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脈?”
蘇陌心神一驚,抬頭仰視分叉的那一道天脈,仔細凝視,越看越心悸,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恍然如做夢一般。
“這難道是第三道脈的雛形?開始初步孕育?”蘇陌遙想當初在推云山激活第二道的時候,場景極為相似吻合。
昨夜他吞噬天雷果,吸收了充沛到令人汗顏的精華,從而帶來身體上的加劇質(zhì)變。
而那一聲虛無縹緲,突然而來的聲音,蘇陌并不陌生,他是那一日在道宮現(xiàn)身的白袍老道。
“前輩,你確定無誤?”
蘇陌知曉白袍老道一定在暗中觀察,于是發(fā)聲詢問道。
“老夫先前有言,你的路其實是最難走的,事在人為,沒有天助?!卑着劾系腊抵袀饕舻?,“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不但天不助你,甚至要抹殺你。”
“為什么?”蘇陌不解。
“連開數(shù)道天脈,本身就有干天和,一旦進入巔峰境界,世間無敵,甚至要凌駕于天道之上?!卑着劾系莱谅暤?。
蘇陌沉默,他的這等體質(zhì),其實在上古時期就已經(jīng)絕跡,不知為何而今的自己,會連續(xù)開啟數(shù)道天脈。但這不關(guān)鍵,現(xiàn)在關(guān)鍵的是如何突破難關(guān),不至于被劫罰抹殺。
“我現(xiàn)在的境界根本無法承受劫罰,這擺明著要我死?!碧K陌咬牙道,唯有真君境才會勾動劫罰,而他搬血境就引發(fā),太早了,來不及準備。
“轟、”
天雷滾滾而至,淹沒蒼穹,擠壓天脈,而第三道脈的雛形亦在收斂,所有的鋒芒都被抹去。
“嗖、嗖、”值此之際數(shù)道身影相繼出現(xiàn)。
數(shù)日前,強勢閉關(guān)的張少保,李朝歌,王束被逼現(xiàn)身,乃至外域的陳震,摘風樓,以及青桐書院,華安書院,黃廬書院,還有本脈的逐鹿。
各大奇才紛涌而至,抬頭凝視,心緒久久不平靜。
這太逆天了,曾經(jīng)的二道脈一度在南荒鬧得沸沸揚揚,如今蘇陌竟然要開啟三道脈,若真的激活,往后的南荒年輕一輩何人是他的對手?
“他難道要在南荒無敵嗎?”王束小聲言語,心情不能平定。
“哼?!?br/>
李朝歌冷哼一聲,神色鄙夷,對蘇陌始終抱有惡意。
“不管怎么說,這個家伙太出類拔萃了,只怕連曾經(jīng)甚囂塵上的神體都不敵他一半威風啊?!敝T多修士感慨,今日一幕堪稱神跡,就等蘇陌如何應(yīng)付了。
“什么二道脈,三道脈,等他挺過劫罰活下來再說?!边@時,有人不陰不陽的譏笑道,“我還從沒聽過有人能在搬血境抗衡劫罰,蘇陌今天死定了?!?br/>
“屬于他的傳奇,今日結(jié)束?!?br/>
此話過于誅心,不但抹掉蘇陌所有的輝煌,甚至要擾亂蘇陌心驚,讓他分神。
“嗤嗤嗤?!?br/>
突然間,一道藍光如瀚海,漫天飛揚,懸浮于數(shù)里外的城墻上,與蘇陌遙遙相望。
“那是?神體來了。”一群人驚駭,看來蘇陌今天鬧出的動靜,已經(jīng)讓整個石城都熱鬧起來,各路年輕天才紛涌而至,要看他如何解決劫罰。
“前輩,我該如何做?”蘇陌不理睬外界的議論,暗中詢問。
“強勢轟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br/>
白袍老道非常神秘,他在刻意點化蘇陌數(shù)語后,陷入沉默,不再出聲。而且他始終不曾出現(xiàn),無人知曉他的行蹤。
“咔哧?!碧K陌五指捏緊,默默點頭,心中更是泛起滔天戰(zhàn)意。
“既然你要阻我,那我就打得你不敢再來?!?br/>
“殺、”
蘇陌怒發(fā)咆哮,一拳洞穿虛空,全部都是金色光芒,璀璨驚世,刺激的很多人瞬間爆盲,更有修士雙目滴血,差點失明。
蔓延成海的金芒沖霄而上,將那隨聲而至的雷劫,攔在半空。
“轟、”
隨即猛烈炸響,那一端的長空直接崩開,形成很大的一塊真空地帶,陣陣星火帶著鏗鏘音****八方。
如果不是因為有莫名光幕將蘇陌和雷劫圍困在中央位置,這等殺傷力,足可給石城造成大面積破壞。
“鐺鐺鐺。”
蘇陌對拍三大掌,掌光炙熱如神日,連續(xù)轟殺,一道道如鐘鼓轟鳴的暴動,驚得石城都在微微顫動。
“鏗鏘。”白芒一瞬,與之對應(yīng)的是三道粗壯的大雷,強勢碾壓,將蘇陌的金色大掌硬生生的擊穿,然后肆意拉扯,剎那崩碎。
“嘩嘩嘩。
成片的光澤碎紋懸浮在蒼穹,一時間,石城仿佛進入酷九寒冬,漫天雪花飛揚。
“噠噠噠?!?br/>
“鐺鐺鐺?!?br/>
也不知打了多少回合,半邊天都被轟殺的創(chuàng)痕累累,這一戰(zhàn)直接自早晨轟到日上三竿,一度令人瞠目結(jié)舌。
“如果換做尋常人,早就氣竭而死了,這也就是蘇陌才能高強度持續(xù)作戰(zhàn)?!笔切奘孔h論紛紛,不斷后撤。
因為那片天大范圍破碎,僅有的光幕已經(jīng)無法承受,遲早要崩穿淪陷,到時候但凡過于靠近,會被活活震死。
“噗。”突然,蘇陌心神不穩(wěn),于虛空中搖擺一陣,差點跪伏下來。
“陌兒,支撐住啊。”下方的柳正海心神焦略,眉頭緊蹙,而他身后站立的是一眾逐鹿弟子,都在為蘇陌祈福,希望他成功挺過去。
“這等體質(zhì)不被天道承認,他終究要死?!辈贿h處,青桐書院的錢天均不陰不陽的譏笑道。
兩大書院本就不和,現(xiàn)在又臨近,錢天均自然沒有好臉色,他然后看向身后的諸多修士,冷笑道,“我等就好好看看,這曠古妖孽,是如何被天道抹殺吧。”
“哈哈哈。”他狂妄大笑,神色驕縱。
四大院余下的書院弟子沉默,不過大多數(shù)隱現(xiàn)欽佩神色。
“他的毅力太強悍了,即使三道脈開布出來,往后的成就也就不同凡響。”周無憂沉聲道。
黃廬的徐青鸞亦是點點頭,遙想當日進城,蘇陌霸氣一掌直接碾壓青桐戰(zhàn)車,心神一陣搖擺,這就是天縱之資嗎?
