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場沉默幾秒鐘,小包子眼睛瞪得滾圓,然后象是忽然想起什么來,整張臉都扭曲了,一副吃東西被哽住命不久矣的悲慘表情。
“啊啦~小包子你…”我慢吞吞地把手放到那張包子臉臉頰上,指尖掐了掐那塊嫩嫩的皮膚,正打算好心問問究竟怎么了,手背驀然一痛,卻是被他狠狠打偏,頃刻間如雷貫耳的吼聲猛地灌進聽覺。
“你胡說!”小包子的臉黑如鍋底,幾秒鐘后又一陣發(fā)青,接著又變白了,調(diào)色盤似的輪換過一圈臉色,胖胖的食指直直點到我的鼻尖。
“你是杜撰的吧?!那兩本書聽都沒聽過!”他的語氣義憤填膺,慷慨激昂。
“喂喂喂!小包子你怎么可以冤枉我?”我個人表示對如此無禮的質(zhì)疑非常之唾棄,“大概這么大本,封面花花綠綠,每個月月中發(fā)行的…”
手里一邊比劃,一邊把目光放到老板娘夏琪那里,我試圖從她口中得到認同。
以前一起航行的時候,副船長和臉盲癥.羅杰都曾經(jīng)提過,‘海王類’夏琪,也就是現(xiàn)在站在邊上副船長的老婆,是情報頭子來著。
所以,資訊方面,她應(yīng)該也見聞廣博的呀~
“嗯~”對方挑了挑眼角,似乎是想了想,隨即她饒有興致的笑起來,“你說的是‘海軍本部將領(lǐng)名錄’和‘偉大航道旅行指南’吧?”
“每個月月中發(fā)行的是旅行指南,而將領(lǐng)名錄是半年刊,上面刊載歷屆優(yōu)秀將領(lǐng),和出類拔萃的新秀?!彼呎f邊遞了個詢問眼神過來。
“對呀~我看過那兩種刊物近些年所有期刊呢~”我點點頭,內(nèi)心對終于能洗刷冤屈表示很是愉快,“每回去哪里不先看看指南,我心里會沒底?!?br/>
“再配合那本名錄,就能知道旅途可能會遇到誰?!蹦檬种复甏晗掳停一匚稛o窮的遠目,“或驍勇強悍,或高端大氣,或成熟穩(wěn)重,或邪魅狂狷,直叫人眼花繚亂呢~”
不知道即將去往的島嶼或者附近基地駐扎了什么款式的海軍,就不能提前做點準備,沒有萬全準備,發(fā)生意外的時候會手忙腳亂的呀~
…………
花了幾分鐘檢點完記憶里那些質(zhì)量上乘的人物,我把目光重新投給小包子,語重心長的開口,“所以說,是你用的方法不對?!?br/>
沒從文字里找出需要的情報來,絕對絕對不是我的問題,而是他們理解能力不足,或許是閱讀障礙?
小包子的嘴角劇烈抽搐,象是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沒能忍住,咬牙切齒喝道,“那是相親名錄和艷/遇指南嗎?!混賬!”
“再說!你從哪里看到不建議食用啊!”他一邊說一邊遞過來的眼神那叫一個兇神惡煞,“將領(lǐng)名錄上邊根本是…”
“所以我說你閱讀能力不好?!蔽野咽持肛Q到小包子眼前,慢悠悠搖了搖,打斷他的長篇大論,把自己理解的銜接進去:
“赤犬大將的那篇文章,筆者用的標題是[絕對的正義]?!?br/>
收回險些叫小包子變成斗雞眼的指尖,我歪著腦袋想了想,繼續(xù)往下說道,“只是,小包子你知道嗎?[絕對]這個詞代表的是不留余地,和剛毅正直,其實相差甚遠?!?br/>
“打個比方,如果需要殺死50個人,你們海軍本部三位大將,青雉會殺掉49個,黃猿是50個,而赤犬就會是51個?!?br/>
“赤犬薩卡斯基,是個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的男人?!?br/>
我看著神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的小包子,壓低聲線,說道,“以上是歷年相親名錄,關(guān)于海軍將領(lǐng)介紹,我從里邊看出來的東西?!?br/>
“這樣,你還覺得我一派胡言嗎?”
…………
“所以說,危險指數(shù)十顆星,不建議食用?”斜地里切入的沙啞聲線,屬于老板娘夏琪,微微挑高的尾音,依稀仿佛是疑問句。
“嗯——畢竟沒有誰愿意勝任第51個?!蔽移^頭看了看夏琪嘴角不明其意的微笑,聳聳肩,曼聲回答道,“現(xiàn)在可是大海賊時代,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親戚朋友家人情人,隨便哪個不小心就卷進什么不好的事?!?br/>
“萬一…我說萬一,跟赤犬大將有一腿的時候被他認出來…”
我危言聳聽的森然微笑,“男人提上褲子就翻臉是很尋常的事?!?br/>
噗——什么東西從鼻子里嗆出來的聲音,幾秒鐘后是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緊隨而至的是眼角撞進一道陰影,等我猛一偏頭避開,裹著風壓的玩意不知砸到哪里發(fā)出碎裂厲響。
“小包子你脾氣真差?。 蔽颐嗣?,頓時覺得心有余悸,要不是反應(yīng)及時,剛才就要被酒瓶子直接砸個包出來啊魂淡!
