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鶴接著說道:“以金皓的智謀和武功,原本可以和趙日一爭長短。而只要趙日一死,金皓就能成為正道第一人??墒蔷驮诨世祥w成立的第十個年頭,金皓突然死了。
雖然金皓當(dāng)時已八十來歲,但以他的修為,至少還能再活十年,所以他一死,就有江湖傳言,說是他被毒死的。至于下毒的人是誰,有人說是他的大弟子白墨子。
這個傳聞是真是假,外界無人得知。
但是金皓死后,皇老閣的閣主之位并沒有被他的兒子‘白一子’金康所繼承,而是被白墨子得到了,十幾年后,金皓與他的二師兄,也就是金皓的二弟子白明子,聯(lián)手將白墨子給殺了,并對外宣布了白墨子幾十條罪狀,其中一條就是‘以下犯上’,由此可以推斷,金皓的死多半跟白墨子有關(guān)。
而另一邊,金皓一死,趙日認(rèn)為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到自己,最多一年,他便能坐上武林第一人的寶座。
豈料就在當(dāng)年,有個叫什么山本滅明的扶桑人,跑來中原濫殺無辜,不知有多少人死在此人手中。
趙日身為正道第一人,當(dāng)然不會不管這件事,可沒等他親自動手,山本滅明就被刀劍山莊的一個高手給殺了……”
說到這里,祁云鶴望了望王默,問道:“你不會也知道我說的這個高手是誰吧?”
王默笑道:“不瞞您說,我確實知道這個高手是誰。他的名字的叫劍巨魁,乃刀劍山莊十大高手之首。也正是因為他殺了山本滅明,才在某種程度上導(dǎo)致趙日沒有成為武林第一人。”
祁云鶴問道:“這也是風(fēng)昆吾告訴你的?”
王默笑了笑,先是點頭,接著便搖頭。
祁云鶴見他舉止古怪,不由瞪眼說道:“到底是不是?”
王默說道:“有些是,但有些另有其人?!?br/>
他說的另有其人就是指“白玉皇”十二郎。
只因此人來歷神秘,武功深不可測,除非得到十二郎的同意,否則他不會隨便對外人說起十二郎的事。
“另有其人?你說的是誰?”
“我不方便說?!?br/>
“……”
“祁老哥,你不會因此生氣吧?”
“嘿嘿。”祁云鶴一笑,說道,“怎么會?我剛才不也是沒跟你說那兩個絕頂高手是誰嗎?我有我的苦衷,你也有你的難處,大家扯平了?!?br/>
王默聽了,很是高興。
別看他與祁云鶴認(rèn)識時間不長,也就兩三天,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卻相當(dāng)要好,其中最大原因就是他們的相處方式很舒服。
而這也是朋友的真正相處之道,絕不會讓對方為難。
“劍巨魁的出現(xiàn),打亂了趙日稱雄武林的計劃。雖然劍巨魁沒兩年就死了,可兩年以后,趙日又遇到了對手,而此人就是少蒼天。
少蒼天這個人比金皓還要可怕,單論權(quán)謀,百年以來,只怕無人是他的對手。
據(jù)說趙日當(dāng)年曾親臨刀劍山莊,名為拜訪少蒼天,其實想與少蒼天比武,爭奪武林盟主之位。
可是趙日只在刀劍山莊待了一天,當(dāng)他離開刀劍山莊以后,路過某處時,卻說了一番話,大意就是低估了少蒼天的實力,未來二十年,只要少蒼天還活著,就沒人可以正道第一人。
就在這一年的年底,這位曾經(jīng)的正道第一人,終于死在了武陵山中,大概活了九十歲。
趙日一死,正道第一人的位子就空了出來。
沒過多久,就有消息傳出,說是少蒼天將會成為下一個正道第一人。
可是緊跟著,又有消息說少林派掌門了凡大師武功已經(jīng)出神入化,少蒼天想要做正道魁首,先得要問少林派答不答應(yīng)。
更奇怪的是,還有人說武當(dāng)派上代掌門張元清將會重出武林,而只要此老登高一呼,無論是少蒼天還還是了凡大師,都不敢反對此老坐上正道第一人的寶座。
隔年,一個消息傳來,卻是張元清去世了。
