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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城市的發(fā)展因其地理位置一直處于烏龜爬行的速度,除開03年那陣子拿了省級魅力城市,引進了一些個外資。這直接導致了市zhèngfǔ原來辦公二十年的青灰sè四層舊樓被推倒重建,取而代之的就是現(xiàn)如今聳立在汾江河畔新區(qū)的十層城市標志xìng建筑。那時候一到晚飯過后,楊昊就喜歡拖著父母到市zhèngfǔ新樓前面的大廣場遛彎,廣場很大,晚飯過后人也很多。廣場地面的形狀是一個三角中包裹著一個圓,外圈是車輛進出的車道,中間環(huán)鋪著大大小小的鵝卵石,內(nèi)圈在水池中建造了六個噴泉到夏天噴出的傘狀水簾煞是好看,這個廣場一度成為了冬城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有些南方的游客到這里還要專門來這里拍照留念。而當時的市長李乘也受到了省委的表彰,以此為契機升調(diào)到省廳處,一度成為當?shù)匕傩詹栌囡埡笞h論的談資。
楊昊回到家中,母親張菁華見楊昊回來,從進門開始嘮叨。
“兒子,咋這么多汗呢,褲子怎么還臟了呢。”
“嗯,今天跟何陽陽他們打籃球不小心弄臟了?!?br/>
“哎呀,你們這幫瘋小子一玩起來就沒有個邊兒,什么都不顧了。一會兒吃過飯去洗個澡。”
“嗯,我知道了?!?br/>
“今天玩的什么呀?!薄袄鄄焕垩健!薄翱茨隳穷^發(fā)長的,該理發(fā)了?!敝T如此類一直嘮叨不斷跟著楊昊進了廚房。
見父親楊岳楷已經(jīng)正坐在飯桌上吃著飯,旁邊開了一瓶啤酒。
“兒子回來了,你就別嘮叨了,讓他消停吃飯?!比缓笤獾綇堓既A的一陣白眼兒。
飯桌上三人圍坐,菜就是平常的家常菜。期間大部分就是碗筷叮叮咚咚的碰撞的聲音,沒有多余的話。只是這樣的感覺真的讓人很溫暖很安詳。
“老楊,你說咱們那鋪子到底干什么好?”吃飯的時候張菁華邊吃邊扯著家常。
“嗯......”父親楊岳楷支吾半天,只顧著吃飯。
“問你話吶。”母親的急脾氣又上來了。
父親放下碗筷,咂了咂嘴,“說實話,我覺得你租出去收點租子的好?!?br/>
“收租子才能有幾個錢。”張菁華不以為然撇著嘴說。
“這錢是不多,但來得穩(wěn)妥實在啊。你說你以前做服裝,是賠了還是賺了?不是我說你......”楊岳楷的聲音響起。
“還不是你一個勁兒打擊我信心,我做什么你都是一句你再等等、再等等,那我嫁你這個夯貨的時候你怎么沒說再等等呢?”母親沖著父親埋怨道。
“你看你,不是你問我該怎么辦的嘛?那行,我不說了,我吃飯總行了吧.....”父親楊岳楷拾起筷子嘟囔道。
“吃什么吃,今天你不給我說出個子丑寅卯來,你就別吃了!”只見張菁華一個探云手抽走父親手里的筷子,另外一只手一抄拿走了飯碗,留下楊岳楷一個人大眼瞪小眼。
“你這人怎么這樣!”當著兒子楊昊的面兒,父親覺得面子上下不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
楊昊一邊吃著飯,一邊拿眼睛來回掃著此刻有如逗悶子的兩個人。沒有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你個小混球兒,笑什么!”張菁華看著兒子沒心沒肺的笑沒好氣的說道。
楊昊趕忙收斂,正sè的看著父母,“爸媽,我覺得這店鋪能做的東西挺多啊。”
