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關頭出這樣的事, 意圖實在太過明顯。
小人就是小人, 明明是北遼先挑釁,現(xiàn)在眼見抵擋不住他的鐵騎,居然會想到用這樣的法子。
他生平最恨被別人要挾, 此時自然惱怒異常。
左翼主動問道, “陛下, 現(xiàn)在該如何?”
原本再有半月, 他就能完成此次征伐最緊要的目標——攻進北遼通往都城的脈門黑水城,但眼下出了這種狀況,恐怕不得不要改變計劃。
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阿淳及腹中的孩子, 他不能叫她們母子有事。
他思忖一下, 即刻發(fā)話道,“你同馮參先留下, 朕要先回京城。”
左翼不敢有誤, 忙應是。
皇帝隨后召來人手吩咐回程,不過半日,就已經(jīng)踏上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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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寧宮。
那日雖未叫歹人得逞, 但情況緊急, 馬車被搶來搶去,車中的太后與韓嬤嬤都受了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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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年紀大了, 加之又受了不小的驚嚇, 雖說沒什么大的傷處, 但太后在床上足足躺了三日,才能下床。
韓嬤嬤額頭上也纏了紗布,親自上前攙扶太后從床上坐起。
太后見了她的樣子,發(fā)話道,“你都傷成這樣了,還來做什么?回去歇著吧。”
韓嬤嬤答說,“奴婢只是擦破了些皮,沒什么大礙,奴婢怕自己若是歇了,冷不防換了旁人伺候,娘娘不適應啊!
太后嘆了一聲,方叫韓嬤嬤攙著立起身來,便在寢殿中慢慢踱步邊道,“這些個殺千刀的遼人,明著敵不過咱們,就背地里使暗招,實在卑鄙無恥!”
韓嬤嬤也是連聲附和,忍不住在心間暗嘆,經(jīng)歷過這么一出,太后她老人家大約終于知道什么是真正惡人了。對比之下,從前宮里頭那些雞毛蒜皮,瞧這個不順眼那個不順眼的,都有什么值當?shù)摹?br/>
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折騰,雖在榻上躺了多日,身子還是虛乏,活動了兩步,就不得不坐下歇歇。熟料太后這才剛在座榻上落座,忽然聽見偏殿那里傳來了陣陣哭聲,嗓音嘹亮,一聽就知道是彥兒。
母親被劫走至今未歸,回去棠梨宮也是空空蕩蕩,太后放不下心,便命宮女乳母們將孫兒帶來了福寧宮。
此時聽見彥兒哭聲一聲比一聲高,祖母的心立刻被揪了起來,忙發(fā)話問道,“彥兒怎么了?快些抱來叫哀家瞧瞧!
韓嬤嬤應是,立刻吩咐殿里頭的宮女前去傳話,很快,就見伴隨著那哭聲越來越近,小人兒被乳母抱進了屋。
冷不丁換了新地方,彥兒愣了一陣子,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太后眼見乖孫又心疼又可愛,忙伸手喚道,“來,彥兒,叫皇祖母抱抱!
然不知道這句話哪里不對,才止住哭的小人兒又嚎啕哭起來,還不停搖頭擺手。
這哭聲叫人撕心裂肺,太后趕忙問道,“這又是怎么了?”
小殿下這意思分明就是不想叫太后抱啊,只是乳母錢氏可不敢明說,好在韓嬤嬤瞧出來了,從旁勸道,“娘娘才剛剛能下床,殿下小身板這么壯實,您能抱得動嗎?不如就叫乳母抱著吧,沒得再把您累著!
太后只好打消了念頭,又急忙問道,“這是怎么了?彥兒為什么哭?可是頭上的傷口疼得厲害?”
先前盧氏帶彥兒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雖說盡量在護著了,但無奈車速不慢,還是叫小人兒額上碰出了個大包,不過御醫(yī)已經(jīng)看過,說是無礙,而且眼看著過了這么些天,包已經(jīng)消下去許多了。
所以這個包并不是彥兒哭泣的主因,錢氏斗膽答道,“回太后娘娘,皇長子大約是換了地方不適應,加之又幾天看不到貴妃娘娘,思母心切了!
可不是這樣么,這么小的奶娃娃,身體康健的情況下,除了想娘,還能是為著什么如此大哭?
太后又是嘆了一聲,忙上前哄小人兒,“彥兒乖,皇祖母已經(jīng)派人去找你母妃了,很快就能把她找回來的,先不要哭了可好?”
小人兒歪頭看看皇祖母,又趴回錢氏的肩頭哭去了。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韓嬤嬤想了想,問錢氏,“皇長子跟前就你一個人伺候嗎?先前的盧奶娘呢?”
錢氏同韓嬤嬤道,“盧奶娘那日摔傷了胳膊,現(xiàn)如今正在值房里養(yǎng)傷,恐怕沒有個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
這話叫韓嬤嬤也是嘆了口氣,“這些遼人實在可惡,將宮中鬧得上下不寧,聽聞安王妃也被嚇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