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暗流在京城之中開始涌動。
而朱祐樘卻并沒有察覺到什么,還是如往常一樣的上朝下朝。
只是有些犯愁,天天上奏的這些奏疏該如何是好,雖然自己已經(jīng)不批復了,但是光祿寺那邊也表示他們不太敢燒這些奏疏。
尤其是這些官員,把這次的宮中被雷電擊中和皇后失德掛著了一起,更是讓他很是煩惱。
也就是朱祐樘性格比較柔和了,換成朱八八你試試,敢這么說他的皇后,不給你祖宗十八代祖墳刨了他跟你姓。
雖然京城之中暗潮涌動,但是這絲毫沒有阻攔朱厚照對這個時代大明的好奇之心。
于是他偷摸摸的找到了東廠太監(jiān)楊鵬。
在得到太子召見之后,楊鵬可不敢有什么怠慢之處,要知道現(xiàn)在的東廠可是太子做主啊。
前幾天皇帝把楊鵬給找了去,然后親自和楊鵬談了談,說為了鍛煉太子的能力,以后的東廠和錦衣衛(wèi)都歸太子領導了。
這可是把楊鵬給驚呆了好嘛。
怎么他們東廠以后就歸太子領導了啊,什么時候東廠需要聽太子的?
可是這就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了,以后的東廠不接受皇帝直接領導,有事情皇帝會轉(zhuǎn)達給太子,再由太子轉(zhuǎn)達給東廠。
這可是把楊鵬給嚇得不清,還以為自己出了什么大事被皇帝給發(fā)現(xiàn)了呢。
只是朱祐樘對楊鵬什么都沒說,只是交代他要好好的輔佐太子,將來大明才有他的一席之地,如若不然,必讓他滿門歸西。
滿頭大汗的楊鵬離去的時候身體都是哆嗦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皇帝會對自己說這番話。
再說了,太子今年才七歲啊,七歲的小兒能有什么本事領導東廠?
嗯?七歲小兒?
這不是隨便就能糊弄糊弄的?
簡直就是給自己送福利啊。
可是楊鵬也怕,怕太子胡亂的搞東廠,畢竟七歲小兒什么都不懂,稍微的動動嘴就有可能把東廠給搞亂了。
“奴婢拜見太子殿下!”楊鵬一見到朱厚照便是恭恭敬敬的跪下行了參拜大禮,這禮儀之到位簡直和皇帝一個級別了。
他楊鵬身為司禮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還是東廠的廠督,在內(nèi)廷那也是一等一的大太監(jiān),宮里面所有的太監(jiān)全部算上,他誰的面子也不需要給。
如果平時見到太子,他可能只需要稍微的鞠身表示恭敬便可。
好像以前他見朱厚照的時候也是這么做的,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現(xiàn)在的太子可不僅僅是太子,還管著他們的東廠的生死大權了。
這可不得好好的伺候這位爺,不然真的能把你給弄的渾身難受。
如果是一個成人還好辦了,就怕這什么都不懂的小兒啊。
還有就是,皇帝為什么會把這么重要的東廠交給太子,這太不符合規(guī)矩了吧,其中蘊含的信息簡直大的讓楊鵬腦子都快宕機了。
果然獨嫡長的太子就是不一樣,才七歲皇帝就開始把權利交給太子了,簡直讓楊鵬眼睛都快要瞪的裂開。
心態(tài)炸了啊。
朱厚照看著面前的這位東廠廠督,然后蹲下伸出雙手把他給扶了起來。
眨巴眨巴那帶著長長睫毛的眼睛,看著面前這個面凈無須,長得很普通的中年男子。
如果不是說這是東廠的廠督,根本看不出來他有什么特別之處嘛。
不過那若有若無的氣質(zhì)倒是別具一格。
“你便是東廠的廠督楊鵬?“朱厚照滿臉好奇的問道。
雖然他已經(jīng)知道了,可是偏偏我就是要再問一遍你敢不答應嗎。
楊鵬依舊恭敬的輕聲道:“奴婢便是東廠廠督?!?br/>
朱厚照懵懵懂懂的點點頭,然后有些開心的問道:“我爹說你最忠心了,讓我有事就找你呢?!?br/>
楊鵬聞言頓時身體微微的一顫,不知道怎么的眼眶都有些微紅,鼻子酸酸的。
瞧瞧,瞧瞧啊,咱家勤勤懇懇的操持著東廠還有宮里的事情,陛下都是看在眼里的。
真的,楊鵬頓時覺得自己的苦悶一朝散盡。
有陛下這句話,咱家就是死也值了!
所謂童言無忌,太子既然說是陛下這么說的,那楊鵬自然也就認為是皇帝的意思。
能被皇帝親口承認自己很忠心,還讓太子有什么事情就找他,這代表的是什么?
代表的就是皇帝對你的承認啊。
就好像很多領導,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肯定優(yōu)先的去找自己的心腹辦啊。
楊鵬就覺得自己的魂兒好像都要飛起來了似的。
要不是存在地心引力硬生生把他固定在地面上,他都能揮舞著胳膊在宮里飛上一大圈。
能得到皇帝如此的褒獎,簡直就是對他的最大肯定。
就在楊鵬飄飄然的時候,朱厚照的一句話立馬的把他拉回了地面,那瞬間轉(zhuǎn)換的感覺就讓他很難受。
只見朱厚照繼續(xù)的說道:“楊鵬,我想出宮去看看,你幫我出去一下唄?!?br/>
楊鵬聞言想也不想的直接點頭,然后才猛地回味過來。
什么!太子殿下說的是什么?
出......出宮?
出宮!
“殿下!您要出宮!”楊鵬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的叫了起來。
“對啊,我想出去看看大明的百姓是什么樣的?!敝旌裾瞻浩痤^笑瞇瞇的說道,看他的這個樣子就知道,他一點也沒有把太子出宮的這件事當回事。
但是楊鵬可是害怕了,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雙手連帶著腦袋都在搖擺:“不行不行,太子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宮外可不是宮內(nèi),宮外危險,太子您萬萬不能出宮啊?!?br/>
朱厚照依舊露出甜甜的微笑,昂著小腦袋說道:”可是我很想去外面看看呢,你就帶著我出去吧?!?br/>
“不不不,絕對不行,奴婢寧愿挨板子也絕不能帶殿下冒險?!睏铢i滿臉的固執(zhí),好像為了堅持自己的理念而不惜付出生命一般。
朱厚照抓了抓腦袋有些迷糊的開始了自言自語:“哦,你不愿意啊,那我父皇說了,說如果你不聽話就換一個東廠廠督,那我就換一個東廠廠督帶著我出宮吧?!?br/>
“讓誰當這個東廠廠督呢,哦哦哦,對了,劉瑾最聽話了.........”
聽到朱厚照的話,站在一旁伺候的劉瑾頓時把胸膛挺的直直的,就差沒拍拍胸脯子告訴朱厚照自己絕對聽話!
以后您說一,那我就我只認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