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之間,梁蕭似乎“看”到了一點什么,然后,他靈劍一揮,一道劍氣就對著某處攻去。
微微一僵持,這道劍氣就穿過了刀氣,然后向著黃芪攻去。
緊接著,梁蕭繼續(xù)揮劍,一道劍氣破開了黃芪的一道刀氣。
這一刻,黃芪驚愕了,外面那些人也驚愕了。
這景象好熟悉。
這手段不是對黃芪無效么,怎么現(xiàn)在又有效了呢?
接連幾招,黃芪的刀氣都被梁蕭的劍氣一一破開。
然后,梁蕭的劍勢突然暴漲。
黃芪的刀勢就如同那寒冰遇到了炙熱無比的巖漿一般,很快就消融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不是說黃芪的招式已經(jīng)沒有破綻了嗎?”
“不是沒有,而是大幅度減少,所以梁蕭之前一直沒能看出來。不過現(xiàn)在他看出來了?!?br/>
在驚愕之間,黃芪一個不慎,被一道劍氣劃過,一條長長的血痕就出現(xiàn)在他身上。
疼痛令黃芪的心神一下子恢復(fù)了過來。
不好。
黃芪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優(yōu)勢已經(jīng)蕩然無存。
雖然渾身是血,但這時候的梁蕭硬是給人一種很瀟灑的感覺,配合著他那俊朗的面孔,一些女子忍不住心神蕩漾。
綺綠目瞪口呆地看著梁蕭,她搞不懂梁蕭為什么一下子就能反敗為勝了。
難道這就是某些絕世天才所獨有的特殊能力?
重新找回感覺的梁蕭,劍勢越來越凌厲,黃芪一開始還能抵擋得住,可是漸漸地,他的刀勢開始被撕破了,其結(jié)果就是他的傷口越來越多。
文且宮的弟子難以置信地看著被壓著來打的黃芪,他們搞不懂,好端端的梁蕭怎么就能反敗為勝了。
一道殘余劍氣正正擊在黃芪的胸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一會之后,一道殘余劍氣貫穿了黃芪的左肩。
這時候的黃芪已經(jīng)越來越難以抵擋梁蕭的攻擊了。
要使出天階武技么?
黃芪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nèi)的靈氣,然后一咬牙,拼著受梁蕭一劍的機會使出了一招天階武技。
梁蕭瞳孔收縮,然后一招天階武技使出。
兩道威力驚人的氣勁頓時激撞在一起,然后一起緩緩消散。
梁蕭的天階武技威力不弱于自己。
黃芪一下子就判斷出來了。
還要繼續(xù)么?
黃芪猶豫了一下,而就是這時候,梁蕭的劍勢再次壓在他身上。
三個會合之后,一道劍氣再次攻破了黃芪的防御,疼痛讓黃芪的精神突然一振。
“我認(rèn)輸?!秉S芪馬上道。
雖然黃芪還能使出三招天階武技,可應(yīng)該沒什么作用,繼續(xù)堅持下去的話,只會令自己的傷勢更加重,然后影響到后面的打斗。如果是在外面的比武的話,那繼續(xù)堅持下去完全沒問題,但是在這一關(guān)就要懂得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這個道理了。不然,從小空間里面出來的時候傷勢還沒恢復(fù)過來,然后又湊巧遇到一個比自己弱一些的強者的話,那就郁悶死了。
梁蕭停下了手,然后接著黃芪仍過來的玉簡。
黃芪深深地看了梁蕭和綺綠一眼,然后進(jìn)入小空間療傷了。
梁蕭的玉簡是多了一塊,不過名次沒變。
“你怎么樣了?”綺綠馬上飛到梁蕭身前道。
“沒事?!绷菏挼溃骸斑@玉簡你拿著吧?!?br/>
說著,梁蕭就把黃芪的那塊玉簡遞給了綺綠。
“不需要。”綺綠毫不猶豫道。
梁蕭笑了笑,然后突然一掌向著綺綠的左肩劈去。
綺綠下意識地?fù)]手格擋,然而,梁蕭的手在半路就縮了回去,然后道:“我認(rèn)輸?!?br/>
綺綠無語地看著梁蕭。
梁蕭這樣做,綺綠就算不想接受梁蕭的好意都不行。
“你拿著吧,我不缺玉簡。這次分開,以后我們都不知道能不能再次相遇。”梁蕭道。
好一會之后,綺綠才接過玉簡,然后道:“謝謝?!?br/>
如果是在外面,綺綠肯定不會接受梁蕭的好意,但是這一關(guān)不同,綺綠真的不想被淘汰,因為她心中有一個極其堅定的信念,那就是替董貞登上潛龍榜。
“梁蕭干嘛對一個侍女這么好?難道看上她了?”
