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及時出現(xiàn),不然真的變成了井底系列之冤死鬼,瘦馬抓住了我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將我從盜洞里拉了上來,周圍的草地上并沒有人,只有兩個大老爺們累的跟水狗似的汗流浹背,氣喘吁吁,敵人消失了固然是好事,然而不符合邏輯,一定會感覺怪怪的。
“這里面一定有古怪,剛才他還要置我于死地,現(xiàn)在怎么就不見了?”氣還沒有喘勻,立刻就質(zhì)問起嘎啦到底去哪了,此時的我,完全不知道瘦馬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起初是說要去吉林的,為什么偏偏又回老家了,而且立刻知道了有古墓,顯然提前是踩好點的,論技術(shù),我足是個菜鳥,論經(jīng)驗,可別提了,瘦馬不是個做事無厘頭的人,他請我來定有他的道理,不過萬萬沒想到的是,最后會有置于死地的危險,好歹以前也是無話不談的好哥們。
瘦馬搖了搖頭,裝出一副他也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剛才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這樣了。”他果然不是專業(yè)的演技派,雖說裝無知裝的蠻像的,但從他的身上就可以看出,他一定隱藏許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吳宇認(rèn)真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皮笑肉不笑,:“你休想蒙我,你的身上哪有鉆過洞的痕跡,剛才是不是你在陷害我?”
“你這到底是為什么???我和你無冤無仇的?!?br/>
面對我的質(zhì)問,與不斷的責(zé)問,瘦馬也慌了,坐在對面欲言又止,又抓耳撓腮的,急的眼睛都要紅了,又像是喉嚨里掐著一根魚刺,怎么也說不出話來,:“我,我。。。。”
老天爺并沒有賞臉給口飯吃,冷風(fēng)從四面八方吹了過來,天空上的烏云一層蓋過一層,滾滾的雷聲也一點點的由遠(yuǎn)到近,嘎啦還是不見蹤影,汗水被冷風(fēng)吹的緊貼在背心上,濕答答的,整個人都在瑟瑟發(fā)抖,表面還強裝著鎮(zhèn)定。
“我已經(jīng)死了?!迸c這句話一同響起的是震耳欲聾的電閃雷鳴,瞬間便成了只見嘴在動,沒有任何信息傳達(dá)到耳朵里的模式。
“什么,你說什么?”吳宇湊過前去,絲毫不在乎,再不原路返回,就會被沒有遮擋大雨的環(huán)境所淋成落湯雞,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如藕絲的雨點和超大的馬力吹風(fēng)機吹成了傳說中的洗剪吹。
“我說,有人要我把你埋進(jìn)古墓里,然后會給我一大筆錢,只要讓你死在墓穴里!”狂風(fēng)與大雨來的太猛烈了,就算是現(xiàn)在大聲的對質(zhì),耳朵里全都灌進(jìn)了雨水,咕咚咕咚的忙著呢。
兩個人大步的冒雨往前跑著,雨水并沒有停止的意思,轟隆隆的雷聲會對心理下上恐怖的種子,然后發(fā)芽,長出一片屬于它們的領(lǐng)地,啥時經(jīng)歷過這仗勢,也顧不得好看不好看,由于是魯迅口中‘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的原形,泥土沖刷著,稍微不留意,摔個屁股蹲,仰面朝天,狗啃屎都不叫個事。
還好,兩個人像無頭蒼蠅似得,居然也有傻人有傻福,在山的另一面,找到了一座廢棄了的小木屋,這哪是技術(shù)活,分明成了荒野逃生,還能不能安安靜靜的做一名美少年了。
瘦馬擰了擰衣服,又抓了一下頭發(fā)上的水,胡亂的用手和胳膊抹了抹臉,:“哎呀,這可怎么辦,下的暴雨不說,還一直打雷,這房子又是木頭做的,不請等著遭雷劈!”
