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漠大荒,黃色的沙塵在漫天遍地的飛舞著,到處都是金燦燦的沙子,一眼望去,無邊無際,均是一片金黃?!緹o彈窗.】熱浪滾滾,紅如火焰的太陽將這一整片沙地烤得炙熱無比,一縷縷輕煙在慢慢的騰空。
難以想象,此地是多么的炎熱。一旦有人走進這塊地域,恐怕第一時間就要被烤熟了。然而,就有著這么一對人馬行走在這片沙漠之中,斜斜的影子在陽光之下被拉得好長。
這隊人馬大約有百人之多,全隊人馬統(tǒng)一穿著一聲肅殺的黑衣,沙塵猛吹,將他們的黑衣吹得飄舞起來,隱約的,露出了黑袍之下的銀光閃閃的鎧甲,耀眼無比。
“百夫長大人,此地再往前方行進百里,就可以回到營中了?!币幻L著絡腮胡子的大漢快馬跑到一個明顯是首領的人面前拱手道,神色恭敬無比。
一身黑紗薄衣緊緊的貼在了如若凝脂的身體之上,曼妙的身材被黑色的紗衣勾勒得異常完美,盈盈一握的小腰,堅挺的胸部,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fā)隨意的灑落下來,直披到了腰間,輕盈空靈,仿若天境之中的仙子。
他們的首領,竟然是一名女子!
“嗯,方才前去探路的斥候為何還未回來?牛洪伍長,請你再加派一對人馬前去探查一下,以免兄弟們出現(xiàn)了意外?!迸娱_口說道,長長的睫毛輕輕的抖動著,一抹秋水在眼中泛起。
“是,大人!”那名被稱為牛伍長的軍人大聲吼道。
黃沙漫漫,魁梧的大漢一拍坐下的赤馬,飛一般的向前沖去。
“兄弟們,跟著哥哥上!”牛洪揮著手,立刻就有一對人們整齊有序的離開了隊伍,跟著牛洪向前快速進發(fā),沙塵滾滾,遠去的背影漸漸便融入了漫天的煙塵之中,難以再見。
“走,全軍加速,下午日落之前定要回到營中?!鼻邂彴懵曇繇懫?,悅耳動聽,但卻蘊含中無上的威壓,柔美的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可反抗的口氣。
軍令如山,誰人能可擋!女子說完之后,便自顧自的向前行去,整隊人馬經(jīng)過了極其短暫的調(diào)配之后,整齊劃一的向前而行,速度比之前更快上了數(shù)倍。
黑色的衣袍,銀光閃閃的衣甲,沉重的步伐,如深淵般的肅殺的氣息,無聲無息飄蕩著,令人喘不過氣來。
“老胡!”牛洪一隊人馬穿越了一個小小的黃沙丘之后,正好遇到了往回跑來的兩名斥候。
黃煙彌漫之中,兩個騎馬的大漢如風而來,背后一卷沙龍狂涌。中年人看起來極為干練,但卻不茍言笑,另一個為一名老者,白發(fā)蒼蒼,但精神抖擻,眼中時常有精光閃現(xiàn)。
“老牛,你快來看看?!蹦敲险哒泻舻?。
兩方人馬相聚一起,也沒有多說話,十多個人影影綽綽的圍著中年人的馬匹,看著那名昏迷不醒的黑衣少年。
沉默了許久,牛洪才猛地驚叫了一聲,將那名黑衣少年的手抬了起來,兩只大眼緊盯,看個不停。
“空羅戒,小須彌戒,還有,這件衣服是什么?如此好的材料,恐怕只有統(tǒng)領一級的人物才有資格穿戴。這...”撫摸著黑色衣衫,牛洪膛目結舌的說道。
“準確的說來,是一件接近地元法器的衣物?!崩险咿哿宿酆?,鄭重的說道。
頓時,一道道火熱的目光投向了那名昏迷著的少年,所有人的喉嚨都感到一片燥熱。
地元法器是一種什么樣的概念?天下之間的法器分為四種:氣元,靈元,地元,天元。分別對應著修者的四個大境界。每一件法器都是經(jīng)過修士千辛萬苦祭煉而成的,一件好的法器不僅需要無數(shù)中上好的材料,而且還需要各種玄妙莫測的機緣,再加上一個超絕的煉器手段,方能成功練成。
而且,在這些環(huán)節(jié)之中,只要缺少任何一個小細節(jié),都有可能造成失敗。失敗的后果,不僅會將那些極其珍貴的材料浪費掉,而且,更有甚者,失敗的法器會對鑄造者造成巨大的傷害。
越是高級的法器,它所需要的材料也越是珍奇無比,有的法器的制作材料早就泯滅在天地間了,再也尋找不到。所以,法器的珍貴程度,簡直難以衡量。
地元法器的稀少程度,比之徹地境強者還要甚之。那些都是要以徹地境強者以性命相交的,每一件地元法器都無比珍貴,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一個相同的地元法器,因為每一件地元法器都是以徹地境強者的性命與靈魂來溫養(yǎng),鑄造而成的。
此刻,誰都難以冷靜,面對這么一件至寶,沒有一個人可以沉著面對,即便他們是久經(jīng)沙場的軍士,即便他們早就心堅如鐵,但這個時候,沒有人能不動搖的。
“這個,要怎么辦?!迸:槲⒋鴼?,一字一頓的說道,他的視線,就快要離不開那件衣服了。
老者微微一笑,道:“各位,貪財害命,大家還是收斂一點,我等在軍中如此多的年月,難道連這點道理都還不明白嗎?”
眾人一愣,隨后恍過神來,臉色都是一副肅然。在軍中如此多的歲月,這點道理誰不懂,上陣殺敵是危險,但在軍營中的生活更是同樣的危險,勾心斗角,明槍暗箭,不會比外界弱多少。
一行人匯合起來,隨后快速往大部隊靠去。
“這個孩子...”女子輕輕的抬起了少年的雙臂,那干涸的悸人血液沾滿了整只臂彎,看起來十分的恐怖。“以血為誓嗎?”
女子如輕鈴一般的話語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頓時所有人身心一震,視線的聚焦點都集中在了黑衣少年身上。
“以血為誓!這究竟是有多么大的血海深仇?。∵@可是妖族中的最高誓言,如果實現(xiàn)誓言的話,自己此生便無法沖擊最高的境界,這真是...”
“大人,這...”老者抱拳說道,沉吟了許久,最后竟歸于了沉默,整隊軍士都看向了他們的首領,等待著她發(fā)布命令。
黃沙漫漫,遮天掩地,遠處幾條風卷的狂龍搖頭擺尾,眼見沙漠中的風暴即將來臨了。
“帶走,全軍加速,回軍營!”女子的聲音不容置疑。
黑衣飄飄,在這昏天暗地的場景之下,仿佛一支死神的隊伍,向著沙漠中的綠洲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