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這……”似乎他并不想失去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也不想見到她受傷,不禁苦楚一笑:“小拾,你為何也要護著那老小子,難道你就不想見到我建功立業(yè)嗎?”
心知他的執(zhí)著,紫陌也是萬分苦楚。咬著唇角,緊鎖柳眉,略思片刻最終決定了將一切都告訴他。
“迦異,你可曾記得國師叫我什么?”赫然發(fā)問,以至讓他微微一怔,瞪大了雙眼驚詫地望著著她,“叫你——好像是叫你什么尊者,對!就是尊者!”
“是??!”紫陌無限的感傷,驀然垂下頭去,目光變得暗淡:“你可知他為何叫我尊者?而我回到這里,到底又為了什么?”
他頓時一愣,急忙翻身下馬,對著身后的隨從擺了擺手,以示意眾人回避。之后才上前一把鉗住了她的雙肩,目光犀利而灼熱,“你回來難道不是為了原諒我,而與我再續(xù)前緣嗎?你回來難道不是為了我?”
她淡然一笑,抬起了那極美的雙眸,目光卻變得慈祥而和藹,仿佛是來自他靈魂深處的記憶。他愣住了,久久凝視著她的雙眸,那種熟悉感,并非因為她是他的妻子,而是因為這才真正的她。
“不,不會的!你是紫陌,是我的小拾,你不是她,至少不是從前的她了!”他似乎感覺自己開始分不清她到底是現(xiàn)實中的她,還是夢中的她了。
“是,我不是她,也不愿意再做她。但命運注定讓我回來,并不是因為讓我原諒你而與你再續(xù)前緣,而讓我了除盡你內(nèi)心的心魔,讓你不再有劣性,從而回歸正道?!彼届o地說著,指尖劃過了他的臉頰,掌心最終停在他的胸口,“其實唐王命不該絕,所以你應(yīng)該順應(yīng)天意。我并不是有意護著他,只是不想見到你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br/>
“天意?”他冷笑一聲,忽然霸道的將她擁進了懷里,低頭俯視著她,似有種莫名的得意,“小拾,你這么在乎天意,那為何還要嫁給我?倘若你真是什么尊者,又為何愿意與我共結(jié)連理呢?”
“嗯!”紫陌點了點頭,抬起手來輕柔地環(huán)住了他的腰,“我也不在乎什么天意,只是我怕你會改變歷史。我并不稀罕做什么尊者,我只是不想離開你!”
“為何要這么說?我殺唐王與你何干?”他滿心疑惑,指尖輕點她的額頭。然而就在此刻,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他的指尖竟然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她的身體。他驚駭?shù)蒙钗丝跊鰵猓鹑缫坏琅Z劈中了自己,“這……這是怎么了?”
她卻苦楚咬著唇角,噙著淚水地放開了環(huán)在他腰間的雙手,“你現(xiàn)在明白了吧!倘若你改變了歷史,我也將不復(fù)存在。我龍族原本就只能生育九子,我是小拾,自然已是計劃之外,且你又改變了歷史,我亦無法出生,也就更不可能回來。這世上將不會再有我,而那迦尊者更不會為小龍而動心,我們之間的緣分亦將煙消云散。”
“??!”他面色蒼白,一頭冷汗,猛然收緊雙臂,她卻仿佛只是幻影一般,正在漸漸地淡去,宛如是他夢中的情形。
“不!不要離開我,我的小拾,求你不要離開我!”他眼中著急地噙滿了淚,揮手拼命地想要將她捉住,卻始終無法觸及她的身體。
“不要求我,求求你自己吧!”淚水涌出了的眼眶,“放棄那念頭吧!迦異,雖然我不怕死,但我也不想離開你!我不要回靈山,我再也不要做那冰冷的神佛?!?br/>
“我……”他局促了,望著漸漸消失的她,心中好似刀絞,“好!我答應(yīng)你,不過你也得答應(yīng)我,永遠都不許離開我,如若不然……”
未能等他說完,她已然迎了上去,以雙唇堵住了他的口,眼中滿是欣悅,大膽而熾熱地輕咬著他。那淡淡地刺痛感,讓他如釋重負,長舒了口氣,一把緊緊擁住了她,心中卻在暗罵:破貓,膽敢如此嚇唬本太子,這一路就讓你隨行,也免得行軍寂寞!
而她卻滿不在乎,盡情地與他熱吻,直至軍中將士前來催促。見此情形,即尷尬又羨慕,太子則大笑起來,忽然不由分說的將她抱起扔上了馬背,得意地對著前來的催促的副將笑道:“呵呵!此行還未出得國境,便以得此俘虜,想必此戰(zhàn)定能旗開得勝了!”
“我切你個大冬瓜!”紫陌憤憤罵道:“想我飛龍將軍當(dāng)年如何笑傲沙場,竟敢說我是……”見。那馬兒驚慌,立起前蹄一聲長鳴,之后便揚蹄狂奔,將太子一行全然扔在了身后。
“太子殿下!”那副將亦是一臉窘迫,急忙下馬,將韁繩交到了太子面前,“您騎我這馬吧!”
他緩緩回過頭來,眨巴著雙眼,“這家伙,竟然敢搶本太子坐騎?傳令三軍疾行追捕,今夜本太子太子要親手扒了她的皮!”會同求和數(shù)日,吐南聯(lián)軍成功逼近了唐朝越巂郡,兩軍相持不下,又經(jīng)數(shù)次激戰(zhàn),唐軍節(jié)節(jié)敗退,無須幾日,已然丟了許多城池。而與此同時,南詔太子也親率大軍逼近了會同,川西局勢頓時異常的緊張。
然而卻有一事令得迦異太子無限的失望,這便是關(guān)于玄宗藏匿一事,竟然只是傳聞。原來入川之后,眾多的打擊已然便得唐王一蹶不振,從而只能頹廢地潛居于成都府內(nèi),所有事宜則移交給了太子李亨。
不過即便始此,那會同也并非一無是處,城中卻有一王,且此王還與南詔還頗具淵源,因為此人正是寧江王爺。說到此人,眾人不禁又想起了當(dāng)年的東昌郡主李寶兒。那時的她年方九歲,雖然貴為郡主,卻要小小年紀(jì)便背負著兩國和親的重責(zé)。萬般不情愿地遠嫁南疆,可還未進門便與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夫君”大打出手。以至和親不成,怒返大唐,卻從此失去了以往的榮耀。
莫說從前被她欺負過的兄弟姐妹,就連從前百般疼愛她的父親,似乎對她也是大不如前。小伙伴們總是嘲笑于她,從此再也不與她來往。只有奶娘一如既往,默默地守護著她,將她拉扯長大。
然而如今南詔太子親率大軍兵臨城下,寧江王爺自知他便是當(dāng)年圣上親賜的鴻臚少卿,也正是當(dāng)年圣主為其所賜婚的南詔小殿下。
這日傍晚,會同府衙之內(nèi),寧江王爺身上只披著單衣,掛著一身肥碩的贅肉,在那堂屋之中焦灼地走來走去。會同被圍已有三日之久,南詔大軍卻是圍而不發(fā),難免讓人狐疑。聽聞之前吐南聯(lián)軍已然功破了巂州府,如今會同被圍,已是孤立無援。若戰(zhàn),面對驍勇的南詔大軍,真可謂是以卵擊石,毫無勝算;然而若降,卻又怕自己一世英名盡毀,思來想去,心中頓生一計,雖然有些不恥,卻至少解得這燃眉之急。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