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漸漸地亮起來,好像誰在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了一層粉紅色,紅了很大很長的一塊,在粉紅色之下隱藏著無數(shù)道金光,不知不覺,一切都亮了,只有太陽仍未出來。
昨晚是李步凡楊澤兩人睡的最舒服的一晚,沒有平日的饑餓伴睡,只有滿足與溫暖。
“哎呀~~!”
李步凡坐起身,打了個哈欠,表示著他昨晚睡的很好。
似乎是這聲音的緣故,楊澤也很快爬起。
“我告訴你,昨晚我還真做了個美夢?!?br/>
楊澤揉著眼睛。
“什么美夢?”李步凡一臉疑惑。
“我夢到,我到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地方,云海蒼茫,一個個山頂探出云霧,就像傳說中的仙境一樣。”
“那里還有一個很大村子,住著不少人,最最重要的是村子是圍著一個湖建的,湖中間飄著一個大月亮!”
“在村口有一個大牌坊,叫什么玉瓊關(guān)?!?br/>
“你昨晚到底在做個什么夢啊,怎么還有月亮,???”
李步凡說罷,看了看天色,就起身收拾衣服,今日依舊輪到他上街。
楊澤見李步凡沒說話了,也不再較勁,畢竟他也知道這也只是一個美夢而已。
李步凡跟交代楊澤交代了幾句后就走去街上了。
雖然昨天賺了很多錢,但也不能因此怠惰,李步凡心中想著
來到與昨日那女子相遇的那條街上,想著沒準(zhǔn)在這條街運氣能好點,再碰上像昨天那女子般,出手闊綽之人。
于是鋪開一塊灰布,坐在地上,又開始了重復(fù)的吆喝。
一上午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太陽高照于每個人的頭頂,毫無偏私。
今日的收獲雖不少,卻也沒有昨日那般的驚喜。
李步凡走在歸家的途中,嘴里哼著昨日在悅來門口聽到的小曲。
“蘇仲益,不必再掙扎了,不在宗門好好修行,卻跑到這來游戲紅塵,攪我們兄弟的好事,既然如此,便留你不得了?!?br/>
一陣喧鬧的話語從一條青磚小巷中傳出,李步凡轉(zhuǎn)過頭看向深巷,似乎是從深處傳來。
畢竟還處年少抵不好奇心作祟,慢步走去,在一個拐角看到三名男子,其中一名衣服破損遍體鱗傷,他半跪在地上,身邊凝聚著一層紫氣薄紗,手中握著一柄銀藍(lán)色的莽鱗鐵劍。
他的面前同樣站著兩位手執(zhí)法器的男子,其中一名身著赤紅黑金袍,另一名披霓繡鶴云山道服。
李步凡,躲在拐角的木箱旁驚異的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一句話也不敢說。
“呸!你們跑到這來蒙騙凡人,如今卻要來誣陷我?!?br/>
這時,那名瀕死的男子開口道。
“多說無益,現(xiàn)在你可以上路了。”
一名身披道服的男子開口后,拔劍默念一聲:“劍去!”。
隨著男子的話音,只見手中之劍臨空飛起,所過之處泛出藍(lán)光殘影,飛馳急速朝著瀕死男人沖去。
蘇仲益抬手格擋,在面前赫然出現(xiàn)了一面屏障,在與飛劍碰撞之時,產(chǎn)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氣浪,讓一旁的李步凡,無比害怕。
但蘇仲益似乎是因為受傷緣故,那屏障隱現(xiàn)出一些細(xì)小的裂痕,隨后轟然碎裂,震得其血液從口中噴出,那飛劍也順勢飛出,朝著他刺去。
“哐......!“
就在那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股強大的靈氣氣旋從半空中飛來,將那柄飛劍震落在地。
“臨仙山之人,而今也敢如此放肆,殺我屹山宗弟子。鄧宇賦那老賊,就是如此教導(dǎo)弟子的嗎?”
”大膽!是何人,敢壞我們兄弟二人好事?!?br/>
那名黑袍男子氣憤地說。
“放肆,在本座面前也敢如此猖狂。”
與此同時,從空中飛下一位謫仙一般的女子,擋在那人面前,身上散發(fā)著一股令人恐懼的威勢。
李步凡看著眼前女子的背影萬分熟悉,只覺得在哪里見過,但眼前的場景卻讓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
“閉嘴!”