與此同時,了凡大師和少蒼天均是對外宣布,他們不會爭奪正道第一人的位子,但只要誰可以讓他們佩服,他們就會尊此人為正道第一人。
你想想,普天之下,有幾個人能讓他們兩個佩服?是以武林之中,再也沒有公認(rèn)的正道第一人。
不過此后二十多年里,正道出現(xiàn)了一個怪局面,日月圣地仍是正道第一大勢,但論名望,卻要數(shù)少蒼天最高,日月圣地的第三代圣主李子樹,行事低調(diào),根本就比不上少蒼天。
那一年,李子樹忽然死了,也就六十多歲。
許多人本以為少蒼天定這次能成為正道第一人,因為少林派和武當(dāng)派的掌門不會和他爭,皇老閣的閣主又不是他的對手。
可誰曾想,日月圣地突然冒出了一個人,誰也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只知他是日月圣地的新圣主。
這個新圣主就是后來的不老圣人。
據(jù)說此人天生白發(fā),武功高深莫測,少蒼天雖然沒有和他交過手,但曾當(dāng)著外人的面說過只要自己一死,此人就會成為繼趙日之后的正道第一人。
少蒼天的預(yù)言果然沒有說錯。
他死了以后,時隔不久,不老圣人就以‘正道第一高手’的名號當(dāng)上了正道領(lǐng)袖,就算有人不服,但論武功,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能與不老圣人持平,更不要說勝過。
那一年,江湖上出現(xiàn)了一個大勢力,門徒之多,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正道五大勢力。
因行事邪門,引起正道人士恐慌,為此,不老圣人不得不率領(lǐng)正道中人與之開戰(zhàn)。
戰(zhàn)后,那個大勢力瓦解了,不過正道損失也不小,許多老一輩高手都折損于這一戰(zhàn)……”
王默聽到這里,不由暗想:“這個大勢力應(yīng)該就是奪天教?!?br/>
只聽祁云鶴繼續(xù)說道:“據(jù)說那個大勢力的首領(lǐng)修為之高,不在不老圣人之下,要不是不老圣人修煉了一門絕世神功,且已登峰造極,恐怕沒人殺得了此人。
不過為了殺掉此人,不老圣人也受了傷。
從此以后,不老圣人便處于半隱退狀態(tài),日月圣地的大小事務(wù)交給了他一個門徒,叫做薛宗盛。
當(dāng)年五大正道勢力齊聚少林派,就是因為薛宗盛的安排,但他沒想到的是,邪尊會獨闖少林派,以一人之力擊敗了那么多高手。要不是了善大師現(xiàn)身出來,恐怕就算是圓通大師,也擋不住邪尊一擊。”
王默聽到他終于說到前事,便開口問道:“這位了善大師當(dāng)年的年紀(jì)應(yīng)該很大了吧?”
“確實很大?!逼钤弃Q說道,“甚至有人說他已經(jīng)一百五十多歲。不過據(jù)我推測,他的年紀(jì)比了凡大師大不了幾歲,當(dāng)時應(yīng)該有一百二十五歲。對了,你有沒有聽說過少林派的第一絕學(xué)《易筋經(jīng)》?”
“沒有?!蓖跄瑢嵲拰嵳f。
祁云鶴笑道:“這《易筋經(jīng)》又叫《少林易筋經(jīng)》或者《達(dá)摩易筋經(jīng)》,相傳是達(dá)摩老祖面壁九年后所創(chuàng),當(dāng)?shù)蒙戏痖T武學(xué)至高無上的寶典。
然而此功非一般人所能修煉,因為就算修煉了,若無大慧根,縱然苦練百年,也沒幾個能達(dá)到上乘。
據(jù)說近千年來,能將此功修煉到上乘境界的人,不過三人。
那了善大師三十歲開始修煉《易筋經(jīng)》,窮九十多年歲月,也只得中乘而已。
這《易筋經(jīng)》中有一篇神通,不知其名,只知一旦施展而出,內(nèi)力便可倍增。
了善大師為了逼退邪尊,不惜使用此神通,與邪尊對了一掌。
須知了善大師內(nèi)力之深,已超百年,倍增之力,至少兩百年,普天之下,又有幾人擋得住?
