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靈泉真有這么靈?”獨孤天涯拿著小瓶自語,揭開瓶塞輕輕一扇也沒聞到什么氣味。
“不管了,試試?!彼沽艘恍〉危吭趥谏?,那靈泉液滴蘊含著靈力,浸潤著傷口。
靈氣慢慢進(jìn)入人體,有點癢癢的感覺。涂抹的位置有靈力滋潤,傷口疤痕逐漸變黑,最后脫落竟不留一點受傷的痕跡。
“好厲害!”獨孤天涯贊道。
第二日,獨孤天涯叩響夕陽房門。
“夕陽,你的那靈泉還真厲害,沒想到傷口愈合這么快。”
“這靈泉液取自無源山靈脈,整個無源山生靈都靠它滋養(yǎng)?!?br/>
“難怪蘊含如此濃郁的靈力?!?br/>
“說來,還不知你們師承何人?”獨孤天涯問道。
“無源本無源,我等亦不知。”夕陽回道。
“不會吧?”獨孤天涯驚訝道,“那你們拜的誰總清楚吧?就如我們師承道祖一樣?!?br/>
夕陽指了指大地,又指了指天空,道:“無源山不信鬼神,祭拜天地。在我們看來,鬼神不過是萬物生靈的一種變化而已,逝去化為鬼魂,升華則成仙。我們相信自己本是天地的產(chǎn)物,以天地為信仰?!?br/>
“那我們的道可就不同了?!?br/>
“不。”夕陽道,“道雖殊途,終究同歸,我們都崇尚自然之道。”
“我記得《道德經(jīng)》里有一句這樣道: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講的就是萬物是有無到有。”
“哦?”夕陽道,“那與我們的由無源到有源有異曲同工之妙?!?br/>
“有源,無源?”獨孤天涯帶著疑惑。
夕陽笑者指著客房旁的那道溪流,道:“你看這小溪,它會流入河流,最后匯入海洋,再經(jīng)興云布雨回到這里,那么它到底從何處起源?”
“無源。”獨孤天涯道。
夕陽點點頭,繼續(xù)道:“這條小溪由山頂泉眼往下流,大多數(shù)人認(rèn)為那就是源頭,也就是有源。”
“有意思。”
“我現(xiàn)在要去玉清宮,昨日孟夏師姐為了來看我偷偷跑了出來,現(xiàn)在也不知怎么樣了?!豹毠绿煅南嘌溃跋﹃?,一起嗎?”
“好啊,早就聽說岐山承玄風(fēng)景甚好,環(huán)繞道德殿的三宮一殿各顯其妙,今日可以大開眼界?!毕﹃柕?。
御風(fēng)前往玉清宮,云端上,獨孤天涯道:“玉清宮在道德殿以西,旁邊是百經(jīng)閣,左右分別是太清宮與上清宮,后邊是老君殿?!?br/>
夕陽撥開云頭,俯瞰內(nèi)宗全景,大呼道:“妙!妙!妙!整個內(nèi)宗以四座山峰為基,布下四靈大陣,守護(hù)內(nèi)宗?,F(xiàn)在想來昨天我應(yīng)該是撞在白虎方位,還好無憂道兄來得及時,不然等白虎吸收靈力化作虎型,我可就真的是歸于無源了?!?br/>
兩人說說笑笑,來到玉清宮,宮內(nèi)供奉道祖分身之一——玉清道人。獨孤天涯進(jìn)宮中跪拜行禮,夕陽亦行禮。
“你們不是不信鬼神嗎?”
“你們道祖乃是古之圣賢,作為后生晚輩不管行多大的禮也是應(yīng)該?!毕﹃柕?。
這時一名玉清宮弟子從后面走了出來,獨孤天涯連忙起身拉住她,道:“師姐留步?!?br/>
“有事?”
“請問孟夏師姐在嗎?”
“在內(nèi)堂練功?!蹦敲茏踊氐?。
“不罰面壁了?”
“師父向來刀子嘴豆腐心,什么時候罰滿過。你們是要找她嗎?我?guī)湍憬兴鰜??!?br/>
這弟子說完就進(jìn)了內(nèi)堂,不一會兒孟夏便跑了出來。
“找我什么事?”