小包子站開三七步,一副準備要發(fā)大招拼命的架勢,再過去些是副船長雷利拍著柜臺咳得面紅耳赤。
看現(xiàn)場兩只男人這樣子,副船長就算了,另外那只讓我越想越生氣,于是磨了磨牙,“要是讓我這樣柔弱的女人受傷,理想是守護世界的小包子你將來絕對食不安寢的喂!”
“再胡說八道我就殺了你?!毙“拥穆曇粝笫菑难揽p里擠出來一樣,圓滾滾的臉龐,能看到的地方爬滿青筋,“還有——”
短暫的停頓幾秒鐘,他瞇起眼睛,殺氣騰騰的說道,“單手舉起咖啡館鐵質(zhì)桌子擲出去好幾百米,沿途能拆掉屋頂墻壁亂丟,加上拎著我跑過幾個區(qū),你哪里柔弱?”
還不許人家手勁大么?我眼角一抽,靜靜看著,臉上清楚寫著‘你丫那種怪力哪里象女人’的小包子,頓時無言以對。
會較真的孩子,簡直讓我無比悲傷,(╯﹏╰)b。
…………
最后,是老板娘夏琪笑著打了圓場,她先是拍了拍小包子的肩膀,順便塞過去一杯不知什么時候倒好的牛奶。
等小包子氣鼓鼓的接過,夏琪又把他往柜臺邊上的高腳椅那里推推。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完成,女人味十足的老板娘夏琪輕而易舉安撫了炸毛的小包子;眼見著空氣里的火藥味消失,我筢了筢頭發(fā),想了想,抬手拍了拍副船長的背。
“咳完了嗎?”都好一會兒了副船長的呼吸還是喘得跟風箱似的,年紀一把了喝東西還會嗆到,簡直是————
我話音剛落,副船長猛地抬頭,一掌就拍到我腦門上。
“我的年紀大了,還真是對不起啊~”笑瞇瞇的表情,架在他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卻無端端劃過一道冷光。
囧————我眼角一抽,心底頓時暗叫不好,特么我倒是忘記了,副船長這丫見聞色使得爐火純青,不就是傳說中能聽見別人心聲的典型么?!
幾秒鐘前…我腹誹他來著…眼角抽完,又抽了抽嘴角,我保持著后腦勺排山倒海的黑線姿態(tài),渾身僵直。
不過幸好副船長沒打算計較的樣子,又揉了把我的頭發(fā)才收回手,說話的語氣透出些寵溺一樣的寬容,“你還是這樣,心情一好就喜歡欺負人,壞毛病?!?br/>
隔空盯了眼正在被夏琪順毛的小包子,眸光不易察覺的暗了暗,頃刻間他又收斂眼底的復雜之意,神色云淡風輕,“要多住兩天嗎?”
“嗯~看情況。”我順手接過副船長遞過來的酒杯,抿了口杯子里的酒液,垂下眼簾,盯著握在手里的玻璃杯,愜意的瞇起眼睛,“西海的酒啊——”
故鄉(xiāng)的水確實叫人神魂顛倒呢~
…………
“就知道你會喜歡?!毕溺髌^頭來,笑意嫵媚又柔軟,“等你找來這段日子,雷利一口都舍不得喝呢~”
“誰為了這混賬舍不得喝?”副船長努力想表露得嫌棄些,不過又在老板娘斜覷過來的時候,僵硬了下,隨即,他遷怒的瞪一眼過來,分明是又發(fā)現(xiàn)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傻笑兩聲,我探手取過一只新的酒瓶,撥開木塞,殷情備至,“不醉不歸喲~”
副船長偷偷瞥了眼夏琪,等我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腦袋又被按住,手里的酒瓶也被奪走。
大丈夫.真怕老婆.副船長西爾巴茲.雷利,笑得很是爽朗,“喝酒喝酒!說起來,你那無底洞一樣的酒量,我還真是想看看底限究竟在哪里啊哈哈哈~”
我但笑不語,靜靜飲干/滿滿的杯子,接著將它遞出去。
…………
為了多出來這只不同陣營的小包子,我們都知道現(xiàn)在不是敘舊的好時機,于是,只能邊喝酒邊東拉西扯些有的沒有的。
比如說,偉大航道近些年流行的各種小玩意。
比如說,香波地不法地帶又爆出什么神奇物種。
比如說,打得基情四射的海軍海賊們,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到東風…
過了不知多久,也不知怎的原本拐到九霄云外的話題又詭異的返回原點。
“那么,你透過相親名錄和艷/遇指南,有沒有遇到什么男人?”
這個問句的發(fā)言人來自老板娘夏琪,她取下嘴角叼著的第五只煙,紅艷艷的嘴唇輕飄飄吐出個煙圈,很有興致的樣子。
坐在最邊上的小包子跟著偷偷摸摸瞪過來,圓潤的眼角,看著心情似乎已經(jīng)恢復了,神色也頗好奇。
“剛剛那兩只七武海算不算?”我想了半天,覺得還是先問下邂逅標準的好。
“男人的算法是用[只]嗎?!”副船長單手掩面,語氣頗是蕭瑟,“你這家伙,說話還是這么要人命啊混賬——”
抖了抖煙灰,老板娘眉梢微挑,“我好奇的是你中意哪種款式?!?br/>
所以說,這兩夫妻關(guān)注的焦點其實不在一條線上…我舔了舔嘴唇,望天考慮了一會兒,然后給出回答,“穿上衣服瘦瘦的,脫掉以后肉肉的?!?br/>
沉默幾秒鐘,我沖著面前三張布滿黑線的臉,淡定微笑,“性別不限唷——”荷爾蒙餅干什么的是神器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