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盛月堂,脖子上掛著的玉佩,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上次讓青橘帶著玉佩去找人,都能拿到不少好處。
那她身為幕后大老板本人親自露面,豈不是更容易說話?
她還沒這么光明正大不用蒙著眼睛逛街,古代的街道還是挺熱鬧非凡的,是以她一路樂哉地逛著,跟青橘來到盛月堂大門口,太陽已經(jīng)漸漸沒入山澗。
看著氣派輝煌的門面,姜玖玥覺得太祖母對自己實在是太好了,就有種一躍晉升為富二代的感覺,仿佛從此都不在為錢財而發(fā)愁發(fā)苦了。
姜玖玥嘴角本能地上揚著,然后帶著青橘大搖大擺地走進盛月堂的大門。
沒想到得到的卻是掌柜一記鄙夷嫌棄的目光,厭惡的語氣:“什么人啊,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是人隨隨便便都能進來的嗎?”
青橘上次來過,卻忘了自己如今是個小廝的打扮,上前道:“掌柜的,您不記得我了?”
掌柜得更加厭惡至極:“去去去,盛月堂每天來的達官貴人都能把你踩死過去,誰特么認得你這種又丑又黑的矛頭小子,快出去,別擋著我做生意?!?br/>
“你怎么這樣!”青橘直接被掌柜的推了出去。
姜玖玥怒了,抬手攔住:“這就是盛月堂的待客之道?”
掌柜被她凌然的目光唬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道:“沒錯,這就是盛月堂的待客之道,怎么,不服氣?那您可得忍著,然后滾出去別臟了盛月堂的地!”
姜玖玥深呼吸,忍住動手打人的沖動道:“你們老板呢?”
“我們老板也是你這個丑八怪可以見的?別嚷嚷了,趕緊走,不然我可以讓人把你們橫著抬出去!”掌柜的一副兇神惡煞的嘴臉威脅道。
姜玖玥伸手去摸脖子掛著的玉佩吊墜,還沒摸出來,一位儀表堂堂的男人從后堂走了出來,掌柜的立即見風(fēng)使舵上前彎腰做禮:“唐公子,您怎么過來了?”
塘堰看了姜玖玥一眼,轉(zhuǎn)身對掌柜道:“雖然盛月堂做的是富人生意,但也不可如此無禮,來者是客,范掌柜何時變得如此勢力見高攀見低踩了?”
范掌柜心頭一震,慌忙解釋道:“唐公子有所不知,小人已經(jīng)好好跟他們說話了,奈何這兩人就是賴在這兒不走,小人也是沒法子才會出此下策。”
青橘也惱了:“胡說,你分明就是狗眼看人低,你知不知家少……”
姜玖玥拉住她,沒讓她曝光自己的身份,淡然道:“范掌柜連我們過來做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我們死皮賴臉不走了?”
范掌柜氣結(jié)想跟她掰扯,奈何塘堰在,不敢造次:“唐公子,他們上來就說要見盛月堂的老板,您也知道我們這些下人哪有見老板的資格,更別說……”
塘堰冷然道:“你們見老板做什么?”
姜玖玥直接無視掌柜面對塘堰,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在盛月堂有說話權(quán),更有執(zhí)行權(quán):“我有要事找他,麻煩唐公子引薦一下?!?br/>
塘堰面容沒什么表情,看著溫和,卻也冷沉:“理由呢?”
姜玖玥嘆息,從脖子摘下玉佩拿起來說:“不知這個理由夠不夠?”
塘堰萬年不變的表情終于出現(xiàn)詫異之色,怔了幾秒,回過神來后,緩緩地退后一步朝姜玖玥做了個禮:“不知大老板大駕,唐某有失遠迎。”
而范掌柜直接嚇得跪了下去,瞇瞇眼都變成了銅鑼眼,瞪得老大老大了:“大、大大大老板!小人有眼無珠無意沖撞了大老板,還望大老板恕罪!”
青橘一鼓作氣道:“你這種勢利小人,翻方才不是說盛月堂的地不是我們這種人可以踩的,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快了,你倒是繼續(xù)拽啊神氣??!”
姜玖玥并未斥訴青橘,因掌柜這種人還就需要點討伐的聲音才能學(xué)乖。
范掌柜冷汗直冒:“小人向大老板賠個不是,還請大老板念小人是初犯的份上,繞了小人這回吧!”
塘堰恢復(fù)淡然,問道:“大老板,認為如何處置范掌柜?”
姜玖玥冷笑,將燙手山芋拋回去:“不知唐公子認為要如何處置?”
話一出,范掌柜已經(jīng)嚇得跪了下去,連連叩頭求饒:“大老板饒了我這次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就等著小人養(yǎng)活,求大老板繞了小人這次吧!”
縱然如此,塘堰還是冷然道:“范掌柜,你知道盛月堂的規(guī)矩,念你在盛月堂多年的份上,去找管家領(lǐng)雙倍的薪水,自行離去吧?!?br/>
范掌柜虎軀一震,知道塘堰向來說一不二,也沒有商量的余地,失望地垂下了的眼眸:“小人知道,多謝唐公子?!?br/>
姜玖玥并沒有阻止,只是默默地看著范掌柜默不作聲退了下去。
塘堰做出請的手勢,讓姜玖玥上樓。
兩人來到一間雅房,布置很是別致看得出是日常休息的地方,有琴有畫,案上還擺放著文房四寶,以及一套上好的茶具。
“大老板請坐。”塘堰舉手投足間皆顯儒雅,風(fēng)度翩翩。
姜玖玥也不客氣,掀袍落座,塘堰坐下便開始往爐里加炭,燒茶,從利索熟練的動作中得知這間雅房應(yīng)該就是塘堰日常休息的地方,主人的氣息盡顯無余。
塘堰不解道:“還以為大老板會饒了范掌柜這次?!?br/>
姜玖玥淡笑道:“同情心是最無用的東西,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倒是希望世上在沒有人需要獲取同情的目光,眾生皆平等做錯了事就必須有承擔(dān)的勇氣?!?br/>
塘堰眼底劃過驚詫,稍縱即逝,上好的木質(zhì)夾子將淡黃色的菊花放進滾燙的開水中:“大老板是個清明的人,只是為何要把自己打扮成這樣,難免引人揣疑。”
姜玖玥挑了挑眉,不奇怪自己的偽裝被看出來,塘堰是個沉穩(wěn)的人,這等氣度絕非一朝一夕可以練就,光是一身氣度就讓人覺得靠譜可以托付之人。
“唐公子認為我這打扮有問題?”
“唐某不敢對大老板有議論,只是不解,大老板為何不易真面目示人?”
姜玖玥嘆息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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