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賊的據(jù)點隱藏在樹林的深處,越往深處飛去,枝葉就越茂密。在還沒深入到樹林的時候,寧寧一開始還能借助那幾縷艱難透過層層疊疊的天然屏障的月光來分辨道路,可漸漸的,月光就完全透不下來了。
萬籟俱寂,目光所及之處只有一片不知邊界的漆黑。
黏膩的惡意如同冰冷的毒蛇在漸漸的攀上身體,絲絲縷縷粘著在肌膚上仿佛要侵入骨髓。那讓人感覺頭皮發(fā)麻的冰涼感覺甚至讓寧寧恍惚了一瞬間,下意識的摩挲了下手臂。可下一刻,不斷叫囂著危險的身體本能讓她迅速的清醒過來。
幽深黑暗的前方仿佛潛伏著一只擇人而噬的異獸,寧寧不自覺的就停下了繼續(xù)前行的腳步,有些踟躕。
她很清楚自己的情況,無論外界的寒冷炎熱,她都一直是無知無覺的??涩F(xiàn)在竟然在沒有實體化的情況下感覺到了讓她不適的涼意,這說明了什么?
樹林深處也許曾經(jīng)只是個普通的山賊巢穴,可現(xiàn)在看來必然已經(jīng)不是了。
風能帶來很多的訊息,可在剛才吹來的那陣山風里,寧寧嗅到的只有濃重的血腥味。沒有酒香,沒有笑聲,甚至沒有人聲。
在這樣剛剛日落不久的時候,飲酒作樂才是山賊們一貫的作風。更何況在前不久他們才剛剛從村子里擄來了少女,尋歡作樂尚且還來不及,會這樣安靜得讓人聽不到一絲聲音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咬了咬牙,寧寧強壓下心頭絲絲的懼意一頭扎進了那片未知的黑暗。她這樣的形態(tài)總是不會有事的,可佐助他們不一樣,她不敢去賭卡卡西一定能在這樣事態(tài)不明的境況下安全的保住他們。
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又繼續(xù)向前行進了一刻鐘,寧寧終于看到了火把的亮光。兩排燒得正旺的火把分別一左一右的架在山洞的兩壁上,燈火通明,門口卻連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
看到這樣的情景,寧寧心中的懷疑似乎又印證了一些,而一開始感覺到的那股不祥的冷意也更加明顯了許多??杀M管如此,她還是毫不猶豫的進入了山洞。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寧寧穿行在那幽深的隧道中時,總覺得連那燒得正旺的火把看起來都是給人冷冰冰的感覺,沒有絲毫的暖意。
隨著對山洞的漸漸深入,原本只有一條道路的山洞出現(xiàn)了好幾個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岔口。正當寧寧正猶豫著該往哪條隧道繼續(xù)走下去時,她聽見一陣拖沓沉重的腳步聲漸漸的從其中一條隧道傳過來,并且越來越近。
循聲探去,寧寧看見兩個彪形大漢慢慢的從那條隧道的另一頭走了過來,并往另一條隧道上走去。在山賊的地盤發(fā)現(xiàn)兩個大漢原本也沒什么稀奇的,寧寧甚至為在這個沒有一點聲音的地方終于看見了人而松了口氣,可下一秒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這兩個肌肉虬結的大漢神情木然兩眼無光,青白的臉色和毫無起伏的胸口都揭示著一點——他們已經(jīng)不是活人了??呻m然步伐緩慢,他們卻的確是真的在行動著。
這樣的特征讓寧寧第一時間想到了天一教用秘法煉制出的那些尸人,她依稀還記得過去出谷游歷時在楓華谷見到的那些尸人,失去意識被人操控驅使,這些山賊也是這樣的情況嗎?
正當她思考著這里到底應該是個什么情況,兩個大漢在一處似乎是地牢的地方停了下來,一聲不吭的開鎖打開牢門走了進去,不一會兒就扯出了一個昏迷的女孩,鉗住手臂又往他們來時的方向拖去。
借著火把的光寧寧看清地牢里已經(jīng)沒有別的人在了,來不及細想另外五個女孩去哪了,寧寧越過那兩個還在拖著女孩慢慢走著的尸人大漢飛快的往他們的目的地飄去。
算算時間以佐助他們的行進速度現(xiàn)在說不定都已經(jīng)進了山洞,可以的話,她一定要在他們和那個未知的敵人對上之前把情況弄清楚。
與此同時,第七班一行人也趕到了山洞的洞口,在樹上隱藏起了身形。
“咦?洞口居然沒人在耶!我們進去吧!”
發(fā)現(xiàn)鳴人居然想要就這樣大喇喇的跳下樹沖進去一探究竟,佐助連忙一把拉住他,低聲警告道:“別沖動,看卡卡西怎么安排,這說不定是對方的陷阱。”
鳴人卻大大咧咧的笑起來,說道:“只是一群山賊而已,我覺得我一個人就能把他們都打趴下啦?!?br/>
卡卡西贊許地看了佐助一眼,有些無奈的說道:“鳴人,你難道就不奇怪為什么這里現(xiàn)在會這么安靜嗎?”
