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聞喜訊沈母出奇招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就進(jìn)入了四月。

    由于沈逸云兩個(gè)月的假期已經(jīng)滿了，皇上傳下旨意來：加封沈逸云為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兩日后便要上任。所以這晚沈老夫人特意在后花園臨河的藕香榭中擺了家宴以示慶祝。

    藕香榭中

    彎彎的上弦月掛在空中。小河里的荷花已經(jīng)舒展開了綠葉，初夏的天氣已經(jīng)略略有些熱意，微微的清風(fēng)從小河上吹進(jìn)榭中來，讓人好不舒服。

    沈老夫人坐在正座上，沈逸云和挽瀾分坐在沈老夫人的左右首，正陪著沈老夫人說著家常閑話。只是二人都圍著老夫人說笑，他們二人互相沒有說一句話。說話間二人都趁對方不注意互相偷瞄了一眼而已。自從那日后，一連半個(gè)月二人一直也沒有再見面。從那以后，挽瀾再也沒有彈琴，她不想再引出那清幽慰人的蕭聲徒曾傷感。

    良久后，沈老夫人看了看滿桌的菜式，轉(zhuǎn)頭問身后的丫環(huán)蓮香道：“嫣紅怎么還沒到？派人去請了嗎？”

    “老夫人，已經(jīng)去催了?；貋淼娜苏f，嫣紅姑娘今兒身上有點(diǎn)兒不舒坦，說是一會(huì)兒就到?！鄙徬愎蚶戏蛉诵χ卦?。

    “那咱們就不等她了，倒酒！”沈老夫人略皺了下眉吩咐道。

    蓮香上前拿起酒壺，先給沈老夫人斟上酒。然后給沈逸云和挽瀾各自把酒杯斟滿。

    沈老夫人拿起酒杯，笑道：“雖然挽瀾進(jìn)門已經(jīng)兩個(gè)月了，可今天是咱們一家第一回坐在一個(gè)飯桌上……”

    “老夫人，咱們一家人可不能獨(dú)獨(dú)落下我嫣紅呀！”一個(gè)尖細(xì)的聲音傳入藕香榭中來。

    挽瀾正舉著酒杯專注地聽老夫人說話。忽然聽到嫣紅的聲音傳來，抬眼一看，果然是嫣紅扶著丫頭蓮兒來了。她今天打扮地很是嬌媚，而且可能是身子不舒坦的緣故，步履很慢，一手扶著丫頭，另一只手有節(jié)奏的搖著手中的手絹。讓人一看就是個(gè)氣派十足的少奶奶。挽瀾抬眼偷偷描了對座的沈逸云一眼。只見他拿眼瞥了嫣紅一眼后，把手里正拿著的酒杯送到嘴邊，一仰頭便一飲而盡。挽瀾低頭看著手中的酒杯，感覺很沒意思。心想：這一頓飯什么時(shí)候能快過去呀？

    “哪能落下你呀！快坐下吧，就等你了！”沈老夫人朝嫣紅笑道。

    嫣紅由蓮兒扶著慢慢走了進(jìn)來，氣力似乎有些虛弱，在最下首坐下。

    一旁的蓮香先給沈逸云空空如也的酒杯中倒?jié)M了酒，又來到嫣紅身旁給嫣紅倒上酒。嫣紅也端起了酒杯靜候老夫人講話。

    沈老夫人連同沈逸云和挽瀾重新舉起手中的酒杯。沈老夫人笑道：“來！咱們一家人共同飲上一杯?！鄙蚶戏蛉讼纫伙嫸M。沈逸云和挽瀾也把酒送到了嘴邊都一飲而盡。只有嫣紅躊躇著又把酒杯放了回去，滴酒未蘸。

    沈老夫人看到嫣紅一口也沒喝，“嫣紅，你怎么一滴沒喝呀？你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你可不能耍奸！”沈老夫人調(diào)侃道。

    “哎呀，老夫人。我嫣紅什么時(shí)候耍過奸呀？只是，今天我身子不舒坦。喝不了了！”說完自己有點(diǎn)兒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一向爽利的嫣紅今天突然害羞了起來。

