼠咬了一口。
場中突然的變化,另關(guān)注這場比賽的人一陣嘩然,紫云宗所在的看臺上更是響起一道少女的驚呼,此時洛霞的眼眸中霧氣凝聚成滴,順著臉頰滑落,看到張元吐血受傷,竟是忽略了自己仍在看臺之上,這一幕也惹的紅面老者本就發(fā)紅的老臉已經(jīng)呈現(xiàn)紫色。
蹭!
宋義穩(wěn)住身形之后,未有絲毫停頓,身形爆射而出,快速朝著被震退的張元而去。
剛才的幾次交手,他又對張元的右臂施展了幾次傷拳,相信對方那條手臂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嚴重受損,這已經(jīng)達成了對李建的承諾,若是再繼續(xù)下去,張元的手臂很可能會廢掉,到時候宗門定然要追究他的責任。
所以,在挨到張元一拳之后,心中憤怒的宋義也打算結(jié)束比賽,但在比賽結(jié)束之前,張元還要再承受一次他的怒火。
后發(fā)先至!
這一刻宋義爆發(fā)出的速度令人乍舌,真正展現(xiàn)出全部的實力。
“無恥,這才是你真正的實力!”
猶在艱難想要穩(wěn)住身形的張元,眼見宋義臨近卻已無力招架!眼中滿是憤怒、不甘。
轟!
宋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這一拳再次轟擊在張元的胸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