從剛才就開始變得越來越濃的血腥味和現(xiàn)在空無一人的山洞口都讓卡卡西下意識得警惕起來。本來他還以為這最多也只是沖進去打打山賊救幾個女孩的任務,現(xiàn)在看來卻是完全不簡單。
這種一不小心就接到超綱任務的手氣讓他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想了想卡卡西起手結印分出一個分/身:“你們三個先在這里待命,這個分/身就留在這里,我先進去打探一下情況?!?br/>
他又看向鳴人,語氣更嚴肅了一點:“鳴人,尤其是你,不要輕舉妄動。沒有下一步指令絕對不允許私自行動知道嗎?”
見卡卡西專門點名說了自己,原本還躍躍欲試的鳴人只好不滿的撇了撇嘴,回答道:“是,卡卡西老師。”
目送著卡卡西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山洞,佐助的拳頭下意識的握緊了一些。從剛才先一步離開到現(xiàn)在他們到達山洞,寧寧就一直還沒有出來,里面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并且更讓他感到懷疑不安的是,據(jù)村長所說,這伙人除了之前擄走了幾個女孩一直都只是普通的劫道山賊,沒有干過殺人的勾當,可為什么卻從他們的山洞里吹出來那么濃重的血腥味?
要知道,只有非常多的人被殺死,大量的血液暴露在空氣中才會匯聚出這樣的味道。
鳴人小櫻沒有經(jīng)歷過也許不清楚這股味道到底是什么,可佐助卻是知道的,在滅族的那一晚,他踏進族地時聞到的就是這樣的味道,只不過現(xiàn)在的沒有那時候那么濃而已。
發(fā)覺佐助的狀態(tài)有些不大對,卡卡西留下的分/身詢問地看向他:“佐助?”
佐助輕輕的搖了搖頭:“里面有什么情況嗎?”
“還在繼續(xù)探查,遇到岔路了。等等……有個逃出來的女孩,似乎是村長的女兒,”停頓了一會兒,分/身的神情突然嚴肅起來,“事情果然不簡單?!?br/>
“怎么了?”聽到事情有不對,佐助一下子緊張起來。
“走,你們現(xiàn)在立刻跟我進去?!眮聿患盎卮鹱糁膯栴},卡卡西已經(jīng)一躍而下率先往山洞里跑去,佐助鳴人小櫻見狀也立刻緊隨其后跟了上去。
當他們和卡卡西會合時,一眼就看見一個神情倉惶頭發(fā)蓬亂的女孩正縮在地上瑟瑟的發(fā)著抖。一身雪白的長裙濺滿了斑駁血跡,似乎飽受過折磨,嘴里還不斷的呢喃著:“救救我救救我,我要回家……”
見小櫻過來了,卡卡西當機立斷的把女孩交給了她:“小櫻留在這里,一會兒我的□□還會再帶一個女孩過來,照顧好她們。佐助鳴人你們跟我走?!?br/>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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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的山洞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整個山洞中只有一抹白色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孩,曾經(jīng)掛著溫柔笑容的粉嫩臉龐已經(jīng)失去生氣,變得蒼白而僵硬。她躺在那里,身下是自己鮮血繪成的奇怪陣圖,為了滿足他人一己的私欲,她成為了被獻給所謂邪神的祭品。
并不是只有她一個人,這山洞中所有曾經(jīng)活著的人都成為了祭品。而罪魁禍首就是那個面容清秀的年輕男子。
“邪魔歪道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隨著寧寧甩出最后一擊玉石俱焚,驟然爆發(fā)的傷害讓青年的面容扭曲了起來,哇的噴出一口血來,原本全黑的眼珠一點點的恢復了正常人黑白分明的樣子。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似乎不相信自己居然被打敗了。
“這怎么可能!”即使隨著身體里力量的消散他已經(jīng)看不見寧寧,甚至自己一直在一口一口的吐血,青年也還是死死地盯著寧寧剛才在的方向。
寧寧靜靜地站在那里平復著有些混亂的內息正準備回頭去和佐助會合,卻發(fā)現(xiàn)狀若癲狂的青年突然安靜下來。
他癱坐在地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突然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奈美,我把自己獻給你……”
不等寧寧做出反應,他已經(jīng)毫不猶豫的拔出匕首捅進了自己的心臟。
寧寧幾乎呆住了,這是什么情況?她下意識的想去看那個叫奈美的女孩,卻恍然發(fā)現(xiàn)剛才明明還躲在一邊看他們打斗的女孩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見了。
寧寧緩了口氣不想去管,卻突然意識到了不對。殺死自己獻給她?那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