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
聽到聲音出來的趙鋒,夜悠璇:“……”
“咳咳,小莎,你是說,陳宗和蘭阿姨吵起來了?”
陳雨有些不敢相信,蘭阿姨原名楊其蘭,不是鎮(zhèn)上的人,是山上嫁下來鎮(zhèn)上的。
來了鎮(zhèn)上好幾年,一家人才買了陳雨家對面的土房子,自己修了一棟樓房住進(jìn)去。
也就五六年的事,陳宗出去了整整十年,按理來說,陳宗和蘭阿姨完全就不認(rèn)識,這怎么能夠吵起來了??
難道陳宗已經(jīng)人神共憤了?
“是啊,就剛才,我在樓上做作業(yè),就聽見你家門被砸響了,我媽媽就下去看。然后就和陳宗帶著的女人吵起來了!
小莎輕輕的把弟弟放到了地上,攤了攤手,示意自己也很無奈。
她也不知道為啥,就聽見爭吵了。
陳雨有些無語。
回頭看向趙鋒二人。
“鋒哥,悠璇姐,我回去看一眼吧。畢竟是因為我才吵起來的。”
趙鋒和夜悠璇的眼里也帶著滿滿的無語。
這都什么和什么嘛。
卻還是點頭了,趙鋒直接把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脫了下來,遞給夜悠璇。
“悠璇,在等幾分鐘,里面那個輸液的就輸完了,你取下針,我和小雨一起回去?纯搓愖诤湍莻周麗麗在賣什么藥!
“誒誒誒!你們干什么呢,我來是想讓小雨姐別回去的,你們怎么還買一送一都要回去了?”
小莎小小的臉皺成一團(tuán),兩只胳膊交叉放在胸口,學(xué)做大人的模樣,抬頭看著比自己高上許多的陳雨二人。
話語里滿滿都是不贊同。
小莎的弟弟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卻也學(xué)著姐姐的模樣,把兩只肥嘟嘟的小手插了起來,看著陳雨。
“小莎乖,我知道你是關(guān)心姐姐?墒,哪里是我家啊,我肯定要回去看的不是嗎?再說了,你一個人帶著弟弟回去,我也不放心啊!
陳雨看著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莎姐弟倆,臉上帶上了一抹笑容。
這兩個小家伙簡直是太可愛了!
小莎從小和陳雨一起玩,也算是知道陳雨的性格,知道勸阻并沒有用,便是蹲下去抱起弟弟,朝著家的方向去了。
陳雨看著小莎的背影,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剛剛還真怕小莎鉆牛角尖就是不要自己回去嘞。
趙鋒輕輕的戳了戳陳雨的臉,示意陳雨麻溜跟上,就先走了。
陳雨摸了摸自己被趙鋒戳的位置,恨的牙癢癢,這個趙鋒,竟然戳自己的臉!
不知道打人不打臉,欺人不欺頭嗎?
瞪了趙鋒一眼,隨后加快速度,在接近趙鋒的時候,狠狠的撞了趙鋒一下。
這才傲嬌的哼了一聲,走到了前面。
身后拿著白大褂的夜悠璇,把陳雨兩人的小動作,完完全全的收入眼底。
有些無奈。
陳雨的臉圓嘟嘟的,她便隨時去捏,看見自己隨時捏,趙鋒早就想去捏陳雨的臉了。
卻是沒有找到機會。現(xiàn)在確實找到了。
不過……
兩個幼稚鬼!
“陳宗…”
夜悠璇想著,眼睛看向了陳雨家的方向,嘴里輕聲叫著陳宗的名字,臉上卻帶上了一抹奇怪的幅度。
當(dāng)再也看不見陳雨幾人的背影之后,夜悠璇這才拿著白大褂回診所。
“你這個*婆娘,真搞笑!就算我砸門了又怎么樣!砸你家門了嗎!。∮玫弥銇斫逃(xùn)老娘?你個沒見過世面的蠢貨!”
剛到街道拐角處,陳雨便是聽見了周麗麗近乎咆哮的聲音。
眼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
“呵!別在這和我裝,你見過世面,你怎么見的世面,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以為爬上別人的床就能一輩子了?想多了吧!不回去把你男人拴在褲腰帶上,跑來這里跟我講世面!”
嘖嘖嘖!
剛打算走進(jìn)街道的陳雨,小莎四人,腳步硬生生的被楊其蘭這句話給嚇的停了下來。
雖然…說的是實話,但是,當(dāng)著別人的面說,太刺激了好不好!
“媽耶,小雨姐,我媽媽也太剽悍了吧!”
小莎羨慕的道。
陳雨:“……”
這羨慕的口氣,莫不是自己感受錯了?
“別學(xué)這些有的沒的。走了,我們在不去,他們都能打起來了!
陳雨沒好氣的拍了小莎肩膀一下,隨后率先拐進(jìn)了街道。
一進(jìn)街道,陳雨的臉,黑了。
只見整個街道,圍繞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陳雨連楊其蘭和周麗麗的衣角都看不見。
“蘭姐,你也別吵了,跟這種能吵出什么來?剛才,老李家的,不是跑去叫王叔了嗎?等會王叔來了,有些人啊!估計就得提著褲子跑咯!”
