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楊凡小小的出租屋內。
才過去幾天的時間,出租屋就變得冷清了許多,前幾天離開時堆在一起的泡面桶散發(fā)著一股難聞的臭味,如果是夏天的話早就蒼蠅滿天飛了。
很顯然楊凡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只是皺了皺眉頭就把自己往床上一扔,頓時感覺這幾天的疲憊都一掃而空。還是自己的狗窩舒服啊。雖然在柳縣的時候賓館的環(huán)境并不是太差,可是總有種順不踏實的感覺。
郝仁總是嘲笑自己沒有安感。也許是吧,自從爺爺去世之后,楊凡就感覺自己和這個世界有些格格不入,總覺得自己不是屬于這個世界的人。
他也經常幻想自己其實是從其他世界穿越過來的某個厲害人物,等到某一天突然遇到一個神秘人幫自己開啟了前世的記憶,從此以后魚躍龍門,一發(fā)不可收拾。
可是楊凡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又不是某個無聊作者寫的一篇三流小說。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身世可憐的學生而已。
就算自己從小擁有了不一樣的能力,那又怎么樣,自己終究不適合那種打打殺殺的世界。看著周圍的人都有著強大的能力,要不就是有著不一樣的頭腦。自己呢?在他們面前真的像是一個傻瓜,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菜鳥。
在異人界,像自己一樣的人太多太多了,每次戰(zhàn)斗都有一個共同的稱呼——炮灰。
突然就想了石頭的死,楊凡就有種說不上的難受,說到底,石頭也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孤兒而已。他什么都沒有做錯,可是這個世界總是逼著人們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去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石頭在懸崖下突然覺醒了能力,那么他或許會在某次沖動中被人砍死,或許會被抓進監(jiān)獄,或者只是平平淡淡的過完自己的一生。
無論哪種結局都是悲哀,平淡本身就是一種悲劇。
突然楊凡就理解了石頭最后高喊的那句“我不后悔”,他說他是在那頭惡魔引導下才會出現(xiàn)那種極端的想法,但是細細想去,這里未嘗沒有石頭潛意識的作用。
胡思亂想的楊凡不知不覺中就陷入了沉睡。
一夜無夢。
又是一個大清早,楊凡急急忙忙的起床穿衣,在堆積成山的泡面桶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趕時間。
和多日未見的程老板和他的兒子小程打了聲招呼,叼著油條就飛奔著向咖啡館趕去。
什么?為什么不坐車?在多年窮苦日子中楊凡早就練就了堪比專業(yè)長跑運動員的腳力。而且當這種本事在多次的逃命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后,更是讓楊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楊凡早就放棄了公交車這種沒有規(guī)律的交通工具,還是自己雙腿靠譜。
閑話少扯,總之楊凡就是這樣一邊跑著一邊解決了自己的早飯問題。路上不少行人都在他背后默默豎起了大拇指,也不知是在羨慕楊凡的速度還是在說楊凡不怕胃下垂之類的酸話。
但是當他到達咖啡館門口的時候,還是遲到了。
“你遲到了五分鐘?!蹦蠈m雪倚著一輛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跑車前車蓋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楊凡。
楊凡拄著雙腿大口喘著氣,感覺自己的早飯算是白吃了,那點能量還不夠自己消耗的。
楊凡訕訕地笑著,摸了摸頭,知道南宮雪著急,也不點破,指著這輛跑車轉移話題道:“這是誰的車?咱們咖啡館還有這么好的交通工具嗎?”
“想多了,主要是因為那輛面包車不知道被誰把輪胎給扎了,只能把店長的私人座駕請出來了?!睆埓罅斨粋€雞窩頭,嘴里撕咬著一根堪比金箍棒的長面包。
什么人這么無聊大晚上不睡覺專門來扎這輛破面包車的輪胎,不會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楊凡這樣想著,看了一眼南宮雪,希望得到對方的贊同,卻看到了南宮雪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的回避。楊凡頓時好像明白了什么,不敢再提,反而是看到張大力手中的面包,突然就有些餓了。
楊凡看著有些眼饞,悄無聲息的咽了口口水,有些不滿地說道:“明明有豪車為什么每次都要開那輛破車?你是不知道每次李鶴開車的時候我都有多難受?!?br/>
“你可知足吧,我在這里呆了十幾年了,坐這輛車的次數(shù)還沒有超過一只手?!睆埓罅赡芨杏X光吃面包有些干,把面包放在車前蓋上,轉身回屋端了一杯涼咖啡。
楊凡裝作很自然的拿起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在張大力出來之前迅速咽了下去。嗯,果然很干。
張大力端出咖啡喝了一大口,皺了皺眉頭,拿起面包繼續(xù)啃。
楊凡被噎的很不舒服,端起咖啡也喝了一口,也皺起了眉頭,媽的,居然這么苦,還這么涼。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該上路了。”張大力隨手將咖啡倒在門外,看著楊凡說道。
楊凡終于順下了喉嚨里卡著的面包,不滿的瞪著張大力?!皶粫f話?能不能說些吉利些的?”
“哦,一路走好?!睆埓罅敛蛔咝牡恼f了一句,幫助楊凡打開車門趕著楊凡。
算了吧,張大力嘴里吐不出好話來。
楊凡無語的揮揮手,坐進了副駕駛座。熟練的系好安帶,這是多次以來被李鶴和郝仁的車技訓練出來的,天大地大不如自己的小命大。
等了一會才忽然發(fā)現(xiàn)駕駛座居然空空如也,這是什么情況?
回頭看去,南宮雪默默地看著楊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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