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啊”的一聲驚呼,只見曹芷熙俏生生的站在門口,雙手捂在胸前,正滿臉驚恐的望著白一帆!她撫了撫胸口,嗔道:“你怎么也不答應(yīng)一聲,突然就把門打開了,差點被你嚇?biāo)?!?br/>
白一帆沒料到敲門的竟然會是系花,于是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對不起,我……我沒……沒想到是你?”
曹芷熙見他一副失魂落魄期期艾艾的樣子,關(guān)切的問:“你怎么了?不會真的病了吧?”
白一帆抹了把冷汗,扯謊道:“沒……沒有,我……剛才在看恐怖漫畫,把自己嚇到了而已?!?br/>
曹芷熙聽了咯咯笑道:“原來你也愛看恐怖漫畫呀,呵呵,一個男生被嚇成這樣,膽子也太小了。”
白一帆聽她這么說,臉上有點兒掛不住了,心想:老子我可是真見鬼,剛才要是你早就癱成一堆泥了!但對方是女孩不好發(fā)作,更何況又是自己夢里想過無數(shù)次的系花,只得岔開話題問:“你找我有事?”
曹芷熙沖他嫣然一笑道:“沒事,就是想來找你說說話?!?br/>
白一帆聽到她又甜又糯的聲音,只覺得骨軟筋麻,怦然心動,一旦開始用下半身思考,連恐懼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難道系花對我有意思,有可能,大大的有可能!好歹老子也是清秀的帥哥一枚嘛。
正yy著,曹芷熙又問:“我可以進去嗎?”
白一帆忙道:“可以,可以!”說著便閃身將曹芷熙讓了進來,心里不由得暗爽,這下屋里多了個人就沒那么害怕了,而且還是系花相伴,哇!這世界簡直太尼瑪美好了!
曹芷熙進了房間就坐到了床上,拿起白一帆的ipad看了起來。這屋內(nèi)并沒有椅子什么的,白一帆正好借機也坐到床上,只是不敢靠得太近,免得給系花留下不良的印象,接著隨口問道:“怎么林惠不陪你呢?”
曹芷熙說:“她呀,早跟那扇‘門板’卿卿我我去了,哪還想得起我啊?”
白一帆一時沒反映過來,奇道:“門板?”
曹芷熙抬起頭,露出調(diào)皮的笑容說:“嘿嘿,你不覺得那個王忠寧長得像塊門板嘛,怎么樣?這外號的取得很形象吧?”言罷,自己先笑了起來。
白一帆也陪著笑了笑,心里不禁有些失望。尼瑪,敢情我就是個代替品,沒人陪才來找老子啊,真是自作多情。不過轉(zhuǎn)念又想,就算沒人陪,她干嘛不去找田中?不去找李智???不去找胖頭魚?看來老子比他們還是有點兒優(yōu)勢的,不急,不急,感情是要慢慢培養(yǎng)的嘛。
曹芷熙一邊翻著閱讀器里的漫畫,一邊說:“伊藤潤二、楳圖一雄、高橋葉介……哇,連成毛厚子都有,收集的挺全嘛!不過這些我都看過了?!?br/>
白一帆暗道一個女孩子老愛看恐怖漫畫,不會心理陰暗吧?但嘴上卻說:“其實我還有秦次郎、日野日出志、犬木加奈子、古賀新一、望月峰太郎的全集,只是ipad里面放不下了。你要是想看的話,等回去之后我全部拷貝給你。”
曹芷熙一把握住他的手,喜道:“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看來咱們倆真的很投緣,怪不得會抽到一個組?!?br/>
白一帆被她那軟玉柔荑般的手握著,差點兒沒魂飛天外,只是呵呵傻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聽曹芷熙又說:“不過現(xiàn)在沒得看呀,嗯……這樣吧,你說個靈異故事給我聽?!?br/>
“?。快`異故事?”白一帆立刻從幸福的云端被拉回到現(xiàn)實。
曹芷熙微笑道:“是啊,正好可以消磨時間嘛。要不……我先說一個給你聽,然后你再來,看誰說的故事比較恐怖,嘻嘻?!彼D了頓,也不等白一帆同意,就開始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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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是我外婆告訴我的。
我媽排行老二,因為人聰明,成績好,所以就考學(xué)來到了城里定居,但是還有一個哥哥和三個妹妹留在家鄉(xiāng),我要說的這個故事就和三姨有關(guān)。
我那個三姨長得很漂亮,就是命不太好,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多災(zāi)多難,不是遇上事就是得病,大家都說她八字輕。在她上高中的時候,有一天和往常一樣放學(xué)回家,可是到家之后往床上一躺就起不來了,還發(fā)著高燒。
家里人頓時慌了手腳,趕緊把她送到鎮(zhèn)上的小醫(yī)院里。也不知道是醫(yī)院水平太低,還是真得鬧不清到底什么情況,反正是病也看了,藥也用了,就是死活不見好轉(zhuǎn),醫(yī)生最后只剩下一句話——對不起,沒轍了,哪兒抬來的回哪兒去吧。
沒辦法,只好又把三姨接回了家。眼看藥石無效,她又高燒不退,已經(jīng)開始滿嘴說胡話了,大家就自然而然的開始往神神鬼鬼的事情上想。外婆說,別是在外面遇到臟東西丟了魂吧,于是便開始叫魂。
你還別說,這一叫真管用,三姨不再說胡話了,燒也慢慢退了,可就是躺著下不來床,眼睛也緊緊閉著,就像是睡著了似的。
全家人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三姨的命總算是撿回來了。
剛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沒事了,再讓她休養(yǎng)幾天自然就會醒過來,可誰知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僅僅過了一個晚上,三姨的樣子突然就變了,面色蠟黃,氣若游絲,直挺挺躺在床上,簡直就和死人沒什么分別,眼看人就要沒了!