“你個小娃娃懂什么?”父親楊岳楷在一旁嗤之以鼻,被母親瞪了一眼趕忙噤聲。
“兒子,你說說你的想法,媽聽著呢。”母親鼓勵的對楊昊說道。
前世的母親每次在楊昊步入低谷的時候都會鼓勵他,直到母親重病在身也一直沒忘了叮囑楊昊,一定要好好做人,遇事別認死理兒。此刻聽到母親又一次鼓勵的話語,讓楊昊忍不住有些揪心。
深吸口氣,楊昊對著母親說,“媽,其實我覺得咱們這兒市場經(jīng)濟并不發(fā)達但也不低迷。雖然普通民眾的消費水平一直處于保守狀態(tài),大多數(shù)兜里揣著錢的第一件事兒還是想著存到銀行去拿利息,這種90年代的老觀念直接導致咱們這里除了rì常生活用品其他的消費都屬于不必要消費。但反過來考慮的話,這也是機遇,因為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也就是所有人都不看好。好比如一塊蛋糕,我看他好吃,我就拿一塊,別人看我吃的不錯,就再拿一塊??傻鹊匠缘案獾娜硕嗔耍悄惴值降牡案庾匀痪蜁冃×耍驗榈案饩瓦@么大,其實做賣賣就是這個道理?!?br/>
不管父母驚愕的表情,楊昊喝了口水繼續(xù)說道,“但總的有第一個吃蛋糕的人吧,做好的蛋糕擺著那兒有人瞧沒人碰。什么原因?是因為真的不好吃?我覺得未必,只是因為觀念的使然。以前一直只吃這一種蛋糕,再讓你吃另外一種,你肯定會遲疑,慣xìng思維使然。爸媽,其實咱們可以跳出這個圈想想,為什么我們非要走別人走過的路呢?”
“昊昊,你這套話是跟誰學的?”母親張菁華愣了半天,用一種驚詫的神態(tài)看著楊昊。她壓根沒想到自己這剛十七歲的兒子嘴里能說出這種只有在那些外面公司部門經(jīng)理或者小頭頭才能說出來的話。
“我從二十七號剛回來....”楊昊及時剎住話頭,心中大罵自己這破嘴。
“二十七號?上個月二十七號嗎,那天怎么了?”母親追問道。
“嗯,二十七號我回家之前,去新華書店里在勵志成功學書區(qū)翻到的,當時無聊翻翻,沒想到就記住這么一段兒。”理清思路,楊昊慢慢的把話圓了回來,暗道好險。
“蛋糕,蛋糕.....”老媽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粗改赋烈鞑徽Z,楊昊靜靜沒有出聲打斷。
“老楊,要不咱們......做蛋糕?”張菁華抬頭看著沉吟不語的楊岳楷,心中急脾氣又上來了,“兒子說了這么多,就沒見你吱過一聲!你倒是說句話呀!”
“蛋糕只是個比方,不一定非要做蛋糕。我聽說家樂福商城的七層樓要改成電影院,而且附近中小學校蠻多的?!睏钤揽瑒傞_始慢慢說著越說越肯定,他抬頭看著自己的妻子,隨即言之鑿鑿的拍桌子,“吃的不做,咱們可以做喝的,做nǎi茶店吧!”
楊昊看著父親此刻的神態(tài),依稀仿佛看到了父親還年輕時的風采。誰說父親沒有過雷厲風行的霸氣,只是生活的重壓下,這些棱角不得不對現(xiàn)實妥協(xié)磨平深藏。
張菁華看著眼神堅定的楊岳楷,說的話沒有聽進去多少,只是看著此刻丈夫的表情想起當初結婚時他也是這種眼神跟自己表白,朝朝暮暮四目相對時,話雖不多,可眼睛從來都是這么堅定。當一切歸于平淡,兩個人這十幾年來磕磕絆絆就這么走過來,可當初年輕時候的感覺到底多少年未曾見過了?
張菁華心中多年沒有觸碰的柔軟此刻有點異樣的甘甜,點了點頭,溫柔的說道,“老楊,我聽你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