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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一刻,阮夏和秦婧對過表,審視了一下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走出了洗手間。
半露天的會場里香風陣陣,自詡藝術(shù)家的男男女女們大多喝到半醉,借著微醺的酒意用肆無忌憚的目光搜尋艷遇對象。
阮夏用冰冷的眼神拒絕掉第四個妄圖搭訕的男人,走向自己的獵物。
五分鐘后,她花了高價買通的酒店員工會滅掉會場所有的燈,在那之前,她必須找到最佳位置,趕在恢復供電前把獵物推下泳池、再救他上來。
離約定時間僅剩三分鐘的時候,秦婧成功地把獵物誘到了泳池深水區(qū)的邊緣。
阮夏整了整抹胸連體褲的透明肩帶,確保下水救人時不會走光。
一切都很順利,只是獵物的外型和她想象中的有點出入。
雜志上說,這位簽下了諸多知名演奏家、一手捧紅了眼下炙手可熱的大提琴家司菲的經(jīng)濟公司老板禇君看上去很有藝術(shù)氣質(zhì),可惜片刻前見到本尊,阮夏完全無法從這個超過一百公斤的胖子身上找出一粒藝術(shù)細菌。
161cm、44kgVS180cm+、100kg+,救還是不救,這是個難題。
作為一個具有百折不撓優(yōu)良品質(zhì)的女青年,阮夏只糾結(jié)了半分鐘,便決定繼續(xù)。畢竟這是預選賽就被淘汰的她能想出的唯一得以直接進入即將舉行的決賽的辦法。
誰救了王子的命,王子便許誰婚姻——阮夏不需要婚姻那么高端的饋贈,只想換來一個簽約經(jīng)濟公司、成為大提琴手的機會,比起期待愛情的小人魚,她實在不算貪心。
沒有舍身救人的機會,她便自己制造機會。
把王子趁黑推下水再撈上來,整套動作難度系數(shù)4.0,阮夏深吸了一口氣、祈禱可以順利完成。
還有一分鐘的時候,阮夏再次估計了一下胖王子的體重,應該超過120kg,幾乎是她的三倍。
如果能想出別的辦法,她實在不愿意挑戰(zhàn)自己的極限。
最后四十五秒,阮夏忽而注意到了胖王子左手邊三米處立著的那個穿黑色立領襯衣的男人。
只一眼便讓她舍不得移開目光。
身高目測184cm到186cm,身材完美、氣質(zhì)一流、五官談不上精致但組合在一起非常耐看,眼神雖然高冷,可每一個毛孔仿佛都散發(fā)著誘惑的氣息。
荷爾蒙的味道蓋過香水味四散開來,阮夏清楚地聽到心臟的某處破土發(fā)芽的聲音。
完完全全是她的菜。
遇上這么個極品,也算不枉此行。
發(fā)現(xiàn)阮夏臨陣走神兒,使出渾身解數(shù)纏住胖王子的秦婧簡直想沖過來揍她一頓。
黑襯衣也同樣察覺到了阮夏灼灼的目光,移過眼看她。
因為拿不準極品喜歡什么類型的女性,阮夏權(quán)衡了一下,換上了不諳世事的笑容。
無論什么樣的男人,總是難以抗拒純情少女。
然而極品的嘴角卻彎出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不喜歡純情少女?有品位。
阮夏又送去了一個嫵媚的眼神。
極品露出了玩味的笑。
有戲?就在阮夏和自己賭極品會不會先走過來的時候,會場的燈一瞬間全部熄滅了。
她終于記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可成為經(jīng)濟公司老板救命恩人的機會雖然難尋,合胃口的極品卻更不容易見,下水救人之后妝會花、衣服會濕……就在阮夏決定為了美色放棄計劃的時候,亂成一團的會場傳來了胖王子的呼救。
推的可真準時……這種情況她如果放棄救人豈不是要變謀殺……
阮夏含恨舍棄極品,跳下了水。
胖王子比她想象中更沉,阮夏拼盡全力把他碩大的頭托出水面,他卻毫不配合地繼續(xù)撲騰。
安排好的、保證安全的救生員不知為何遲遲未到,就在阮夏即將撐不下去的時候,終于有人跳入了泳池。
那人游到她的身邊,卻因四處漆黑一片沒能第一時間進行有效援助。
阮夏踩到了他,求生的本能令她下意識用力一蹬,想借力游出深水區(qū),卻終因體力透支,在確認胖王子安全地被人接走后,沉了下去。
泳池里冰冷的水灌入了阮夏的嘴巴,失去意識前,她想的卻是,她因車禍喪失的記憶能不能如狗血劇里演的那樣通過再次遇險找回來?
如果能,溺個水也算值。
……
阮夏被救上岸后昏了半個鐘頭。
從醫(yī)院的病床上坐起來,她胸口劇痛,緩了片刻才能順暢的呼吸。她試著回憶了一下,腦海里仍舊是一團濃霧。
秦婧遞了瓶礦泉水過來:“還好吧?”
阮夏“嗯”了一聲,擰開蓋,喝了一小口,水在唇齒間打了個轉(zhuǎn),她才敢緩緩咽下,肺部仍是疼。
“兩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
“先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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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先生很感激你救了他,想送份禮物表達謝意?!?br/>
哦?成功了。
“第一個壞消息是,褚先生說這禮物不包括讓你空降決賽,因為這有違大賽公平原則?!?br/>
阮夏也知道這樣不好,但她這不是沒有辦法么,連莫言都說過,只有不顧一切才能實現(xiàn)目標。更何況這場震動古典音樂圈的聲勢浩大的選秀比賽本來也沒有給她公平。
海選的時候,評委只問了句“你的夢想是什么”、連打開琴盒的機會都沒給阮夏,就判她出局。
夢想這東西,以前的她有沒有不知道,失去記憶后,于她來說,唯一的夢想就是找回記憶,雖然醫(yī)生說希望十分渺茫。
因為找回記憶這事兒和參加比賽聽上去關(guān)系不大,阮夏便直截了當?shù)卮稹跋氤雒?,幾個評委聞言皆是一臉不屑,仿佛她侮辱了藝術(shù)般,一齊打了負分讓她滾粗。
她至今沒弄明白自己哪里侮辱了藝術(shù)。參加海選的一千多位樂手如果不是想出名,在家自我陶醉不就得了,為什么要報名爭取簽約機會?
說實話的不給機會,用冠冕堂皇的語言掩飾自己的欲望的被推崇,這樣的標準阮夏真的無法理解。
她必須要出名,只有出了名才有機會接近司菲——那位受胖王子力捧的美女大提琴家。
只有接近了司菲,她才有可能想起點什么,因為她就是在去見司菲的路上出的車禍。
司菲是她所知道的,和過去有關(guān)的唯一線索。
“其實我覺得那胖子不幫你也未必是為了公不公平,選秀比賽哪個沒貓膩,還不是因為怕得罪投資人。哦,第二個壞消息是你踢傷了下水救你們的投資人傅先生?!?br/>
“傅先生?”
“你見過的,就是穿黑襯衣的那個,你剛剛還對著人家流口水呢。”
阮夏怔了片刻,驚喜不已地從床上跳了起來:“這哪是壞消息,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秦婧詫異地看著她。
“我腦子沒進水。我男神救了我,我豈不是可以順理成章地以身相許了?”
“……”
“他叫傅什么?我把他踢傷了……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兒。那么說他也在這間醫(yī)院里?”
“他叫傅岳,住隔壁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