    “我可從沒見過你也會(huì)不好意思！你到底是哪不舒坦呀？”沈老夫人笑著上下打量了嫣紅一眼，忍不住開口問道。

    老夫人一問，那嫣紅更加不好意思起來。“蓮兒，還是你回老夫人的話吧！”嫣紅笑著低下頭，用手絹捂住半張臉，但是臉上好像有一絲得意之色。

    身后的蓮兒興奮地回道：“回老夫人的話。這兩日嫣紅姑娘食欲不好，就愛吃酸的。而且聞不得亂七八糟的味，老是嘔酸水。剛才請大夫來看過，說是嫣紅姑娘有喜了！”

    這幾句話激起了千層浪。沈老夫人大喜過望，一臉的不可置信，瞪大了老眼問道“嫣紅，蓮兒說得是真的？”沈老夫人激動(dòng)地站了起來，旁邊的蓮香忙過來攙扶著。

    “這種事嫣紅哪敢撒謊呀！”嫣紅看到沈老夫人高興的表情，故作無辜的說。

    沈老夫人雙手合十，由蓮香扶著走到臨河的欄桿旁。對著彎彎的月亮，虔誠的說：“菩薩保佑??！求菩薩讓嫣紅給我沈家添個(gè)男?。　闭f完低頭鄭重地鞠了三個(gè)躬。由蓮香扶著走了回來，坐下沖沈逸云身后的管家韓福說道：“韓福，以后天香院的份例加倍。還有我吃什么都給嫣紅備一份！”

    “是！”韓福低首作揖道。

    嫣紅聽了老夫人的話自然得意地表情溢于言表。嘴角上翹，略帶嬌羞地說：“嫣紅謝過老夫人！”

    一旁的挽瀾覺得很是尷尬，心下雖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淡淡笑道：“恭喜妹妹了！妹妹以后行動(dòng)還是要小心為是?！?br/>
    “謝姐姐關(guān)心！”嫣紅淡淡的回道。

    沈逸云的態(tài)度仍然淡淡的。臉上既沒有初為人父的喜悅，但也看不出哪里有不高興。只是在一邊自己獨(dú)酌著。

    沈老夫人命蓮香把幾樣菜各撥了些放在嫣紅面前，兩條眉毛全部舒展開來笑容滿面的頻頻瞅著嫣紅。沈老夫人吃了口菜后，眼光轉(zhuǎn)向挽瀾，“你也要努力了！多吃點(diǎn)兒，胖了才好生養(yǎng)！”伸手夾了只雞腿放進(jìn)挽瀾的碗里。

    挽瀾看著碗里的雞腿，勉強(qiáng)笑了一下。手里的筷子輕輕扒弄著碗里的米飯。心里覺得很是好笑，她就是吃再多的雞腿也給她生不出孫子來！身后的冷翠看著這陣勢，也只有暗暗為她傷心而已。

    沈逸云望著低頭沉默的挽瀾，心里突然涌出一絲愧疚之情。那天他不該沖她發(fā)那么大的脾氣。連日來他再也沒聽到那清麗的琴音，不知為什么一到晚上他就有些魂不守舍似的，好像只有她的琴聲才能讓他安下心來。

    終于，大家都酒足飯飽了?！耙菰?，你已成親兩個(gè)月了，也該帶挽瀾進(jìn)宮去給太后謝恩才是?！鄙蚶戏蛉送鴥鹤诱f道。

    沈逸云起身，看了挽瀾一眼笑道：“明日一早，兒子就帶挽瀾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br/>
    “挽瀾，今晚你就歇在摘星樓吧！明日一早你們好一塊走。”沈老夫人轉(zhuǎn)頭對挽瀾說。

    “婆婆，明日進(jìn)宮的衣服兒媳還要回去打點(diǎn)一下。如果時(shí)辰尚早我就去摘星樓；要是時(shí)辰晚了我就不去打擾將軍了！”挽瀾聽了婆婆的話，先是一怔。抬頭看沈逸云，發(fā)現(xiàn)他臉朝向另一邊好像根本沒有聽到老夫人的話。心下一想，只得拿這幾句話來搪塞。