然而邪尊居然接了下來。
不過邪尊敬佩了善大師內(nèi)力超凡,說了幾句場面話就走了。
而邪尊剛一離開,了善大師便口吐鮮血,受了重傷,這其中也跟他無力駕馭那么多內(nèi)力有關(guān)。
幾個月后,這位大師便圓寂了。
第二年,正邪雙方展開大戰(zhàn),互有損傷。
此后好些年,斷斷續(xù)續(xù)斗了幾十次,直到雙方高手越來越少,才不得不選擇停戰(zhàn),在中州簽訂和平協(xié)議。
早在去年,中州和平協(xié)議期限已滿,只因正邪雙方罷戰(zhàn)十年,風(fēng)平浪靜之下,誰也不敢妄開戰(zhàn)端,所以直到現(xiàn)在,并沒有大戰(zhàn)將起的勢頭。
不過自古以來,正邪雙方打來打去,已成常態(tài)。
所謂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武林也不例外。
我要是沒有看錯的話,悟空大師與四海神龍決戰(zhàn)空明島,怕是要成為戰(zhàn)禍的開端?!?br/>
王默聽后,不由問道:“如果四海神龍與邪道六大勢力聯(lián)手,正道五大勢力擋得住嗎?”
祁云鶴笑道:“這種可能很小?!?br/>
“為什么?”
“你不要忘了四海神龍是什么身份。他可是最大的海賊王。他要是宣布與邪道六大勢力聯(lián)盟,朝廷一定會插手此事,且不遺余力。況且身為九陰宮宮主的邪尊,也不會同意與四海神龍聯(lián)手。”
“是嗎?”
“所謂天無二日,民無二王,這兩個人要是碰頭了,誰是老大?誰能服誰?再者說了,邪尊與錦衣衛(wèi)老大乃結(jié)拜兄弟,與東廠廠公頗有交情,而以邪尊的脾氣,絕不會做出賣朋友的事?!?br/>
“那悟空大師為什么會與四海神龍決戰(zhàn)呢?”
祁云鶴正要開口,忽然,他轉(zhuǎn)身走出茅屋,大聲叫道:“你們是什么人?來這里干什么?”
原來此時,茅屋外邊來了許多人,少說也有七八十個,多數(shù)帶有兵器,來勢洶洶。
“你又是什么人?”
為首之人是個看上去和祁云鶴差不多年紀(jì)的老頭,雙目精光閃閃,手里拿著一把長鉤。
祁云鶴瞅了瞅此人,目中微微閃過一道訝然,問道:“你是高麗的崔太虎?”
那老頭聽了,神色不覺一變,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高麗人?”
祁云鶴笑道:“我不但知道你是高麗人,我還知道你的師父是誰。你師父來了嗎?”
崔太虎又驚又怒,喝道:“你到底是誰?”
“祁云鶴?!?br/>
“祁云鶴!你就是關(guān)東一霸祁云鶴?”
“如假包換?!?br/>
“你不是死了嗎?”
“誰說我死了?”
崔大虎定了定神,說道:“既然你沒死,那我倒要問問你,你來陳錢山做什么?”
“笑話。”祁云鶴說道,“老夫在這陳錢山住了好幾年,算得上半個主人。老夫沒問你們來陳錢山做什么,你反倒問起老夫來了。說,你們來陳錢山做什么?”
“楚浪已死,這陳錢山以后就是我們的地盤。你要是識相的話,趕快離開這里?!?br/>
祁云鶴哈哈一聲大笑,說道:“你師父見了老夫,也不敢說這等大話,你膽子可真不小啊,信不信老夫一把扭斷你的脖子?!?br/>
忽見崔太虎身邊走出一人,個子極高,年約五十,冷冷說道:“祁云鶴,你少在我們面前猖狂,你可認(rèn)得此物?”
“什么?”祁云鶴問道。
只見那人從懷中摸出一物,乃是個令牌,一面刻著條四爪金龍,一面寫著三個字,叫做“渤海令”。
“渤海令?”王默目光犀利,一眼就看到了這三個字,暗想,“難道這些家伙是‘渤海龍王’的手下?”
祁云鶴見了渤海令,面色微微一變,說道:“你們是大祚復(fù)的人?”
大祚復(fù)?
王默頗為詫異。
這名字好古怪。
難道他猜錯了?
“放肆!”那人厲聲說道,“竟敢直呼渤海龍王名諱,簡直就是自尋死路。祁云鶴,本使者限你七日之內(nèi)歸順渤海龍王,否則定叫你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