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蕭景身體在意識反應(yīng)過來前自己先低下了頭。
刺殺?
蕭景往旁邊一個翻身,和手持刀刃偷襲的人拉開了距離。
“這也能躲開?”
持刀的人眼睛瞇起,年齡大概接近四十歲,體型瘦弱如柴,當手臂卻明顯比起普通人的更長。
蕭景從進入房間后就再也沒人進來過,這莫名奇妙出現(xiàn)的人..........
“你一直在房間里埋伏著?”
蕭景看了看背后衣柜那微微開了條縫隙的桌柜,普通人的話,估計只能把關(guān)節(jié)全敲斷才行。
很難相信一個人能藏在那狹小的柜子里,但看了看這人的體型.........
蕭景臉上逐漸恢復(fù)平靜。
暗殺.......他最近遇到的敵人里,就有精通這一方面的人。
因為自己把他們老首領(lǐng)姬荼干掉了,所以來報復(fù)的嗎?
蕭景對面的殺手沒有回答蕭景的話,只是他眼神里的遺憾卻難以掩飾。
畢竟一盒個人在自己房間里,肯定是防備最松懈的時候,他還特意趁蕭景發(fā)呆的時候才動手。
可惜武者的感覺實在太靈敏了,再怎么隱藏自己的殺意,但出手攻擊那一剎,這東西如論如何也無法隱藏的。
“不說話裝高手?”蕭景皺著眉頭說道。
對面瘦長體型的殺手繼續(xù)面無表情,但蕭景和他都知道,他還有一次攻擊的機會。
那就是蕭景發(fā)聲叫蘇氏的人沖進來的這段時間。
不管他是否能殺死蕭景,反正他肯定是逃不出去了。
殺手目光注視著蕭景的喉嚨,準備在蕭景發(fā)聲分心的一剎那,瞬間發(fā)起進攻。但蕭景也沒按照他的劇本走,雖然不喜歡,但畢竟被人暗殺,蕭景也不是什么圣母,更不準備抓活口審問。
體內(nèi)的氣灌注到手上的劍,腳尖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在房間里掠過一道殘影。
鐺地一聲金屬交戈聲音,刺客被動用手上的兵器和蕭景交鋒,但兵器一交接,對方表情完全變了。
手上沉重的力道傳來,洶涌的勁氣瞬間擊碎他體表的防御,咔嚓一聲,刺客的手臂折縮成三節(jié),雖然他鋒利用兵器擋住了蕭景劍鋒,但劍上的力量繼續(xù)傳遞,他左側(cè)肋骨更是隨之斷裂。
怎么會這么強........
刺客目光露出不可置信。
根據(jù)在當初蕭景們闖入的別墅區(qū)內(nèi)成員最后發(fā)來的信息,將姬荼干掉的人似乎是一個少女,雖然因為戰(zhàn)況太過激烈,導(dǎo)致姬荼和白芷清的戰(zhàn)斗余波將別墅內(nèi)的攝像頭震碎。
所以姬氏集團壓根沒看到后面姬荼是怎么被唐笙一劍割喉。
但就之前的信息,姬氏集團普遍認為蕭景就是個撿便宜的,帶了個偽裝成妹子的一流武者打手才殺死了姬荼。
但這個殺手和蕭景這一下交手,一下子心里就涼了........