    沈老夫人聽了，面上立刻滑過一絲不悅。清了下喉嚨嚴(yán)厲的說道：“今晚讓底下的人給你打點(diǎn)了，明早送過去就是了！總之，明早我一定要看見落紅的白巾！蓮香，明早一早到摘星樓去收白巾拿來給我看。”沈老夫人的神情很是威嚴(yán)，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沒想到一向慈祥的沈老夫人，一改往日的好性態(tài)度突然嚴(yán)厲了起來。沈逸云和挽瀾沒想到老夫人回有如此一著，可是誰也不敢說什么。

    一旁的嫣紅心里無比著急，要是讓這兩人圓了房。那以后恐怕自己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墒撬遣桓曳瘩g老夫人的話的，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看她們都不言語了，沈老夫人厲聲叫道：“逸云，你聽見母親的話了嗎？”沈老夫人板著一張臉。

    沈逸云怔了片刻，只得低首道：“聽見了，請母親放心！”沈逸云上一次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一回母親的厲害了，他可不想再把母親氣病過去。

    沈老夫人嗯了一聲。轉(zhuǎn)身朝嫣紅笑道：“嫣紅，跟我到我那去！我有好多該注意的事要囑咐你呢！”說完伸出手給嫣紅。

    嫣紅忙過來扶著老夫人出了藕香榭，走出老遠(yuǎn)還時(shí)不時(shí)的望望榭中站著的那兩個(gè)人。

    沈逸云和挽瀾目送老夫人離去后。沈逸云和挽瀾站在榭中央，幾個(gè)下人們都低頭侍立一旁。榭內(nèi)突然一片寂靜，氣氛頓時(shí)有些緊張。

    挽瀾站在原地不知該何去何從。挽瀾轉(zhuǎn)眼偷偷描了沈逸云一眼，沒想到正好對上沈逸云那漆黑的眼睛也朝她瞅來。挽瀾馬上低下頭去，一雙白玉般的手絞著身上的衣帶。心里著實(shí)犯難起來：既不能忤逆老夫人的話；又不能厚著臉皮跟沈逸云回摘星樓去。她不能讓他看不起自己，更加不能失去那與生俱來的傲氣。如果沒有了這身傲氣，她不知道究竟以后該怎樣活了？想到這，她做了決定：只能做一個(gè)忤逆的兒媳婦了。挽瀾剛要邁步欲走。

    沒想到，一旁的冷翠走過來。朝沈逸云和挽瀾福了福身道：“將軍，小姐。冷翠先回清雅居收拾小姐明早要穿的衣服了！明早奴婢把衣服送到摘星樓去?！崩浯淇磳④姲胩煲矝]開口叫小姐和他去摘星樓。她最了解小姐的脾氣，她是絕對不會(huì)拉下這個(gè)臉主動(dòng)和將軍去摘星樓的。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挽瀾沒想到冷翠突然會(huì)如此。不禁輕皺了下眉心，剛要張嘴說話。

    不想沈逸云笑道：“記住，以后不能再稱小姐了。要稱呼少夫人！”語氣輕松中又帶著些許威嚴(yán)。

    冷翠高興得道：“是，將軍！”

    沈逸云走到挽瀾身邊，大手摟上挽瀾那纖細(xì)的腰肢，柔聲道：“咱們回去吧！”挽瀾只得隨沈逸云慢慢走出了藕香榭。藕香榭中只留下一臉錯(cuò)愕的下人們。

    如鉤的月亮低掛在天空中。沈逸云攬著挽瀾走向彎彎的拱橋，慢慢朝摘星樓走去。一路上，兩人沉默了許久都各懷心事。

    挽瀾不明白他的態(tài)度怎么變得如此快！搞不清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她明白跟他回摘星樓會(huì)發(fā)生什么。不自覺得心里突然緊張了起來，難道她就這樣成為他名副其實(shí)的妻子嗎？一路上，挽瀾一遍又一遍的捫心自問著。