試問整個南荒,誰還有他這般風采?
“再戰(zhàn)。”蘇陌擦拭嘴角的血跡,大手一揮,再度抗衡。
一群人心悸,此刻的蘇陌渾身染血,發(fā)絲凌亂,連氣息都出現(xiàn)紊亂,數(shù)次垂敗,都被他強大的毅力支撐住。
“這、”有修士震撼,“心性太堅韌了,難怪逐鹿的弟子說他隱忍了十年,才正式出道。”
“轟、”
這一次,九道天雷攜帶諸天劫罰,橫空而至,一剎那將蘇陌淹沒,吞噬。
“鏗鏘。”
兩道天脈強行對抗,猶如天刀對斬向蒼穹,于瞬間斬斷六道天雷。
“咔哧、”突然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其中一道粗壯的天雷終于突破蘇陌的防御,自他的天雷蓋劈進去,將他胸口斬裂。
“噗噗噗?!?br/>
鮮艷的血跡噴撒,如花在天空綻放,凄艷而肅殺。
旋即又是一道天雷,斬進他的一條天脈,硬生生的打彎那筆直如鋼槍的天脈,整個光澤都黯淡下去,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
“難道真的要敗了嗎?連天脈都差點被斬斷了。”
“我看他今日活不了了?!边h處,李朝歌陰冷一笑,“這樣也好,自己戰(zhàn)死總比死在我的手中風光,至少能保留一世英名。”
“轟轟轟!”
天雷不斷沉降,帶出一條又一條血紅,染紅蒼穹。蘇陌的攻擊如決堤大壩,節(jié)節(jié)敗退,根本沒有反擊之力。他的氣勢也在迅速潰散,再無鋒芒。
“防不住了?!蓖跏悬c嘆息道。
石城城墻上那道藍色光海,微微晃動,“原本想在南荒與你巔峰一戰(zhàn),沒想到死在了這里,呵呵,這南荒終究是我一人獨霸?!?br/>
神體仰天狂笑,激蕩出的氣息,令李朝歌,張少保等人都難以心安。
“既然你已死,我該走了?!鄙耋w轉(zhuǎn)身,不準備逗留。
只是剛剛跨出一步,驚聞鏗鏘嗡鳴,一簇金芒如火焰燃燒,“我若這般戰(zhàn)死,就不是蘇陌了。”
“轟、”
蘇陌運神凝心,一腳橫踏,震動虛空,身后的炙熱神芒更是沖霄而起,自他四方噴濺的氣息宛若狂風駭浪,驚動十方。
“殺、殺、殺、”
蘇陌一掌轟擊,如大浪翻天,斬滅蒼穹。
“竟然還有余力抗衡,這簡直是打不死的小強啊?!笔切奘矿@呼連連,倍感不可思議。
“嗤嗤嗤?!毕乱豢?,騰空于九天之上的劫罰光澤暗淡,威勢消弭,天際也越發(fā)明朗,有柔和的日光透射過來。
“劫罰壓制不住他,要消失了?!卑抵杏欣险哙止疽宦?,錢天均更是神色陰沉,旋即這里詭異的爆發(fā)出殺氣。
“絕對不能讓他開出第三脈,既然劫罰抹殺不了蘇陌,我們代天行罰?!?br/>
“轟轟轟、”
一瞬間數(shù)大殺器連續(xù)轟擊向光幕,自外圍破開防御,拍至內(nèi)部,試圖將蘇陌斬殺。
“我看誰敢動手?”柳正海爆吼一聲,懸空而起,強行對抗。此地浮光席卷,殺意崩騰,差點將這里打爆。
“嗖、”
緊接著,異變再生,突然一截指光洞穿虛空,震碎所有的攻勢。
“嘶嘶?!彼腥硕嫉刮鼪鰵?,連四大院的院長都忍不住倒退數(shù)步。
“后輩的路,讓他自己走,誰敢放肆,老夫今日滅了他一整個教門!”
此話一出,全場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