這實力.......比之首領(lǐng)也不會差太多吧。
怎么可能?這少年才十七?。?br/>
畢竟蕭景通過斬殺小兵在基礎(chǔ)實力上本身就提升了一大截,后面有通過符文面板,商店之類的加成給自己戰(zhàn)力成百分比增長。
只要有足夠的愿力值,蕭景實力的提升將快到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就算每天最多就只能斬殺幾只小兵進行武力提升,但一只小兵死亡后給蕭景肉身和氣,精神上的提升超過普通人數(shù)月苦修。
與之相比,蘇氏所謂的讓武術(shù)者提升實力的名貴藥酒就弱爆了。
刺客的身體撞碎了他背后的混凝土墻,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讓蘇氏的人馬上驚醒,一大群護衛(wèi)們從四面八方趕來。
那名刺客本身實力不算太強,不是那種硬碰硬的武者,這下更是一下重傷倒地,見狀也不啰嗦一句話,咬碎了口中的毒藥后,很快就斃命。
蕭景眼神默然看著他,心里嘆息一聲。
這就是武術(shù)者組織的戰(zhàn)爭,生死太過平常,普通人賴以獲得安全的大夏法律,在這群人身上沒有太大,而且大夏官方壓根就不管這些人打生打死,就像前世上世紀那些國外社團組織,你們這些人自己火拼死了自己活該,只要不影響到普通民眾,誰管你們這些人怎么死?
“姬氏集團的殺手?”蘇雨檸迅速趕過來,低聲問道。
“應(yīng)該是?!笔捑捌届o說道。
“抱歉,這是我們家的安全檢查工作沒有......”
“這和你們沒關(guān)系,那些過往被暗殺的商界巨賈,高層官員,他們也有健全的安保措施,但也沒用啊。只能說除非當個龜殼,建個防御基地龜縮著,不然這種事情難以避免?!笔捑靶α诵Φ?。
這就是為什么大夏官方頭疼武術(shù)者的原因了,總不可能各大小官員們都長年累月躲在軍事基地不出去吧,一旦和外界有接觸,這些武術(shù)者想要發(fā)揮殺人,那可真是防不勝防。
自身實力贏才是硬道理,如果是個宗師級武者,隨便去惹事,壓根不怕這些。
蘇氏的人迅速將刺客的尸體運走,這次刺殺對蕭景沒有造成任何身體損傷,但卻讓他的警惕性提升到最高。
他才來蘇氏第一天就有這種大餐等著他.......
按照這尿性,恐怕武氏不可能這樣保守的讓他在這里等到沈光宗師的回歸了。
“可能就在三到五天內(nèi),武氏那邊整備好人手,就會對我們這里發(fā)起全面進攻了?!碧K雨檸皺著某頭說道。
她換上了一襲白色長裙,頭發(fā)干練的扎起,面容和蘇青檸有幾分相似,但卻多了不少英氣。
“你感覺勝算如何?”蕭景頓了一下,問出了這個核心問題。
“我們蘇氏和武氏的實力,一直以來都是差不多的,在蘇氏里,我母親,還有鄧叔,都是一流武者行列。而在武氏,則是武氏首領(lǐng)武驚龍,以及他的副手雷裂兩人是一流武者?!碧K雨檸說道。
“真正的勝負,和手下人關(guān)系不太大,真決戰(zhàn)起來,還是看頂尖武術(shù)者的交鋒誰能贏?!?br/>
“但武氏那邊,首領(lǐng)武驚龍似乎和云城旁邊山脈里的一些土著部落有交集,那人叫白鏈,似乎也是一個一流武者級別的人,哦,對了,你曾經(jīng)擊敗的武院白勻,就是他兒子?!碧K雨檸繼續(xù)說道。
“再加上姬氏集團剩下的首領(lǐng),姬神的父親姬重........武氏那邊已經(jīng)聚集了四大一線武者,而我們這里......雖然有個交好的一流武者朋友說了會酌情幫我們一下.......擋劍即使如此,高端戰(zhàn)力上依然是三比四落后對方........”
