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夏尹毫無疑問地送夏茵回了家,夏茵低著頭,獨自走在人群,車輛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夏尹晚上沒有去上自習(xí),所以就很自然朝回家的方向走去。是不是低著頭可以撿錢?這個‘好運氣’反正在夏尹的身上是不能體現(xiàn)出來的,從小到大,撿到的錢加起來也沒有20快,最多一次也就撿到兩塊錢,那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亦或者天上掉餡餅,要是某一天天上掉下五百萬,直接砸在夏尹頭上,就像一下子砸暈過去他也對老天爺充滿感激,他一定會用最真誠的心向觀音菩薩禱告,“請最最善良,溫柔的觀音大士在砸我一次吧!”人心不足蛇吞象,也許是他太貪婪了,老天爺一次也沒有顯靈過,不用五百萬砸他,也可以是某個不明飛行物突然砸到他,就像小說里一樣,不知不覺自己就有了超越常人的異能,那可就賺發(fā)了。夏尹開始沉浸在他的幻想中。
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到家了,開了門,一陣陣香味在空氣中彌漫,廚房里傳來了“嗞。。嗞。。”的炒菜聲。那是夏尹的媽媽在準(zhǔn)備晚飯,夏尹的媽媽做的飯菜很香,用‘色香味俱全’來形容是再好不過的了。夏尹的媽媽沒有經(jīng)過廚師一類的培訓(xùn),完全是靠她多年做飯的經(jīng)驗,每一次,夏尹吃著媽媽做的可口飯菜,總是感嘆為什么媽媽不去飯店當(dāng)廚師。
夏尹的媽媽聽見開門的聲音,從廚房的門口伸出頭,腰間一如既往地系著深藍色的圍裙,夏尹的媽媽留著剛過肩的長發(fā),烏黑,濃密,只是歲月的風(fēng)霜讓她的臉上多出了很多的皺紋,顯得蒼老了許多,“夏尹,你回來了?今天怎么沒有上晚自習(xí)?”
夏尹在路上早就想好了回到家怎么應(yīng)付爸媽的問話,他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方案,所以不用擔(dān)心被父母所察覺。“是啊,因為快要考試了,老師怕我們考試的時候有心理壓力,所以今天不用上自習(xí),回家自己復(fù)習(xí)。”夏尹從容以對地對媽媽說。
“哦,等你爸爸回來了,我們就吃飯了?!闭f完又鉆進了廚房。
打開電視,電影頻道正在播放《天下第二》,不久前,夏尹就看過這部片子,今天再一次看著,劇中人物表情,對話及特別的方言還是把夏尹逗得前俯后仰,老師那如重錘敲在心底的狠話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凈。好像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鑰匙開門的聲音傳來,夏長洲看著夏尹在沙發(fā)上樂呵呵的樣子,如寒冬冷冽刺骨的眼神盯了夏尹一眼,獨自走進了臥室。
夏尹媽媽的話這是也從廚房傳了出來,“你回來了?快洗手吃飯了?!?br/>
夏尹聽見能吃飯了,早就饑腸轆轆的他關(guān)掉電視,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方桌旁。
夏尹的媽媽端出了菜,等待夏長洲出來吃飯。
恨鐵不成鋼,夏長洲看著夏尹,很是生氣地訓(xùn)斥道:“夏尹?誰叫你吃飯的?”
夏長洲的話差點沒有把夏尹噎死,夏尹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我怎么了?怎么不能吃飯?”
夏長洲陰晴不定地臉上,很明顯可以看出因為氣憤而使臉部的青筋急速膨脹,“你自己說說你今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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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尹頓感不妙,難道今天和老師頂撞的事被自己的父親知道了?應(yīng)該不會吧?要不是這樣,那父親今天怎么會暴跳如雷?本來還算清爽的空氣也因為夏長洲的話而急速下降,“我?今天。。今天我沒有做什么啊?”
夏尹的媽媽看著事情不對,也滿懷疑問,“夏尹,他怎么了?”
夏長洲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夏尹說:“你問問你的寶貝兒子,他今天在學(xué)校怎么了?班主任都把電話打到家里來了?!?br/>
夏尹看著事情一步步惡化,知道再怎么瞎編也無濟于事,只好把今天在學(xué)校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那你晚上怎么沒有去上課?”夏長洲繼續(xù)質(zhì)問道。
“不想去。?!毕囊芴谷坏卣f。
“你居然課都不上了?那你也不用吃飯了。”
“不就是和老師說了幾句嗎?至于嗎?不吃就不吃,不吃又餓不死?!毕囊牭礁赣H的話也很是氣憤,站了起來,大聲說道。說完放下手中的筷子,轉(zhuǎn)身向自己的臥室走去,‘嘭’的一聲關(guān)上門。身后只傳來了母親一聲聲嘆息,有無奈,也有不忍。
房間里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皎潔的月光照射進來,更增添了一分憂愁。夏尹成大字倒在床上,心里早就把班主任家十八代的女性都問候了遍,咒怨道:“我怎么這么沖動?可惜了,飯是沒吃的了。班主任真是一個長舌婦,平日里怎么就沒有發(fā)覺她有告狀的愛好?”到底是沖動還是青春年少的叛逆?耳邊再次回響著老師放出的狠話,夏尹回想著自己的從前,不是曠課就是在外面瞎混,或者就是一到上課就是睡覺,完全與學(xué)習(xí)沒有任何關(guān)系。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也許是時候重新審視自己了,也許夏尹因為感謝班主任,要不是她的狠話自己也不會想這么多,也不會沒有飯吃,更不會有決心試著去改變自己。夏尹在床上反復(fù)思考著,接踵而來的問題讓他不知不覺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