“昨天你偷跑出來,我怕師叔罰你過來看看?!?br/>
“沒事了,連面壁都一并消除了。”孟夏嘻嘻道。
待兩人聊完,孟夏這才看到夕陽,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
昨日夕陽撞在護(hù)山大陣上,弄了個灰頭土臉,今日可不同。孟夏上下打量了一番,夕陽模樣清秀,看著有些木訥,衣呈玄黃二色,一舉一動好似人間的翩翩公子。
“今天倒似模似樣了?!泵舷牡?。
“昨天實在是慚愧之至?!毕﹃柲樕l(fā)紅。
“你叫夕陽,可不是夕陽,臉紅什么?”孟夏道。
“我是夕陽啊?!?br/>
“不是說你,我說的夕陽。”
“可我就是夕陽啊?!泵舷牡脑捴苯影严﹃柵苛?。
“我說的天上那個,那個夕陽。你這人腦筋怎么轉(zhuǎn)不動呢?”孟夏道。
“孟夏還不進(jìn)去練功!”不知什么時候,清霜出現(xiàn)在三人身旁。
“是,師父?!彪m然清霜對弟子極為疼愛,但對于練功卻是極為嚴(yán)厲。
“兩位請便?!鼻逅f完便出了玉清宮。
“清霜師叔老是如此板著個臉,也不知道江雪師姐是不是學(xué)的她?!豹毠绿煅淖哉Z道。
“你剛剛說什么?”獨孤天涯背后響起一聲音。
“沒事,我說清霜師叔教徒嚴(yán)厲?!豹毠绿煅拈_始圓。
“是嗎?那最好是我聽錯了?!焙┑?。
“一定是的?!豹毠绿煅倪B忙道。
“怎么每次說這種話都被聽到?!豹毠绿煅男牡?。
寒江雪越過二人,也往外面走去。
“師姐,你們這是去哪兒?”
“茅山,隱風(fēng)門,無源山的前輩來了,現(xiàn)在在道德殿。怎么,你們從那兒來不知道?”
“不知道。”獨孤天涯道,“夕陽,我們快回道德殿?!?br/>
當(dāng)獨孤天涯三人來到道德殿前時,殿門緊閉,數(shù)人站在外邊,有一位不認(rèn)識,看來是外門弟子。
“無憂師兄,這怎么回事?”獨孤天涯指了指殿門道。
“師父、師叔伯們及前來的前輩在其中議事,吩咐我等門外等待。”無憂道。
“出什么大事了?連小輩旁聽都不行?”獨孤天涯道。
“師父的吩咐我們只需要執(zhí)行就行。”無憂道。
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獨孤天涯實在待不住,瞥了一眼那個從未見過之人,見其獨自一人靜靜地站在那兒好似一尊雕像。
獨孤天涯慢慢靠了過去,問道:“道兄,從何處而來?”
那人面無表情道:“影風(fēng)門?!?br/>
“敢問道兄名號?”
那人回答依然簡短:“藏(cang)影?!?br/>
“道兄,能多說幾個字嗎?”
“禍從口出?!辈赜暗?。
說完,轉(zhuǎn)身背對獨孤天涯,傻子也知道這是人家不想再聊。
獨孤天涯自討沒趣,回到人群中繼續(xù)等待。
大殿內(nèi),清風(fēng)道:“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br/>
“這么說萬妖山已經(jīng)在找誅仙四劍了?”說話的老者身著玄黃粗衣,應(yīng)該是夕陽閉關(guān)的師父靈泉。
“沒錯?!鼻屣L(fēng)道,“我宗已得陷仙劍?!?br/>
“沒想到這些妖魔動作如此之快。短短二十年,就已經(jīng)到了敢明目張膽的顯露人間的地步了?!币幻险咭慌囊巫拥?。
“柏淼道兄知道了?”清風(fēng)道。
“略知一二?!蹦敲邪仨档牡篱L道,“據(jù)我影風(fēng)門收集的信息,二十年前有大魔降臨萬妖山,收服原本萬妖山上妖王黑熊,一統(tǒng)妖、魔兩道。”
“實不相瞞,那魔頭本是我宗五百年前鎮(zhèn)壓的魔尊鐘陽,奈何封印松動,讓他跑掉,才有了今日之局面。”清風(fēng)無奈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