“老實說,真打起來,我們邊的輸面要大一些。如果沒有沈光宗師的承諾宣言,其實我們兩家還能這樣平安無事相處下去,畢竟對方就算真打贏了這場戰(zhàn)爭,自身元氣大損也毫無意義........可惜了,沈光宗師的決定,打破了這平衡?!?br/>
“而且我母親,早年的毒傷一直不好,不然她的實力和天分,其實超過武驚龍不少.......”蘇雨檸嘆息說道。
“毒傷?”蕭景疑惑道。
“就是她用頭發(fā)遮住的半邊臉頰,那里面的毒素很厲害的。母親近乎三成以上氣需要長期用來壓制那玩意不讓它擴散.......效果還行,就是毒素所在區(qū)域基本就讓臉毀容了?!?br/>
“所以實際上我們情況很糟糕吧,這場如果輸了,這里所有人都會死嗎?”蕭景沉默了半天說道。
“那倒不一定,不過我,我母親,我妹妹,以及你和你妹妹......作為被武氏看做一家人存在的人......肯定是對方要趕盡殺絕的重點對象。”蘇雨檸很輕松的說道。
“我們,現(xiàn)在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算是一家人了呢?或者說......命運共同體?!?br/>
蕭景聞言,沉默一會兒,臉上露出苦笑。
這還真是........沒得選了呢。
“現(xiàn)在天色已晚了,有些事情不太好現(xiàn)在去說,明天早晨勞煩繼續(xù)引鑒一下,我找你母親有事情談?wù)??!?br/>
蕭景和蘇雨檸聊天持續(xù)了一會兒后兩人各自回去休息。
夜晚,蕭景繼續(xù)沉浸在垂釣空間。
雖然身體已經(jīng)有些飽了,但蕭景還是釣起了一個小兵進入空間里,輕車熟路的將小兵干掉,一道磅礴的力量涌入體內(nèi),感受著實力的提升.......
蕭景來到了商店,身上砍殺小兵積攢的金幣能買啥買啥,紅瓶,藍瓶,合劑........
蕭景現(xiàn)在但情況不允許他有太多存款。
身上的愿力值儲備只剩下六七十萬了。
翌日清晨.......
蕭景換上了蘇氏的組織干部統(tǒng)一制服,來到了蘇落的所在之處。
“我聽雨檸說了,你今天早晨要找我是什么情況??!?br/>
蘇落一襲紅色長裙,打扮端莊典雅,雖然只是半張臉露出,但卻顯得明媚動人,眼神一顰一笑間,危險和誘人的氣質(zhì)淡淡散發(fā)。
蕭景看著蘇落,心里突然明白了曹丞相為何喜愛別人的妻子了。
要不是蕭景女朋友是蘇青檸,如果當初蘇家三人都出現(xiàn)在蕭景附近,蕭景肯定毫不客氣直接忽視她兩女兒,并且在心里默念“我與那曹賊何異?”
“我大概能治好......你臉上的傷和體內(nèi)的毒?!?br/>
蕭景也不是很確定,老實說,對于自己釣起來的紅瓶藍瓶,各種合劑的效果,蕭景也不是太清楚,但根據(jù)介紹,紅瓶藥水能恢復(fù)傷勢......
那毒傷也是傷吧.........
武術(shù)界再強的毒,總毒不過峽谷世界里提莫,蛇女,煉金這些人的毒吧.......
現(xiàn)在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蕭景也不希望蘇氏落敗,那樣的話就算他有把握跑路,繩甚至跑路后有能力解決武氏和姬氏的追殺刺客,那蘇青檸和蕭珺呢?
就算蕭景以后實力變強了,殺回來把武氏首領(lǐng)武驚龍和姬氏集團首領(lǐng)姬重干掉......他但凡漏掉一個漏網(wǎng)之魚,誰知道人家會不會全報復(fù)在蘇青檸和蕭珺身上。
“你能醫(yī)好我臉上的毒傷?”蘇落一臉笑意看著蕭景。
“你的心意我心領(lǐng)了,不過你不用太過擔心......”
“我不是吹牛,我是真的有一定把握?!笔捑翱聪蛱K落。
“你不信,你可以喝下它,然后再把這藥水,往臉上涂抹試一下?!?br/>
蕭景掏出一瓶紅藥藥水,遞給了蘇落。
“葡萄糖?”
武術(shù)者的嗅覺十分靈敏,蕭景裝瓶時的殘余氣味雖然淡,但蘇落還是一下子嗅出。
“真正的藥物有效成分融在里面,這不是完全的葡萄糖?!笔捑氨砬橐痪健?br/>
“你不是來誆騙姐姐的吧,我記得當初可是說過,誰能治好我臉上的傷,我甚至可以考慮和那個人交往.......你難道是聽到我這話后,回去苦思冥想找來一些藥物碰運氣來了?”
