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御川帶著溫笑七走在江洲城的小巷中,溫笑七想了很久,還是覺得商南不可能知道他們在江洲城,那么商南大肆入侵江洲城的目的是什么?
按照慣例,魔界中人來江洲城無非兩個目的,一是避難,二是尋寶。@樂@文@小@說|前者來源于傳言:三界征戰(zhàn)火紛飛,江洲城內(nèi)無狼煙。后者是因為江洲城私底下有很多三界都默認(rèn)的不良交易,小到花鳥古玩,大到上古神兵,有人敢賣也有人敢買。
商南顯然不是來避難的,也不是來搶藍(lán)玉的,因為除了溫笑七幾乎沒有人知道藍(lán)玉對于魔君的意義,因此商南一定是來找什么東西。
有什么東西值得商南大動干戈入侵江洲城?
“江洲城的聚靈池?!?br/>
“什么聚靈池?在哪?”紀(jì)御川微微轉(zhuǎn)過頭,問肩膀上的貓。
“小枚,你還記得非道嗎?非道曾上天界偷了噬魂靈私自豢養(yǎng),我覺得非道肯定還偷了別的法寶,留給他的族人。商南年紀(jì)不大,法力低微,邪赤魔遺族出眾的后輩里只聽說非道一人,其他人不過泛泛。可是商南卻能夠遠(yuǎn)在千里之外直接化用別人的內(nèi)丹,這種能力不像是魔界的,甚至不像是任何一個生命的能力。”
“像聚靈池?”紀(jì)御川安靜的聽了會,接著問。
“對,魔界當(dāng)中,確實可以通過吞食別人的內(nèi)丹來提升自己法力,但是商南的辦法是完全不同的,當(dāng)天我們看到,那個內(nèi)丹就那樣消失在我們面前,沒有任何外力的干擾,我們也感覺不到誰的存在,就像風(fēng)會動一樣,根本無法控制,但是我們可以讓風(fēng)往一個固定的方向吹。商南就是那個可以讓風(fēng)往固定方向吹的人?!?br/>
溫笑七繼續(xù)道,“天地萬物兼有靈性,神得上天眷戀,魔受萬物厭棄,為天地至靈至邪,人界置于神魔之間,邪靈貫穿于內(nèi),遍布其間。而聚靈池則是一個匯聚靈氣的地方,也就是凡間所說的風(fēng)水寶地。”
不過和商南的純吸人法力不同,風(fēng)水里說,聚靈雖為聚,其意為散,以散為聚,以缺為補。
凡間的風(fēng)水,講究的是藏風(fēng)聚氣,在凡人看來,可以佑人平安富貴,福澤子孫。
江洲城背靠仙山韋弗山,青龍在左,白虎在右,發(fā)源于昆侖山的流云江蜿蜒而過,可謂凡間風(fēng)水的巔峰,
“江洲城一定很得上天厚愛,窮極天時地利,也要富貴這一方土地。”
溫笑七不知道怎么回答,紀(jì)御川對天界抱有很深的成見。
“江洲城本身就是一塊巨大的風(fēng)水寶地,這塊風(fēng)水寶地的至寶之地,叫做聚靈池,是整個寶地的中心。聚靈池以散為聚、以缺為補,能夠平衡各方力量……”
說到這溫笑七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商南雖然吸收了紀(jì)御川的法力,卻不能運用那些法力,甚至被紀(jì)御川的法力鉗制住,他需要找個什么東西來平衡體內(nèi)的法力,化為己用。
“小枚,我知道了,商南在流云江一帶放在那么多的水僵尸,是想在短期內(nèi)造成大量的陰氣煞氣,打破聚靈池的平衡,因為他進(jìn)不了聚靈池,需要那些水僵尸的煞氣抵消掉聚靈池的靈氣,好進(jìn)入聚靈池拿聚靈神石?!?br/>
紀(jì)御川若有所思點點頭,“我明白了?!?br/>
被定住的水僵尸紛紛破開咒語,尋著空氣中人的氣息,扎堆朝洛東尋跳過來,洛東尋等那些水僵尸快到跟前,才輕身一躍,跳到那些水僵尸身后,那些水僵尸仍舊往前沖,最后擠在一塊,撞來撞去。
水僵尸性格狂躁,動作極快,攻擊能力驚人,洛東尋在剛開始還能靈活閃躲,后來體力漸漸不支,他腰間的配劍躍躍欲試的想沖出劍鞘,迫不及待的大戰(zhàn)一場,洛東尋一個回旋轉(zhuǎn)身,落在一片空地上,按住腰間的劍。
再等等,謝維很快就到了!
