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話怎么和葉路淇說明呢?慕廉景不知道,心里一片茫然。
葉路淇再次背過臉去,繼續(xù)刷碗。
第一遍過后,含有洗潔靈的水被放掉,換上清水,開始第二遍。
嘩啦嘩啦的洗碗聲音傳過來,把慕廉景從思考中拉回到了冰冷的現(xiàn)實。
他說:“小淇……”
“別這么叫我?!?br/>
“好?!蹦搅白駨牧怂囊馑?,“葉路淇,我有些話要和你說,我、我要做一些說明。當年,女兒流產(chǎn),包括你父親車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
說到這,慕廉景卡殼了。
他在猶豫著要不要和葉路淇說明。
把當年的內(nèi)情說出去很容易,可要讓葉路淇相信這是真的,而不是他想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她會相信嗎?
不會,絕對不會。
可是,慕廉景還是想說出來。
這些話憋在心里四年,總要說出來,否則,他就要瘋了。
不管葉路淇相不相信,這些話都要說出來。
一吐為快!
“葉路淇,我必須和你說,我還是愛著你的,從過去到現(xiàn)在一點都沒有邊?!?br/>
“住口!你不配說這樣的話!”
“可這是我的真心話。”
“如果愛我,為什么當年……”
“當年事情是有原因的,那是因為……”
慕廉景正要把當年的隱情說出來,剛開了個頭,手機卻忽然不合時宜的響起來。
葉路淇指著手機,說:“來電話了,你去接吧!要不然,我出去?!?br/>
說著,她就真的擦了擦手,朝著廚房門走去。
慕廉景說:“不用了,我出去吧!”
本來想和她好好說說,卻沒想到被一個電話打擾了。
他剛才掃了一眼手機上的液晶屏,顯示出來的名字果然是秦可可。
這女人的電話他也不敢不接,這個女人嫉妒心強,疑心也重。
他可不愿意把她怠慢了,這時候要是有點異樣,她肯定會跑來調(diào)查。
如果發(fā)現(xiàn)葉路淇在這里……那后果真是不堪設想,秦可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慕廉景走到外面,接了電話。
秦可可問他在哪里,慕廉景說,還在家里,正要去上班。
秦可可有些不高興:“怎么這個時候才去呢?也太不認真了,我等著你??!”
“你等著我?”
“是?。∥乙矝Q定上班去了。作為我父親的女兒,總要為家里的公司貢獻點力量吧。”秦可可冠冕堂皇的說著。
慕廉景卻明白,秦可可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之所以去上班,為的無非就是看看他,想時刻盯著他而已。
慕廉景也不點破,就說:“好,那我們過一會兒見?!?br/>
“嗯,親一個?!?br/>
秦可可竟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慕廉景沒辦法,只好隔著手機親了一口。
他把手機掛斷,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身后傳來一陣十分刺耳的冷笑聲,葉路淇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那里。
“慕廉景,你就是個人渣,剛才你對我口口聲聲說什么愛,從四年前的過去到現(xiàn)在。一轉(zhuǎn)臉就去和秦可可打情罵俏,你當年也是如此的吧?”
慕廉景猛地回頭,驚訝莫名地看著葉路淇,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背后。
葉路淇走近一步,繼續(xù)逼問慕廉景:“你倒是說話啊。!你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嗎?當年的事情有隱情,對不對,你和秦可可沒關(guān)系,是不是,是秦可可陷害你,讓我們失去了女兒,也讓我失去了父親。是不是,一切都是秦可可的責任。對不對?你想說的就是這些吧?”
葉路淇的話語越發(fā)刻薄無情,如同一把把刺刀把慕廉景的身心刺的千瘡百孔,血流不止。
他想說,就是那樣。一切都是秦可可的陰謀,還有秦可可的爸爸——秦道。
一切都是他們的陰謀,但現(xiàn)在說這些葉路淇顯然根本不會相信。
不對,是絕對不信!
