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開口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被第五如風呵斥的血獄堂堂主,段飛。
段飛此言一出,不僅是第五如風,第五門下所有弟子幾乎都屏息凝神,等待段飛的下文。
事態(tài)緊急,第五牧命懸一線,隨時有可能死去。
所以,段飛也不敢賣關(guān)子,他目光深邃,直接吐出三個字。
“龍尸蟲!”
“什么?”在場眾人無不面色大變,失聲叫道。
就連第五如風,也忍不住身子一抖,他目光復雜,心思百變,搖擺不定。
還不等他做出抉擇,其他人便紛紛勸諫道:“閣主,萬萬不可,龍尸蟲的反噬太可怕了,難道你真的忍心讓小公子一出生,就承受這樣的痛苦嗎?”
第五如風眼皮低垂,剛剛?cè)计鸬南M?,瞬間被熄滅。想起龍尸蟲的反噬,就算是他自己,也是一陣心悸。
這樣的痛苦放在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身上,實在太殘忍了。
和龍尸蟲帶來的痛苦相比,死亡簡直就是一種享受,一種解脫。
咚,咚……
第五牧的狀況越來越糟糕,此刻胸腔之上,仿佛有什么東西要沖出來,不停的在他的皮膚表面沖撞,準備破體而出!
“閣主,快拿主意吧,再玩小公子就沒命了!”見狀,段飛面色焦急,大聲提醒道。
他的話剛出口,便感覺到四面八方傳來的冰冷殺氣,此刻他的同門師兄弟看向他的目光,竟如仇人般冷酷。
因為他們呢都很清楚,龍尸蟲的反噬是多么可怕,就算第五牧僥幸活了過來,他這一輩子都將活在無窮無盡的痛苦之中。
這種局面,就如同將一個人從地獄里救出來,然后拉進另外一個地獄般殘忍!
“段飛,你閉嘴,閣主自由決斷,你休要干擾!”對面,天鷹堂堂主戰(zhàn)無極冷聲呵斥道。
段飛面色微微一面,解釋道:“戰(zhàn)堂主不要誤會,我只是想提醒閣主,讓他早做決斷,免得誤了小公子性命!”
“哼,你打得什么鬼主意,別以為我不清楚,你無非就是想借功上位,但是你想過小公子往后的日子嗎?”
段飛臉色漲紅,他冷聲道:“我段飛對閣主忠心不二,此番諫言乃是赤膽忠心,絕無半天邀功取寵的意思!”
“呵呵,說的漂亮……”
“夠了,不要吵了!”忽然,第五如風猛然大喝一聲,將二人打斷。
第五如風大怒,二人皆是一陣惶恐,慌忙低頭認罪,戰(zhàn)無極道:“閣主息怒,屬下冒昧了?!?br/>
段飛則是冷哼一聲,畢恭畢敬的對著第五如風施了一禮。
見狀,第五如風的面色這才緩和了很多,接著他長嘆一聲,然后語氣十分堅定道:“煩請段堂主去藏寶閣一趟,請玄清真人取龍尸蟲,為小公子療傷!”
話音未落,段飛便看見眼前一件漆黑的物什閃過,沒有絲毫猶豫,他伸出手掌,穩(wěn)穩(wěn)的將那東西抓在掌心。
戰(zhàn)王令!
戰(zhàn)閣閣主的唯一信物,段飛眼中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劃過,然后鏗鏘頓首,高聲道:“閣主稍待,屬下必不辱命!”
說完,便看見段飛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望著段飛離去的背影,眾人眼中皆是閃過一絲怒色,但礙于第五如風的顏面,都不敢發(fā)作。
似乎是猜到了在場諸人的心思,第五如風冷聲道:“你們記住,我第五如風的兒子,將來是要踩著白骨,趟過血池,一步步登上巔峰的強者!如果他連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住,他就不配做我第五如風的兒子,就不值得云婷她舍命相互。從今以后,諸位再不可對段堂主有任何芥蒂,他這么做也是為了第五氏的血脈能夠延伸下去!”
段飛的速度很快,第五如風幾句話還沒說完,他竟然已經(jīng)趕了回來。
在門外,他便聽到了第五如風的話語,頓時他沒有來的眼睛一陣酸澀。
“閣主,龍尸蟲帶到!”段飛聲音有些嘶啞。
段飛手掌一翻,將袖袍中的錦盒拿了出來。
第五如風冷峻不語,隨后接過,然后慢慢的打開了那個盒子。
那盒子剛一打開,里面便又一陣金色光芒四射而出,那光芒雖然范圍不大,卻強烈的刺眼!
“龍尸蟲?”眾人驚叫出聲。
在盒子內(nèi)部,赫然有一個微小的生物盤在當中。那生物渾身宛如黃金打造,通體光亮。纖細綿長的身軀,如同長蛇般蜿蜒盤旋。它的腦袋很大,占據(jù)了身體的很大比例。它的臉又大又長,雙眼足足鴿子蛋那么大,一閉一合,仿佛沒有睡醒,它有兩只爪子,每一支都鷹勾般銳利,透漏著鋒芒之色。它的長須微微浮動,威嚴十足。
這,赫然是一條濃縮般的龍!
“閣主,你真的決定了?”
“是,開始吧!”
屋內(nèi)鴉雀無聲,只見第五如風緩緩的托著盒子,然后將幼小的第五牧放在桌面之上。
淡淡的血腥味道傳來,懶洋洋的龍尸蟲頓時來了精神。它的雙眼之中,隱隱約約竟有一絲金色光芒閃動。
嘶,嘶……
龍尸蟲發(fā)出微弱的吐納之聲,在場諸人聞聲色變,因為那詭異的聲音,陰冷瘆人,讓人聽著心底發(fā)毛。
第五如風面色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變得決絕,他不在猶豫,將盒子翻轉(zhuǎn),龍尸蟲直接覆落下去,不偏不倚,剛好落在第五牧的胸口。
嗤嗤,嗤嗤……
悉碎的聲音傳來,龍尸蟲的利爪如同鋼刀,在第五牧的胸口劃過。
只是一小會兒,第五牧的胸口便變得血肉模糊,血液突突的向外滲著,場面極為血腥。
在眾人屏息注視下,那金黃色的龍尸蟲,一點點鉆進第五牧的體內(nèi)。
忽然,早已沒有任何動靜的第五牧,此時他竟發(fā)出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有反應了!”
第五如風握緊雙拳,身子不停的顫栗,也不知道是因興奮還是害怕。
隨著時間的流逝,第五牧口中發(fā)出的呻吟之聲越來越大,越來也痛苦。
那才剛剛出生不到一天的孩子,此刻他白皙的面龐之上,血管暴突,根根鼓起。
在他里內(nèi),奔騰的血液,猶如開水般不停的沸騰,讓他整個人都快要煮熟了。
夢境之中,第五牧似乎置身于一口油鍋之中,他的每一寸皮膚都像是焦灼了一般,他甚至能夠感覺到皮膚仿佛脫落,血肉被萬千只螞蟻不停的啃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