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若若!這是哪門子的稱呼!錢若離整個傻住了。
曖昧的稱呼,突然親昵的舉動,于柔曼的眼神帶著笑意和從未出現(xiàn)的輕佻的調(diào)戲,錢若離的心臟一瞬間麻了。那種紈绔子弟才有的浮夸的動作,她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反感和厭惡?;蛟S因為于柔曼那妖嬈冶艷的臉龐,高貴而優(yōu)雅的氣質(zhì),迷人而微微翹起的嘴角,錢若離變得驟然的緊張和不知所措。
不小心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明顯愣了一下,等著于柔曼對美女助理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來。柳之依下意識地停下了聊天,頓了頓,然后皺起了眉頭和身旁的人說了聲抱歉,快步往于柔曼的方向走了過來。
錢若離覺得自己一定是上半輩子太走運了,從遇到于柔曼便開始倒大霉。于柔曼不過是一個不上檔次的調(diào)戲,自己的心就跟裝了馬達一樣蹦跶個不停。蹦跶還不算,居然有那么一刻的腳軟。
本來也沒關系,可今天穿的鞋是新買的,磨腳再加上很高。一個緊迫,一個不小心,一個神經(jīng)搭錯,錢若離這個駕馭高跟鞋時間超過書本的人這一下腳軟就蝴蝶效應了。錢若離重心沒穩(wěn),身邊也每個可以扶的東西,“嗷”的一聲,硬生生地把這雙花了四位數(shù)買的高跟鞋細長后跟給扭斷了,順便把自己的腳給崴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錢若離覺得自己丟臉丟到了千里之外的帝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當然,這件事情,也不在于柔曼的預料之中,她那千年不變的完美臉上也出現(xiàn)了一絲崩裂。
“你……”
于柔曼大概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錢若離這種如此不給力的對象外加如此丟人的情景,下意識地扶住她繼續(xù)往下倒的身體,但同時也被這突發(fā)狀況給嚇了一跳。本來還被柳之依弄得煩躁的心里,現(xiàn)在也只剩下一個定論了,那就是,錢大小姐,各種不靠譜?。?br/>
“嗷……痛死了!”
錢若離哪里受過這種罪,自然疼得好看的眉毛都皺在了一起,看著于柔曼,只曉得喊痛了,哪還記得想要八卦的問題和剛才調(diào)戲帶來的異樣感覺。
“小朋友,不能穿就不要逞強咯,需要看醫(yī)生嗎?”
于柔曼驚訝過后,倒是覺得有點好笑。雖然那一刻的舉動讓她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最起碼對錢若離這個不相關的孩子,但此刻哭喪著臉,委屈模樣的她的確給自己帶來了一種新的感覺——喜感。也因為她,重遇柳之依的負面情緒減弱了不少。
“先回房間好了?!卞X若離就知道要被于柔曼笑話了,對她的問題搖了搖頭,不打算去醫(yī)院,搞個什么跌打酒擦一擦應該就好了,只是不能繼續(xù)站著了,否則還不把雙腿都給廢了。
于柔曼點了點頭,眼下這個情況不適合拖,而且對于這頓重遇故人,食不知味的晚餐,于柔曼也沒有興致繼續(xù)下去,便扶著錢若離一瘸一拐地往酒席外面走去。
“曼姐……”柳之依略有些焦急的聲音從于柔曼和錢若離的身后飄來,喊住了正在緩慢移動的兩個人。
“柳小姐還有什么事嗎?”于柔曼頓了頓,這才轉(zhuǎn)身問道,臉上的情緒明顯變得冷淡了些。
“沒什么,我們……我們好久不見了。我的房間是1801?!?br/>
柳之依盡量放低了自己期待的心態(tài),可看著這個高貴的女人,她怎么也做不到無動于衷。柳之依不知道這些年過去了,于柔曼是否已經(jīng)原諒自己了,又或者已經(jīng)放下自己了。這個假設,她做過上千遍,都不及剛才看到于柔曼調(diào)戲錢若離這一幕來的心痛。
她從沒有看到過,于柔曼的臉上會浮現(xiàn)出如此輕松的表情,即使是最開心的時刻,她都是克制的??涩F(xiàn)在,于柔曼居然對著另外一個人笑得這么開心,柳之依的心像是被深深割開了一樣疼得翻江倒海。
而于柔曼就像用水筆寫在心上的名字,怎么也擦不去。柳之依實在難以用言語來表達自己重見于柔曼那一刻的感覺和現(xiàn)在被刺激到的痛苦。
一絲苦澀的笑攀上她的臉頰。原來,那個最放不下的人,是自己。
“嗯……”
于柔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淡淡地回應道,也聽不出什么態(tài)度來。于柔曼沒有多做停留,扶著錢若離匆匆離開了場地。沒有看到,身后那雙清純的臉上閃現(xiàn)著的痛苦臉色。沒有了于柔曼,柳之依也沒有了再待下去的情緒,沒過一會兒,她也佯稱自己身體不適,提早離開了酒席。
于柔曼扶著錢若離不說話,氣氛略有些沉悶,錢若離也感受到了她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冷漠的氣息,想要開口,也只能生生地按捺了下來??吭谟谌崧纳砩?,那淡雅的香氣靈蛇般鉆入鼻尖,也鉆入五臟六腑。
其實,她很想問于柔曼,她會去那個房間嗎?可不可以不要見那個柳小姐?