正當(dāng)黑袍男子想繼續(xù)說下去時,另一名男子打斷了他。
一反常態(tài),反倒拱手作揖:“不知前輩大名,我等無意沖撞?!?br/>
那名女子清冷緘默地說:“你們還不配知曉本座名諱?!?br/>
隨即左手一揮,帶動著手中的紫竹拂塵,那拂塵竟也發(fā)出道道亮光,根根白絲猶如銀針般剛硬,朝著兩個男子刺去。
身披道袍的男子頓感不妙,大喊一聲:“不好!”就用盡全身離去,欲,御劍飛度。
而另一個黑袍男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已被那白絲貫穿身軀,那御劍男子也低估了那白絲的速度,還未走幾米就被擊落在地,最后同樣身死。
那拂塵白絲快速回收,上面盡不沾一絲血跡。
李步凡這時不禁感到后背發(fā)涼,恐懼充滿了內(nèi)心,只想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名叫蘇仲益的人,見二人身死,顫顫巍巍的起身,擦去嘴角的血液,屈身行禮:“多謝宋長老救命之恩?!?br/>
但那女子理會他,反而轉(zhuǎn)頭看向一邊。
“你還要看到幾時?”
李步凡還沉浸在剛剛那恐怖的畫面中,無法自拔,聽到后,頓感不妙,腦海中快速浮現(xiàn)著剛才死去兩名男子的身影。
“怎么,還要我親自把你找出來?”
蘇仲益奇怪的看著女子,不知她在跟誰講話。
這時,李步凡知道自己藏不下去了,腳下一軟,從墻后摔了出來。抬頭看時,竟發(fā)現(xiàn)這位法力通天殺人如麻的仙人,就是昨日的那名闊綽女子。
但此時他可沒心情關(guān)心她是誰。
李步凡跪在女子面前不停的磕頭,滿是恐懼與不甘的說:“求仙人別殺我,求仙人別殺我,我......我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看到,我還不想死?!?br/>
李步凡此時快要哭出來了,在看到剛剛那女仙人的手段后,他清楚。
他逃不掉。
“你是誰?怎么會在這?咳咳?!?br/>
蘇仲益被突然出現(xiàn)的李步凡嚇了一跳,他根本沒察覺在哪里還藏著一個凡人。更何況,他清楚的記得,那兩名長袍男子設(shè)下了陣法,一個凡人又是怎么進(jìn)來的?
那宋姓女子,抬手打斷了蘇仲益的話,朝著腰間的錦袋一揮,一個玉瓶出現(xiàn)在手中,遞給蘇仲益,輕聲說道:“你且去療傷,此間事宜,我自會解決?!?br/>
畢竟是長老之言,蘇仲益也不好反駁,接過玉瓶就扶傷離去。
女子走到李步凡面前,伸手扶起正在磕頭的他。
李步凡被這舉動嚇得更加害怕,反而磕的愈加用力,愣是在額頭上磕出了一塊血印。
但感到女子并無惡意后,才順勢起身,但依舊不敢抬頭。
“不必如此害怕,本座又非臨仙山那群人?!?br/>
“不過今日之事本不該讓你一介凡人知曉,到如今,本座也無可奈何。但我看你根骨上佳,可愿入我屹山宗隨本座修行,今日之事也好收尾,但斷不可再讓他人知曉?!?br/>
李步凡被這突如其來的邀請所震驚,剛剛還殺人如麻的女子,現(xiàn)在卻想收他為徒,這讓此時李步凡的內(nèi)心變得更加混亂與迷茫。
他不清楚這女子是否有其他目的,但又驚喜于那世人所向往的成仙之事。
在他看來,這女子和剛剛那些男子就是人們口中說的仙人,畢竟普通人也沒有他們的能耐。
但女子似乎并不想等李步凡回答,便臨空而起,將一塊精致令牌懸空放在他面前。
”憑此令,可到青蓮川屹山宗尋我,但只可一人,去與不去,本座容你思量,還有這些東西,你會用上的。”
說罷,又丟出了幾個巨大的銀錠,和幾顆發(fā)著光的石頭。
而后迎風(fēng)而去。
李步凡看著眼前的東西,呆呆地站著,下巴上還流著因害怕掉下的眼淚。
“步凡,為師等著你?!?br/>
在蒼穹之巔,女子回頭看向來時的地方,笑著說道,眼里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