杜玨山帶著眾人在山腰上,隨時準(zhǔn)備引燃火藥。
洛東尋又在山坳中拼死鏖戰(zhàn)半個時辰,反應(yīng)越來越遲鈍,纏斗良久才勉強將已經(jīng)沖到面前的爛了半邊臉的水僵尸定住。
山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聲,一只水僵尸跳出撒在山坳邊緣作為封印的硝霜,嗅著新鮮的人肉味道,朝山上的人們撲上來。
洛東尋欲飛身上前卻被迎面襲來的兩只水僵尸攔住,再次陷入纏斗當(dāng)中。
杜玨山揮劍上前,明晃晃的刀刃砍在那只水僵尸身上,如同砍在巨石上毫無用處,幾個回合下來,刀刃以卷,杜玨山不得已拿出火藥,要干掉那個僵尸。
“別殺他!城主,那是我弟弟。”圍觀的人群中擠出一個守衛(wèi),眼角發(fā)紅,對杜玨山投以哀求的眼神。
“他是僵尸!”杜玨山收了手,又和那個水僵尸交戰(zhàn)幾輪,那僵尸極為難纏,杜玨山幾次差點被那僵尸傷到,又生出用火藥的念頭。
“沒辦法了,我不得不用火藥對付他!”杜玨山說著拿出火藥包,趁那僵尸張嘴咬人之機,將火藥塞進(jìn)去。
不要!那守衛(wèi)閉上眼睛,周圍人也是不忍,山坳下面兼是他們的親人好友,不然也不至于冒死等在這山坳中,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已經(jīng)變成僵尸的親友。
一根稻草困住杜玨山的手,把杜玨山拖向一側(cè),火藥包被扔到上空,炸出一股白煙,電光火石間,一個身影已擋在杜玨山和那水僵尸之間,絲毫不懼僵尸猙獰的面孔和可怕的攻擊能力,在那僵尸襲來之時更是面無懼色,只快速點了那僵尸身上的幾處穴道,繼而將那僵尸的煞氣聚于頭頂,握掌收之。
那人干凈利落的完成一切,轉(zhuǎn)過頭來看驚呆的眾人:“還是有辦法的。”
杜玨山聽出那話是對他說的,心里有些愧疚,那人卻只是燦爛一笑,對眾人點點頭,舉止和洛東尋一般謙和有禮,氣質(zhì)也和洛東尋的平和儒雅相似,還比洛東尋成熟些。
那人已經(jīng)沖下山去,在密密麻麻的僵尸中來回穿梭,人影閃動間,那些僵尸瞬間被定住。
山上眾人不由驚訝,這一切不過眨眼之間而已。
洛東尋見眼前一僵尸遲遲沒有沖過來,疑惑不已,半響那僵尸往前一栽,謝維映著霞光,笑著走近:“東尋,你怎么樣?”
洛東尋見是謝維,長出口氣,“沒事?!庇矒沃酒饋?,可能是突然的放松,反而覺得身上渾身都痛起來,洛東尋一個不穩(wěn),差點向前摔去。
謝維上前扶住他,又疼惜又責(zé)備:“每次都那么拼命,也不知道要照顧自己,回去又是一身傷,師傅要知道你弄成這樣,又要心疼了。”
“你不告訴他不就不知道了?!?br/>
“可是我明明已經(jīng)知道了。”我就不能不心疼。
“那就忘了?!?br/>
謝維扶著洛東尋走出山坳,心想你倒是有很多人心疼,卻沒人來心疼我的心疼。
山腰上眾人看向山坳下面,晨光再次眷顧這片溫暖的土地,謝維和洛東一身韋弗山的藍(lán)白道袍極為亮眼,走在密集的僵尸陣中不掩一身仙風(fēng)道骨。
兩人一路攙扶著有說有笑,一個英俊稚嫩,一個爽朗成熟,舉眉頷首間俱是笑意。
眾人看得失神,旁邊那只被定住的僵尸忽而軟倒身子倒下。
人群中有人嘀咕,難道這僵尸也被這二人迷倒了不成?
“師傅讓你來江洲城歷練,我就知道要出大事,幸好我趕來了?!?br/>
兩人說話間身邊以各種姿勢被定住的僵尸紛紛軟倒躺下。
杜玨山下到山下迎他們。
“在下韋弗山謝維,見過杜城主?!?br/>
“謝先生客氣了,早聞先生大名,先生斬妖除魔的事我等早有耳聞,此次幸得先生相救,不然江洲城兇多吉少??!兩位請受我一拜?!?br/>
“城主客氣,此乃本分,何以邀功。”謝維出手?jǐn)r住,“山下那些人已經(jīng)解了煞氣,還請城主命人帶走好好安置,等會我開個藥方吃了,七日便好。那些城外來的尸體,還請用桃木燒了,便可無憂?!?br/>
“多謝先生,你可算是我江洲城的大恩人,還請到江洲城多留幾天,我們好好招待?!?br/>
杜玨山盛情難卻,謝維也有些尷尬,目光轉(zhuǎn)向杜玨山身邊,剛才那名守衛(wèi)背起自己的弟弟。
杜玨山隨著謝維的目光看過去,心里愧疚。
山腰上的人們紛紛跑到山坳下,領(lǐng)回自己的親友,也有些無親無故的,也過來幫忙。
謝維只對著杜玨山笑笑,不言語。這點他比年少氣盛的洛東尋聰明的多。
僵持間一陣地動山搖,幾聲巨響從城中傳來。
“地動啦,地動啦!”
有人慌亂的喊了半嗓子,地動忽而停了。
杜玨山拍住額頭,“不好,聚靈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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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