“我讓小方帶跌打酒過來,一會兒幫你揉揉,如果嚴重起來,就要乖乖去醫(yī)院知道嗎?”
于柔曼讓錢若離坐在沙發(fā)上不要動,有條不紊地打了幾個電話,拿了冷毛巾給錢若離先敷著,語氣依舊溫柔,但錢若離感覺得到,于柔曼在盡量克制,至于克制什么,她猜不到。
過了一會兒,小方送來了跌打酒,于柔曼拿了過來,很熟悉地倒在了手心,輕輕地拿起了錢若離的腳,把高跟鞋退了下來,握住有些紅腫的腳踝輕輕揉了起來。錢若離沒有想到于柔曼會親自做這個事情,看著那個高貴地如同女神般的女人蹲在自己的面前,撩起了半邊的頭發(fā),細致而熟稔地為自己的小傷搓揉。
看著于柔曼那優(yōu)雅而妖嬈的側(cè)臉,錢若離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一團紅云爬上了她的臉頰。
錢若離的腳保養(yǎng)地很好,白嫩地一點死皮都沒有,捧在手心里那雪白的玉足倒是讓于柔曼羨慕了一番年輕真好。
于柔曼的手法很好,一點都不像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女人,雖然還是很疼,但于柔曼溫柔以待,錢若離就是天大的痛也喊不出來了。于柔曼也不說話,一邊揉著,一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概十分鐘左右,藥力也隨著溫熱的手掌滲到了關節(jié)中,于柔曼這才將錢若離的腳放了下來。
“好了,乖乖待一會兒,我出去一趟,等我回來知道嗎?”于柔曼的臉色有些差,但語調(diào)卻沒有什么改變,聽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緒來。
“你要出去?!”錢若離抬頭,脫口而出地問道。
“小朋友,獨自一個人會怕嗎?”于柔曼看到錢若離的反應,淺笑著說道,拿了遙控器放在錢若離的大腿上,讓她無聊了可以看看電視節(jié)目解乏。
錢若離忽然有一個念頭,很想告訴于柔曼。她就是怕,她寧愿這一刻的自己能夠任性一些,無理一些,纏住這個雖然毒舌但卻讓人很溫暖的女人。她知道,于柔曼一定是去見那個看上去清純的女人柳之依。但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很霸道,由著自己性子來的錢若離此刻卻言不由衷地說自己一點都不介意。
看著于柔曼離去關門的背影,錢若離忿忿地跺了跺另一只腳,一想到,她們兩個要獨處,心里就像被人重重捏了一下,怎么也舒坦起來。
于柔曼走后,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璋档責艄夂孟裨诟嬖V錢若離,她被“拋棄”了。淡淡的香水味道還帶著于柔曼的溫度,纏繞在錢若離的鼻尖,漸漸飄散在空氣之中。跌打酒在慢慢地發(fā)著熱,刺激著腳踝處的肌膚,在錢若離的腦海間重復著剛才那驚艷的一幕。
錢若離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心理感覺。就好像從心里,抽出了一根絲,拉扯著,微微發(fā)癢,微微發(fā)疼。所以這是,寂寞嗎?
她不知道,她唯一曉得的就是,這種感覺非常陌生,陌生到過去的生命中從未出現(xiàn)過。錢若離陷入了思考之中,呆呆地坐了好久,遙控器就這樣放在大腿上,直到于柔曼一臉疲倦地回來,還在原來的位置。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