    同時(shí)，雖然外表依舊冷峻，可沈逸云的內(nèi)心也是起伏不定。不可否認(rèn)這些天來她確實(shí)深深的影響了他。尤其她的琴聲總能讓他孤獨(dú)的心得到慰藉；她的睿智與才情讓他驚嘆不已；她的矜持和身上的那股淡淡幽香都讓他陶醉。他不惜重金給她找來千年古琴；吹奏綠竹蕭輕輕的撫慰她；在她那碎石風(fēng)竹的畫卷上題詩；雨中寧愿自己淋雨也要為她撐傘……一幕幕猶在眼前。沈逸云問自己這難道還不是一個(gè)男人對一個(gè)女人的情嗎？

    一陣略帶冷氣的風(fēng)吹來，拂在二人的臉上打斷了他們的思路。沈逸云低頭瞅了挽瀾一眼，“冷嗎？”語氣中竟然還帶著些關(guān)切的味道。

    挽瀾抬頭對上了沈逸云似一潭深水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沈逸云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緊緊摟著挽瀾的柳腰快步走向摘星樓。緊貼著身子的二人心中都浮出了一絲暖意。

    沈逸云和挽瀾上了摘星樓，二人走進(jìn)內(nèi)室。只見霜月正在給二人鋪床，一切收拾停當(dāng)后，霜月拿出一條白緞子鋪在褥子上。走過來為沈逸云脫下外袍后，福身道：“將軍，少夫人，請?jiān)琰c(diǎn)安歇吧！”說完款款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燭光下，把挽瀾害羞的臉映得紅紅的。為了掩飾內(nèi)心的不安，挽瀾坐在銅鏡前。先歪著頭摘掉耳垂上的耳環(huán)，然后慢慢拔下插在頭上的幾根簪子，瞬間一頭濃黑的秀發(fā)散落下來直達(dá)腰際。

    沈逸云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絲制中衣，眼神幽深的坐在床邊欣賞著眼前的人一連串的優(yōu)美動(dòng)作。

    挽瀾手里拿著木梳一遍又一遍的梳理著胸前的長發(fā)，她能感覺得到身后有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讓她覺得很不自在，心里緊張的很她能感覺到拿著木梳的手心已經(jīng)出了汗。

    雖然挽瀾看不見沈逸云，可是沈逸云在鏡中卻看到了她。白玉般的臉龐由于羞赧而變成了粉紅色，彎彎的眉毛下面一雙清澈的眼睛朝下望著胸前的秀發(fā)，兩排長長的睫毛低垂著，玉管似的鼻子下面薄薄的雙唇鮮紅欲滴，讓人忍不住有一親芳澤的沖動(dòng)。他也曾經(jīng)有過不少女人，像嫣紅、軍營里的軍妓那都是些熱情如火的女人只能供一時(shí)的發(fā)泄?？赡芫褪沁@份矜持和清高深深吸引了他。

    望著鏡中人沈逸云輕笑了下，起身走到挽瀾身后，“是不是這頭發(fā)要梳到明天早上呀？”沈逸云的手指拿過挽瀾身后的一縷頭發(fā)笑道。

    聽他這話，挽瀾撲哧一聲笑了。

    看著她如花的笑靨沈逸云的雙手慢慢撫向挽瀾的雙肩。挽瀾突然感覺一股電流充斥著全身，不覺春心蕩漾起來。鏡中看到沈逸云熱烈的目光，挽瀾緩緩閉上了眼睛。

    輕輕的吻落在挽瀾那光潔的額上。沈逸云的大手從挽瀾的肩頭慢慢游離到細(xì)長的脖頸，雙臂，胸前。挽瀾的身子一陣痙攣，輕輕的顫抖起來，嘴里也嚶嚶的發(fā)出聲來。沈逸云好像得到了鼓勵(lì)一般，拉開挽瀾的裙帶，衣服像花瓣一樣紛紛從她的身上飄落。挽瀾上身只著一件碧綠色的抹胸，一條細(xì)細(xì)的乳溝若隱若現(xiàn)。兩條嫩白的胳膊和酥胸皆露在外面。下身只穿了條薄薄的紈绔。一股**之火從沈逸云的下身竄了上來。沈逸云攔腰抱起已經(jīng)搖搖欲墜的挽瀾，朝那張紫檀雕花大床走去。

    屋內(nèi)的燭火一竄一竄的，淡綠色的帳子里春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