我本來不想插嘴,可還是忍不住吐槽,:“像你這樣滿嘴都是謊話的人,就應(yīng)該讓老天爺修理修理,俗話說的好,賤人自有天收!”經(jīng)過上次下水斗的教訓(xùn),每次背包里的紙巾都會用塑料布與膠帶封的死死的,自然現(xiàn)在會幸運的有干爽的紙巾用。
“你就別挖苦我了好不?我知道錯了好不?要是我不急等著用錢,打死我也不敢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瘦馬把手伸了過來,準(zhǔn)備趁我不注意,也偷幾片紙巾,渾身濕漉漉的,又不能脫,又不能曬,比泡在水里還要難受。
“呸!”吳宇眼疾手快,啪的一下打在了瘦馬右手背上,:“你需要什么錢,你不是說你父母都死了嗎?你還需要什么錢?”本來是要get他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到頭來,反而變成了為什么一點錢就要出賣良知的批斗大會。
“他們手段很厲害的,你看?!笔蓠R把左手伸了過來,慢慢的擼起了袖子,典型亞洲偏黃色皮膚,汗毛很長,青筋突起,隨著袖子被擼到上臂的地方,偏黃色的皮膚成了紅黑色,大面積的燒傷,就像是被硫酸潑過后的痕跡,皮膚本是平滑的,而他的上臂皮膚上有很多肉芽,一小條,一小條的,就像是剌了一個口子,長好了表面上又多了一層凸起的肉。
“我的后背還有。”瘦馬脫掉上衣的一剎那,看了一眼,便不敢再仔細(xì)去瞧,那哪是人的皮膚,分明像從棺材里挖出來的干尸,這得是多殘忍的手段。
瘦馬看著目瞪口呆,已經(jīng)被嚇傻的我,反而比之前平靜了許多,:“這也不算些什么,我本來就是賤命一條,死了也就死了,只怕我奶奶都七十歲的人了,還要為我受這種酷刑,簡直就是最大的不孝,所以逼不得已犧牲你?!?br/>
瘦馬說完,我明白了他們到底要什么,除了自己這條命,其它最值錢的也就是爺爺給的那塊玉佩,:“是不是這塊玉佩?”我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塊圓圓的玉塊,吳宇不喜歡別人給它起的公認(rèn)名字寒月,更喜歡叫它老小子,與其它是一個死物,更像是一永遠(yuǎn)不會老的小男生,每次孤獨的時候,或者沒有人陪著說話的時候,吳宇總會拿著這塊玉佩自言自語,像是在跟自己說,又像是在跟住在玉佩里的妖怪說話,它知道,這塊玉佩一定又秘密,不過他不想解開,所有的事情都一目了然的時候,那就要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正常的來時的順序離開了。
瘦馬倒吸了一口涼氣,長久的壓抑逼出了淚水,卻被這塊玉的到來,又克制回去了,;“原來你一直帶在身邊,害我找的好苦?!?br/>
吳宇搖了搖頭,突然感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上小學(xué)四年級的時候,我出過一次車禍,當(dāng)時太專注于和小伙伴們玩耍,拐角的地方被大貨車撞掉了,血液往心里流,住在重癥病護(hù)室里一個多星期,昏迷不醒,高燒不退。
不像人睡著了那樣,聽不到人的聲音,也看不到真實的場景,頂多會做一個夢,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分成了兩個個體,總感覺在天花板上飄,大聲的呼喊媽媽,所有的人卻都不予理睬,感覺身體越飄越高,最后竟然能面對面的正視自己。
而且,我發(fā)現(xiàn),天花板上出現(xiàn)了一個黑洞,正努力的吸引著我的身體,到后來又很快的急速下降,醒來時已經(jīng)離我昏迷一個星期多了。
從那開始,我的精神再也無法集中,就像是靈魂出竅一樣,請允許我這樣講,因為沒有任何一個詞能更貼切我的遭遇了,也從經(jīng)歷上逐漸相信了心靈感應(yīng)。
第一件事是在2000年,當(dāng)時我才十歲,是一名上二年級的小學(xué)生,當(dāng)時姥姥已經(jīng)八十歲多歲了,身體還是很硬朗,跟菜園子種菜澆水,施肥,樣樣在行,她不愿意和子女們住在一起,覺得不自由,姥姥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他們都是一年每個人給姥姥一些錢,然后定時間來看姥姥,姥姥是得急病而死的,頭扎在地上,便一命嗚呼了,當(dāng)時要不是和姥姥交情甚好的鄰居王姥姥去姥姥家串門,所有的人都不會不知道,姥姥已經(jīng)暴斃在了家里。
當(dāng)時姥姥臨死的前七天,我和媽媽去看過她,她家里養(yǎng)了一只小黑狗,平常見到陌生人像是只得了狂犬病的瘋狗似的亂咬一氣,見到主人便像是個貼身小奴才似的,很乖很乖,每次去,我都會把我愛吃的東西給它一點,見了過都搖尾巴,和我鬧一陣子,而那一次,小黑狗的眼睛里居然有一種悲傷的神色,嘴里發(fā)出哼哼的委屈聲。那一整天我都感覺渾身都不舒服,去看了醫(yī)生,醫(yī)生跟媽媽說小孩子沒有啥毛病,媽媽還為此以為我撒謊,逃避學(xué)校里的模擬考試。
后來那整整的七天里,我一直在惶惶不安中度過的,總是會夢到姥姥來看我,一會兒沒有頭發(fā),一會兒沒有眼睛,一會兒坐在我的床邊,笑呵呵的看著我,那樣子很是甚人,直到姥姥死了以后,不好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了。
其實平時我的睡眠質(zhì)量非常好,而一旦出現(xiàn)不明原因的失眠和不明原因的不舒服,莫名其妙的心慌,那就意味著,我身邊的人會有不好的事發(fā)生。
姥姥死了以后,又過了五年,媽媽有一個妹妹在北京打工,俗稱北漂,三十多歲了,還沒有結(jié)婚,本來平常聯(lián)系的都少,但是再少,一年也會打個幾次電話,直到2005年的時候,我又出現(xiàn)了不明原因的失眠,與各種不舒服,這次我認(rèn)真的去體會了那種感覺,后來發(fā)生的事,更加證實了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