蘇落眼神帶著玩味看向蕭景。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說你也是青檸的母親,說話也未免......”蕭景后面的話頓頓住沒好意思說。
“好了,不開玩笑了......”蘇落看向手上的疑似裝著葡萄糖水的玻璃瓶?!?br/>
她很相信蕭景,但身為蘇氏的首領(lǐng),她必須得謹慎,招來一個下人,屈指擰開瓶蓋,手指在玻璃瓶上輕敲一下,一滴葡萄.......不對,是葡萄糖兌藥物溶液落入了那人嘴中。
“怎么樣?”蘇落看向那人。
“身體有什么不適嗎?”
蕭景在一旁安靜站立也沒有什么不快。
換做他,也一樣會找人試毒的。
很簡單的道理。
畢竟就算你再相信一個人,認為對方就算死也不會傷害你,但死亡算什么?
萬一敵人用他的全家,父母孩子妻子性命威脅他,讓他背叛你,你覺得他會怎么選?
一個連全家性命都能放棄的人,你覺得這么冷血的人,他不會背叛你?所謂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往往是要打個問號的。
畢竟從歷史來看,徐庶死都不怕,自己性命都交給劉備了,但也還是為了母親從劉備那里離開跑去曹操營下。這種例子數(shù)不勝數(shù)。
蘇落找的試毒人員是一個將近四十歲的肥胖男性,是蘇氏集團里一個財務(wù)方面的小主任,他咂了咂嘴。
“酸酸甜甜的,很好喝?!?br/>
但下一秒,他整個人表情變了。
“這什么感覺?”那人手一捂自己屁股。
“首領(lǐng),我感覺......我那患了二十年的痔瘡,好像.....好像一點點不在了。真的,不在了,我感覺得到,一點不疼了。你給我吃的是什么神藥??!”
他人表情懵逼......
而蘇落更是懵逼,因為這個胖子,痔瘡消失沒消失她不清楚,但胖子臉上一些歲月留下的痕跡,皺紋什么的.......消失了不少。
而且還是肉眼可見的消失。
畢竟皺紋什么的,也可以看做是環(huán)境對肉體的損傷,紅瓶藥水沒有延長壽命的功效,但治療肉身的效用.....杠杠的。
蘇落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葡萄糖水........
眨了眨眼。
“真的?不是葡萄糖口服液?”
“真的?!笔捑包c了點頭。
蘇落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帶著蕭景來到了一處大廳。
盤膝坐下后,一咬牙,直接喝了半瓶,然后又找來了一個小杯子,小心翼翼的倒了一些藥水在里面,讓瓶子里還剩下三分之一的藥水。
“幫我拿著鏡子。”蘇落從身上取出鏡子,讓蕭景拿著。
然后撥開了遮住臉頰的發(fā)絲,用棉簽蘸著藥水往臉上的傷痕涂抹。
蘇落只是在過程里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喝下去的口服液在體內(nèi)化作一股熱流,席卷全身,特別是臉上毒素聚集地,更是熱的發(fā)燙。
而在用棉簽蘸上少許液體外敷后,那股熱量更是強烈。
蘇落毀容的半邊臉開始干裂,龜裂,然后蛻皮.......
露出粉紅的肉,再表皮干裂,再生,蛻皮........
每一次,蘇落都感覺到那困饒自己半生的毒素隨著蛻皮而流逝,蘊含在皮肉里掉落........
那玩意,蘇落只能用力量將它困在這一出,但不管怎么辦,始終沒辦法將它清楚。
而現(xiàn)在,這股毒素就這樣伴隨著蛻皮一點點的消失.....
等到十幾次后......一張白皙漂亮的臉蛋.....出現(xiàn)在了蘇落讓蕭景持著的鏡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