就在周麗麗二人的爭吵越演越烈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了出來。
“是二姨!”
小莎一聽便聽出來里面說話的人是誰。
農(nóng)村里的人,都堅信一句話。
遠(yuǎn)親不如近鄰,所以對近鄰,也都是像叫親戚一般。
什么姨啊,叔啊,舅啊之類的。
“叔叔們,讓我進(jìn)去一下好不好?”
陳雨現(xiàn)在可沒有心情研究里面的人是誰,走到了人群面前,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個男人。
吵架這類事,男人一般都是不參加的,于是便都沒有上前,站在最外圍,把場地留給了里面的女人們。
被拍的男人,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向了陳雨。
“咦!小雨,這不是小雨嗎?”
男人的話,就像是定時劑一般,剛說完,整個場面便如同燒開翻滾的水里,倒了一桶冷水一般。
頓時安靜了下來,都轉(zhuǎn)頭看向了陳雨。
“你個雜、種,你還知道回來!”
被冷嘲熱諷了許久的陳宗,看見陳雨,所有的火氣便都爆發(fā)了出來。
指著陳雨,怒吼道。
“我是雜、種,那你是啥?”
陳雨穿過人群,走到陳宗面前,咧嘴一笑,問著。
“你!”
陳宗看著陳雨,只覺得,心臟抽著痛,趕忙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喲,小雨啊,你就這么和你爸爸說話?你這么和我說話,我就不說啥了,畢竟我是你后媽?勺诟缭僭趺礃樱彩悄愕挠H爸爸不是嗎?你這么……”
周麗麗看到陳雨來后,趕忙轉(zhuǎn)火,攻擊陳雨。
她算是發(fā)現(xiàn)了,楊其蘭她根本罵不贏!
便想著來陳雨這里出出氣。
“周麗麗,你好大的臉面啊。你還想當(dāng)我后媽?就算陳宗娶你又怎么樣?你拜過陳家的祖墳?你叫過我奶奶一聲媽?還有,那天在王爺爺家,不是說的很明白了嗎?我和你們沒有關(guān)系了!
陳雨說,臉上滿是不屑,沒有絲毫隱藏的流露了出來。
周圍的人,聽見陳雨說這話,有些懵了。
當(dāng)天在王長青家發(fā)生的事,王長青沒有和外面的人說過,于是這些人都不知道。
陳雨所在的江洲鎮(zhèn),民風(fēng)淳樸,雖然時不時的有幾個和陳宗一樣拋妻棄子的人。
但也不會這么過分,整整十年不聞不問,也沒有鬧出過斷絕關(guān)系。
現(xiàn)在陳雨這么一說,那可是頭一遭。
“小雨,你說的是真的嗎?”
之前認(rèn)出陳雨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王爺爺見證的!
陳雨看向男人,一字一句的道。眼里滿是從前沒有過的認(rèn)真。
“而且,現(xiàn)在是現(xiàn)代社會,都2017年了,我不久后,也就十八歲,成年了,我有自己做主的權(quán)利。”
“王叔來了!”
就在這時,王長青就像踩著點一般,到了。
周圍圍觀的人,聽到后,趕忙讓出了一天通道,臉上也沒有任何的不滿意。
王長青還是和之前差不多的裝扮,踩著黑布鞋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上慈祥的笑容。
王長青臉上的笑容,在看見周麗麗和陳宗的那一刻,瞬間就沒了。
沒有耐心的擺了擺手。
“你們又在做什么妖!拿到錢了就趕緊回你們的大城市去吧。”
“王叔,是這樣的,今天,我在家?guī)Ш⒆樱缓蟆?br/>
楊其蘭看見王長青后,趕忙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給說了出來。
“陳宗,你帶著你這個婆娘,快點回去了吧!我們江洲太小,容不下你們這兩樽大佛!
王長青都快被陳宗給氣死了。
古人都說,娶妻要娶賢,可這陳宗倒好,把賢惠的氣死,然后對一個愛作妖的捧著。
“陳宗,你來砸門是什么意思?覺得老房子是你的,所以你也想收回去?”
陳雨眸子閃了閃。
出來添油加醋了。
果然,陳雨的話一說出來,所有的人,看向陳宗的眼里,嫌棄又加重了幾分。
陳雨把一切都收入眼底。
可有兩個人,陳雨卻是看不透。
一個是王長青,臉上,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沒有,只是淡淡的看著陳宗。
另一個就是趙鋒。
趙鋒看著陳雨的眼里有些遺憾。
遺憾?
“陳宗,鬧夠了?鬧夠了就趕緊滾!
陳雨還來不及深想,王長青又開口了。
“王叔,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可是這次,我們真的是為了小雨好!小雨整整一個多星期沒回家。我們擔(dān)心她出什么事,這才趕緊來看看,可這門又關(guān)著的,我們沒辦法,只有砸門了!
“然后她就出來了,我和宗哥這不擔(dān)心小雨嗎?說話的口氣便也沖了一些!
周麗麗看著這個情況,暗道不對,又用老伎倆了。轉(zhuǎn)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