“呵呵,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梁蕭看上的不是綺綠,而是綺綠的小姐,董貞。嘿嘿,聽說從黃鐘城音樂大會之后,梁蕭似乎一直跟著董貞呢?!?br/>
“董貞?我見過,樣子很普通嘛,以梁蕭的實力,追求百花榜上的美女都綽綽有余了,干嘛要去追求她?”
“誰知道呢,或許是因為她們兩個都是樂道中人吧?!?br/>
“樂道中人?百花榜上應(yīng)該也有一些美女是樂道中人吧?!?br/>
“呵呵,誰知道呢。這就好像方子軒那樣,有胡月仙不要,反而去追求西門柔。感覺這東西,真的很奇妙。”
“對了,綺綠姑娘,能把你的一根頭發(fā)給我么?我對于占卜略有心得,或許可以替你算一算?!绷菏挼馈?br/>
綺綠頓時驚訝地看著梁蕭,認(rèn)識梁蕭一段時間了,她還是第一次聽他說懂得占卜。綺綠聽說過占卜,這是一門極為深奧的秘術(shù),因為占卜對于天賦有著極高的要求,沒天賦或者天賦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參悟到一點什么,所以懂這門秘術(shù)的人極少。
“略有心得?”綺綠道。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能得到這么多玉簡呢?真以為我運氣好么?!绷菏挼馈?br/>
事實勝于雄辯。
綺綠其實也很好奇梁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還有秦簫?,F(xiàn)在,她終于知道了。
“可是,我聽說占卜很消耗心神,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能行么?”綺綠道。
按照規(guī)則,梁蕭和綺綠兩人不能呆在一起很長的時間,因為這也算是聯(lián)手,不然,綺綠其實是可以等梁蕭傷勢恢復(fù)過來之后再讓他幫忙的。
“你也說了,只是消耗心神而已,跟傷勢關(guān)系不大。時間不多了,快點吧?!绷菏挼?。
猶豫了一下,綺綠最終還是拔出了一根頭發(fā)遞給梁蕭。
梁蕭接過頭發(fā),然后拿出龜殼,在地上畫了一個先天八卦,接著把頭發(fā)綁在其中一枚銅錢上面,然后一撒,五枚銅錢就散落在龜殼上面。
四正一反。
梁蕭接著開始掐指算了起來。
綺綠還是第一次見別人如何占卜的,所以她很是好奇地看著梁蕭的舉動。
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兇。
梁蕭頓時心中一驚,居然是兇卦,還好自己幫她算了一卦,不然她替董貞登上潛龍榜的這個心愿怕是要落空了。
噗。
梁蕭突然覺得體內(nèi)氣血翻滾,然后接連噴出幾大口鮮血。
不久前他占卜過一次,心神只是恢復(fù)了一部分而已,現(xiàn)在在重傷之下再次占卜,以至于兩種傷勢同時發(fā)作。
“你怎么樣了?”綺綠急忙扶住梁蕭,因為她看到梁蕭原本就有點發(fā)白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甚至就連氣息似乎也有些不穩(wěn)了。
“沒事。”梁蕭道。
“算了,不要占卜?!本_綠道。
“不占都占了,現(xiàn)在放棄的話就可惜了?!绷菏挼?。
說完,梁蕭拿起五枚銅錢重新一撒。
鳥焚其巢,旅人先笑后號啕。喪牛于易,兇。
噗。
梁蕭又接連噴出幾大口鮮血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接連兩卦都是兇卦,難道綺綠在這一關(guān)里面就這么倒霉?
“算了算了算了,不要占了。”綺綠急忙道,傻子都看得出來,梁蕭因為占卜一事而受傷極重,接著,綺綠轉(zhuǎn)身就想離開。
“等等,你這么一走,我這兩次不就白費了么?最后一次?!绷菏捳f完就重新拿起五枚銅錢一撒,接著開始掐算起來。
綺綠猶豫了一下,然后暗自嘆息了一聲,接著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梁蕭。
她不不懂占卜,可是梁蕭接連算了兩卦都沒說什么,那肯定是不好的卦象,如果是吉卦的話,那他早就說出來了。
難道自己在這一關(guān)會很倒霉?真要那樣的話,那自己還怎么替小姐登上潛龍榜呢?
一會之后,卦象算出來了。然而就在這一刻,梁蕭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然后就軟綿綿地向后面倒去。
綺綠大驚,急忙飛上前扶住梁蕭道:“你,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