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靈大汗淋漓地從惡夢中蘇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周圍竟然響起了雜亂的聲音,很亂很亂,好像外面發(fā)生了暴亂似的。
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的朱?靈茫然地坐在床上看看四周,大床前面的地方并沒有樹立著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大衣柜。
就在朱?靈剛剛想吁一口氣慶幸那只不過是一場惡夢的時候,他嗅到了濃濃的煙味。那一刻,他才警覺發(fā)生了火災。他慌忙從床上跳前來,胡亂地穿上衣服,背上旅行袋子,打開大門往外跑。走廊上白煙彌漫,但是并沒有看到燃燒的火,看來不是這一層發(fā)生火災。沈小夏,許菲,楊州,老杜他們也是驚惶失措地剛剛從各自的房間出來。楊州顯然是見慣大場面的人,此刻顯得很鎮(zhèn)定,他對大家說:“大家趕緊帶上比較重要的物品,我們趕緊逃出去?!?br/>
走廊非常擁擠,人群神色慌張地拼命往下面的樓梯涌下去??墒蔷驮谶@個時候,一個讓大家意想不到的情形出現(xiàn)了:醫(yī)生周慶羨突然從后面拼命地奔跑出來,臉上滿是驚惶失措的神色,由于他的用力過猛,許多擋住在他的前面的人都被他推倒了,沈小夏被他用力一推,往下摔倒,扭傷了腿,當下忍不住尖叫了一聲,然后啊呀啊呀地呻吟起來。
老杜看不過眼了,他望著還在一直往前面沖撞的周慶羨,說:“老周你是怎么了啊,大家都在自覺排隊離開,你怎么可以這樣做???論年紀,你應該是我們這里最大的了,你現(xiàn)在卻在這些后輩面前這樣失禮?!?br/>
顯然周慶羨根本就沒有把老杜的話聽進去,或者說聽進去了耳朵里卻當耳邊風,他仍然拼命地推開其他的主客,然后隱沒在眾多的人流中。
楊州扶著沈小夏,說:“哎呀,真的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人,還說是鄉(xiāng)鎮(zhèn)醫(yī)生呢,竟然還那么怕死,連小孩子都不如呢。”
還好,火災只是發(fā)生在更加上面的樓房,并且也不是很大的火災,不過這也讓大家虛驚一場了。眾人走出酒店,在下面的空地等待消防員確認沒復燃的指示。老杜楊州他們剛剛出到酒店,陳楓就諷刺地說:“你們看看那個醫(yī)生大伯,多瀟灑啊。”許菲也說:“真的,我一直對他沒有什么好感,經(jīng)過今晚,我對他徹底是沒有好感了?!?br/>
朱?靈看到此刻周慶羨正坐在一處花圃邊上,眼神有些空虛,卻又似乎隱藏著些什么。他梳著的中分發(fā)型因為剛剛的混亂因此變得有些凌亂,加上出了一頭大汗稀疏的頭發(fā)糾結(jié)在一起垂在額頭上,所以顯得樣子很猥瑣。
楊州走過去,說:“老周,不是我說你,我們既然是搭了同一艘船上,那么就應該互相幫助互相支持才對。只是,剛剛你的行為,實在太令大家失望了。你自己還是一個醫(yī)生呢,怎么可以這樣的?你看,害沈小夏的腿都扭傷了?!?br/>
楊州的話像一塊塊石頭,砸在周慶羨的頭上。
一旁的沈小夏有些敏感地說:“算了,老楊,我沒事的。你不要責怪他了?!彼樕嫌种噩F(xiàn)了她那種敏感的神經(jīng)質(zhì)的神情,好像害怕周慶羨會因為楊州的話而對她不利似的。
陳楓插嘴,說:“沈阿姨你害怕什么啊,說到底的確是他不對啊?!?br/>
周慶羨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從口袋中掏出一支皺巴巴的香煙,點燃,緩緩地抽起來。他吐出一個藍白色的煙圈,慢慢地說:“我有什么不對?我只是珍惜自己的生命罷了,我為什么不能好好地保護好自己的生命?生命那么珍貴,活著那么不容易,我只是想繼續(xù)活著罷了,我有做錯什么嗎?”
眾人聽到他的話,都怔住了,想說一點什么,卻又不知道怎么反駁他的話。
周慶羨的眼中,有一些黑色的烏云般的東西緩緩飄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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