慕廉景一搖,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沒回頭,背對著葉路淇說:“等我回來再說吧!讓我想想該怎么和你說,我會讓你明白的?!?br/>
“好,我等著你,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么話要說。”葉路淇沒有移動腳步,站在那里冷漠地看著慕廉景漸漸遠去的背影。
出了別墅,走進車庫。
慕廉景想把車開出來,但是肩膀還是有些疼,慕廉景不敢冒險。于是,放棄了開車上班的念頭,轉(zhuǎn)而走到外面叫了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很健談,一路說說笑笑,還問慕廉景為什么臉色挺難看的。
慕廉景只說是昨天沒有睡好。
出租車司機順嘴說了不少養(yǎng)生的偏方,慕廉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句都沒有記住。
總算開到了公司門口,慕廉景也總算不用再受這個司機的嘮叨。
走進公司,一路上的員工都對慕廉景鞠躬示意,仿佛慕廉景是這個公司的大老板。
慕廉景有點奇怪,這個公司他上班幾天了,前幾天這些人可不是這個態(tài)度。
糊里糊涂地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到一個穿著職業(yè)裝的女人正背靠著辦公桌,面朝他這邊。
正是秦可可。
“廉景哥,你總算來了,人家等你好久了。”
秦可可一邊嬌滴滴說著話,一邊一扭一扭地走到慕廉景面前,伸手抓住他的領帶,把慕廉景拉了過來。
順勢把嘴唇貼過去,送上來一個火熱的吻。
慕廉景沒辦法拒絕,畢竟這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即便心里再不愿意,他也不可能不接受。
一個熱吻結(jié)束,兩個人分開。
慕廉景注意到秦可可穿得職業(yè)裝相較于其他的女員工有點特別,總的來說比較性感。
裙子是緊身的那種,而且很短,上衣的扣子也解開了幾個,隱隱顯露出誘人的事業(yè)線。
慕廉景苦笑著說:“你穿成這樣來上班嗎?”
“是啊!怎么了?我穿得沒什么問題啊!”秦可可還可以在慕廉景面前轉(zhuǎn)了一圈。
這套著裝在她眼里看來,沒有絲毫的問題。
慕廉景挑了下眉,自然沒轍。
“好,你覺得沒問題就好。”
慕廉景走到辦公桌后面,把手機放在桌上。
秦可可一把抓過去。
“我看看,你離開我一個晚上有沒有和別的女人打電話?!?br/>
“好啊!你盡管看好了,歡迎查崗!”
慕廉景大度地說著,這點他早有預料,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秦可可在手機上根本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果然,秦可可查了一會,又把手機放回到桌上。
“怎么樣?沒問題吧?”
“是啊,沒問題?!鼻乜煽蓻]查出問題,反而有點興趣索然,“廉景哥,你的生活也太單調(diào)了,手機里連個有意思的APP都沒有?!?br/>
慕廉景趁機說:“那好,有意思的app是嗎?我回頭下個異性交友的。”
“你敢!”秦可可眉毛一樣。
慕廉景哈哈一笑:“當然是開玩笑的?!?br/>
秦可可從后面撲過來,抱著慕廉景:“你真壞,敢開我的玩笑?!?br/>
她這么一抱,正好碰到慕廉景的右肩,慕廉景疼得哎呦一聲,使勁咧嘴。
秦可可也察覺出異樣,趕忙問:“你怎么了?”
慕廉景揉著右肩:“沒事,今天早上起來的太匆忙,從樓梯上摔下去了。好在問題不大,就是胳膊有些疼?!?br/>
秦可可心疼地說:“怎么會這樣,怪不得你今天這么久都沒來。我還擔心你……算了,不說了,現(xiàn)在還疼嗎?”
“沒事了?!?br/>
“去看醫(yī)生了嗎?”
“不用了?!?br/>
說完,慕廉景一揮手,說:“你也別總是在我這里了,你不是也來上班了嗎?那岳父大人給你分配了什么工作?你該去報道了嗎?”
“我這不正是在報道嗎?”秦可可退后一步,整理一下頭發(fā),然后抬起頭,對慕廉景說,“好了,現(xiàn)在我就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信任秘書?!?br/>
“我有秘書,海倫呢?她……”
“被我趕走了,從今天起,她已經(jīng)去公關(guān)部了,我現(xiàn)在是你的秘書?!鼻乜煽墒肿载摰恼f著,然后又忽然曖昧的一笑,“我這個秘書可是很特別的。隨時可以被老板潛規(guī)則呦!”
這句話頗有些挑逗意味,慕廉景卻沒有心情和她打情罵俏,現(xiàn)在撓頭的事情一大堆,誰有這份心思啊。
秦可可是個十分任性的女人,而秦道有非常寵她。
她說什么就是什么,要干什么,秦道也絕對會為她提供便利。只是沒想到,竟然連公司的事情都會由著她這樣亂來。
秦道這是要干什么?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慕廉景又覺得秦道之所以這么安排,不一定沒有道理,也不是表面上那樣只是因為秦可可的任性。
讓秦可可擔任慕廉景的秘書,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隨時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
想到這,慕廉景的后背就出了一層冷汗。
忽然,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響了,對方稱呼慕廉景是慕副總。
“副總?我……”
慕廉景剛要說,我不是副總,秦可可忽然嬌聲笑了。
“廉景哥,你今天被提升副總了。還是常務副總,也就是說,你是這個公司的實際負責人就是你了?!?br/>
慕廉景總算想明白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今天一進公司就那么多人對我鞠躬致意呢。
同時,他也想到,秦道又相信了自己一分,他距離自己的那個目標也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