這下子簡直是晴天霹靂,一家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最后還是外婆有主見,她急急忙忙跑出去找人來幫忙。
俗話說,病急了亂投醫(yī)。那年頭,鄉(xiāng)下多得是那種騙錢騙吃騙喝的神漢神婆,隨便唬弄兩下子,燒個鬼畫符和著清水讓你喝了就說已經(jīng)驅(qū)了鬼,等你發(fā)現(xiàn)被騙的時候,早就找不到他們的人影了。
我三姨就是這么被折騰了半宿,不僅沒見好,反而連身體都變涼了!外公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我媽、舅舅和其他幾個小姨都急哭了。
說來也巧,隔壁一個鄰居這時候跑來說,鎮(zhèn)上這兩天來了個老道士,專門替人驅(qū)病問災(zāi),很是靈驗,不如去請來瞧瞧,興許還有救。
外公外婆一聽,心想無論如何得試試,哪怕救不過來也認(rèn)了。于是外婆馬上帶著舅舅按鄰居指引的地方去找那個老道士。
鄉(xiāng)間的鎮(zhèn)子本就不大,兩人走了沒多遠(yuǎn)就看到那老道正在石橋旁的一個石墩上打坐,雙目緊閉,口中念念有詞。周圍里三層外三層的全是人,也不知是有事相詢還是看熱鬧。
外婆和舅舅擠進人群,來到老道旁邊,只見他穿著一件敝舊的青色道袍,三縷長須,頗有些仙風(fēng)道骨的樣子。外婆剛要開口,老道已然睜開眼睛,對她說:“你家是不是有閨女病了?”
外婆一下就愣住了,自己什么也沒說,怎么對方就知道了呢?看來一定是遇到高人了,當(dāng)即就拉著舅舅跪下,求他救命。
那老道也不多言,馬上起身說了句:“我隨你去,快走,快走!”
三人一路急匆匆的回到家,然后就讓老道進屋去看三姨。由于老道說的是一口官話,外公外婆不會說,所以就讓舅舅在旁邊負(fù)責(zé)“翻譯”。
舅舅把三姨得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后,只見老道就從身上的包袱里掏出一張黃紙符夾在指尖,閉著眼睛口中默念了幾句,那符紙“噌”的就著了起來,轉(zhuǎn)眼間就燒得一干二凈。
老道睜開眼睛,嘆道:“你家閨女是被鬼看上了,要討她當(dāng)媳婦兒?!?br/>
全家人一聽,當(dāng)時就嚇壞了。鬼死都死了,怎么還要拉個活人當(dāng)老婆,這叫什么事???可是話從老道嘴里說出來,又不由得他們不信。
老道見他們臉色大變,當(dāng)下安慰了兩句,說不要緊,還有救。然后只見他摸出幾枚銅錢和小黃旗什么的,擺成一個陣的形狀,然后自己坐在陣中間,又開始閉目默言。
過了好半晌,老道睜開眼微微搖頭對大家說:“這鬼厲害得緊,也癡得緊,就是前面村子里剛死不久的一個年輕后生,他看上了你家閨女,不肯娶別人家的?!?br/>
外公外婆一聽,完了,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女兒難道就這樣被鬼帶走了嗎?于是跪地哭求老道士千萬再想個辦法,說什么也得救下三姨的命。
有道是可憐天下父母心,老道士眼見至親骨肉生離死別,也于心不忍,當(dāng)下答應(yīng)再和那鬼說說看。
又過了片刻,老道突然開口問道:“你家是不是還有個閨女,五歲上夭折了?”
外公外婆聞言大吃一驚,因為在我媽上面確實還有個女兒,說起來應(yīng)該是我的大姨,但在五歲的時候生病夭折了,當(dāng)時外婆還為此傷心的大病了一場。但這事除了外公外婆以外,當(dāng)時連舅舅和我媽他們都不知道,更別說外人了,于是對老道士信心大增。
只聽那老道士說:“那鬼說了,他也不想作孽,只要把夭折的女孩跟他湊成一對兒就成了。你們看呢?”
外公外婆思來想去,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好歹也要保住活人的性命,只能對不起死去的女兒了。
老道士點點頭,說事不宜遲,須得從速進行。于是全家出動,在后山找到了當(dāng)年下葬的小墳包,將尸骨挖出,由老道士用黃布包裹帶走,又找到前村那個年輕后生的墳,將我大姨的尸骨與他合葬,這才算完。
老道士交代外公外婆每年清明、中元都要來祭掃,切記切記,說完連報酬也不要,就此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