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死”龐昊很光棍的說道。
嘉王聞言唏噓起來,他今年才十二歲,還沒活夠。
“你不怕死?”李清璐清冷的聲音傳來。
龐昊點點頭,目光炯炯的看著李清璐,隨時準備躲進神秘空間里,至于嘉王的死活,跟他沒關(guān)系,剛才大宋趙官家來的時候,只顧著自己的親弟弟,連看他都沒看一眼,嘉王的死活,他也沒必要顧及。
“那我就成全你,死在舉世聞名的黃河里,你也算死得其所了”李清璐舉起寶劍,作勢要刺。
“慢”龐昊舉起了手。
李清璐縱聲笑了起來,笑得很放肆。
“還說不怕死,你們宋人果然都是嘴上功夫了得的膽小鬼,呵呵”
周圍的人也都哈哈大笑了起來,似乎是在嘲笑龐昊的言不由衷,明明怕得要死,還在這里充好漢。
龐昊輕搖著頭,笑道:“非也,我只是好奇你準備怎么逃回夏國興慶府,要知道開封距離興慶有千里之遙,期間不知有多少關(guān)卡”
“我自然是……”李清璐話說到一半,嘴一抿,伸手抓住龐昊的領(lǐng)口,惡狠狠的說:“你怎么知道來自興慶府”
龐昊掃了一眼胸前的青蔥玉指,不緊不慢的說:“你一口一個你們宋人,又姓李,又不可能是遼人,那你只能是夏國的貴族,讓我猜猜,你不會是公主什么的吧?要是公主的話,能有一個公主陪我死,我死的挺值得”
“公主何等身份,怎么會冒險來行刺宋國皇帝,我只不過是個普通人”李清璐矢口否認。
龐昊哦了一聲,臉上玩味的表情似乎在說,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李清璐眉毛一挑,輕哼了一聲,她是公主與否,沒必要和一個快死的宋人解釋。
“如果你沒問題了,可以死了”李清璐再次舉起了寶劍。
龐昊很平靜,似乎對死亡看得很輕。
“你就一點都不害怕”李清璐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挫敗感。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龐昊正襟危坐,一副準備慷慨就義的樣子。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崩钋彖吹吐暷盍艘槐樵?,看向龐昊的表情有些不一樣,一向喜歡漢學的她,自然是知道龐昊這句詩做的有多好。
“好詩,是我大宋好男兒”嘉王忍不住贊許。
李清璐臉色一變,一腳踢在嘉王的腦門上,把嘉王踢暈了過去。
“動手吧”龐昊平淡的說道。
李清璐抬起頭,露出冷酷的笑容,想死還不容易嘛,嘩,劍光一閃,李清璐整個人呆住了,原本坐在船上的龐昊,一瞬間無影無蹤了。
怎么可能,李清璐的世界觀凌亂了。
李清璐的手下們露出恐慌之色,受教育程度不是很高的他們,選擇相信龐昊是半神半魔的存在。
“人哪去了,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憑空消失,把他找出來”李清璐歇斯底里的說道。
手下們紛紛朝黃河里看去,不過除了渾濁的河水,什么都沒有。
突然,船身震動了一下,似乎被什么東西碰到了,船上的人站立不穩(wěn),差點跌倒。
李清璐想到什么,連忙命人下水查看。
半柱香過去,水面被染紅了一片,毫無疑問下水的人遭遇了不測,李清璐的手下們露出恐慌之色,在他們的認知里,龐昊就是邪魔。
李清璐卻松了一口氣,“有跡可循就不可怕”
正當李清璐準備下水查看的時候,伴隨著嗡嗡聲,船的中央探出來一個金屬刀片,黃河水汩汩的涌了上來。
李清璐揮劍砍向金屬刀片,砰地一聲,寶劍斷為兩半,李清璐愕然看著手里的斷劍,這把劍可是她花重金從西域買的,沒想到被那怪模怪樣的東西輕易的弄斷了。
手下們湊過來,建議道:“主人,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們同時下水,就算他有妖術(shù),也不可能把我們?nèi)細⒘恕?br/>
李清璐回過神來,點點頭。
隨著十幾聲嘩啦聲,幾艘船上的人,全都下了水,然后拼命的朝黃河岸邊游去,十數(shù)人中以李清璐游得最快,在河水中快速前進的她,像個美人魚。
這時船身動了一下,拎著電鋸的龐昊出現(xiàn)在水面上。
“跑的還真快”龐昊望著遠處,笑了笑,轉(zhuǎn)身把電鋸扔在船上,用力一按,上了船。
船上的情況不是很樂觀,不停地滲水,嘉王依舊昏迷著。龐昊見狀,把嘉王扔到了另一條船上,自己跟著跳了過去。
拿起船槳,龐昊試著朝黃河南岸劃,那知船一個勁的打圈,場面有些滑稽,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搞清楚了怎么劃船,龐昊再次拿起槳,朝南岸劃,快到南岸的時候,嘉王悠悠醒來。
迷迷糊糊的他看到賊人不見了,喜出望外。
“龐昊,你把賊人全都打走了嗎?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龐昊神秘一笑,沒有解釋。
這次嘉王沒有再囂張,畢竟龐昊救了他一命。
“多謝你救了我一命,等會見到皇兄,我一定要皇兄封賞你”嘉王拍著龐昊的肩膀說道。
龐昊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距離南岸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岸邊傳來歡呼聲。
嘉王站起來,興奮的揮了揮手,他誤以為禁軍將士們是歡呼他的歸來。
到了岸邊,龐昊和嘉王跳下船,趟著水向陸地上走去。
趙頊不顧水臟,大步迎了上去,兄弟團聚,趙頊抱住嘉王的同時,看龐昊的眼神充滿了欣賞。
“龐昊,你是怎么做到的?”離得太遠,趙頊只看到李清璐等人跳水。
“回陛下,臣略懂些拳腳”龐昊找了一個爛借口。
趙頊沒有懷疑,那種情況下,除了打贏對方,迫使對方逃走,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這次幸虧有你,不然朕的王弟就……”趙頊眼中閃過感激之色。
“這是臣應(yīng)該做的,對了,臣剛才得知,行刺官家的那伙人是西北夏逆”龐昊平靜的說道。
“朕早就猜到是西北夏逆”趙頊英俊的臉上滿是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