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顧若寧和鐵彪吃完飯,去病房里看黑熊和啞叔。
烈川還在守著床上的人,鐵彪在這兒守著也沒多大的意思,就準(zhǔn)備告辭了,“我先回去了,給醫(yī)院請了幾天假,也快沒了。以后有事再找我就行?!?br/>
真是一點沒遲疑。
顧若寧皺眉,“鐵彪,別這樣行嗎?咱們在一起挺好的,一起混著,你這樣回醫(yī)院,當(dāng)你的護(hù)工,以后一輩子都要過這樣的生活嗎?”
如果是這樣,那他以前的鍛煉,有什么意義?
“沒錯,我是這樣想的?!?br/>
鐵彪還真沒什么偉大理想去實現(xiàn)。
他只想安安靜靜過下半輩子。
“以前總想要當(dāng)個英雄,現(xiàn)在我只想當(dāng)個平凡人。”
普通人就好,英雄什么的,應(yīng)該留給別人去當(dāng)。
顧若寧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熊倒是理解他,點頭,“你先回去吧,我們過幾天也得回去了?!?br/>
兄弟之間無需道謝,但是也不想作為彼此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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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彪和烈川他們幾人告別,也就離開了。
“二少……”
顧若寧看向烈川,有些遲疑,“過幾天你們會帶著啞叔一起回去嗎?”
如果把啞叔留在這里,也不太像話。
“恩?!?br/>
烈川點頭,“把他帶回去,以后的事兒,以后再說?!?br/>
如今藍(lán)鯊都已經(jīng)解決了,不把人帶回去,也不像話。之前是陸西玦在國外,啞叔留著守木屋。
現(xiàn)在也沒什么必要了。
“好?!?br/>
顧若寧終于放下心,只要啞叔在,那就好了。
以后陸西玦,一定會開心的。
“你會走么?”
黑熊一臉忐忑,希望她能夠留下來。沒想到她卻佯裝不在意,“我這次是休假,肯定是要回去的?!?br/>
不可能不回去。
聽到這話,黑熊一瞬失望之極。
該怎么說?
讓她留下來?
*
半夜。
窗外夜風(fēng)輕拂,陸西玦醒來的時候,肚子餓的“咕咕”叫,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這一覺,真夠長的。
她想動彈,腦袋一歪,枕到另一個人的肩膀上。
很有安全感。
讓她覺得很美好。
她想動彈,沒想到將旁邊的男人驚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她醒來,先是一驚,后是一喜。沒說什么話,就急著按鈴叫醫(yī)生。
“我這是在做夢嗎?”
陸西玦有些懷疑,如果是夢境,怎么可以這么真實?
很顯然,這不是夢。
“不管是不是夢,我都在?!?br/>
烈川定定盯著她,摸著她的腦袋,語氣柔和,“有哪兒不舒服?”
說到不舒服,在床上躺了這么久,哪兒都不舒服。
但是陸西玦還是搖頭,“我很好,沒什么關(guān)系?!?br/>
“乖?!?br/>
他起身,去倒了熱水。正好醫(yī)生來了,給她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最后差不多確定,她是沒什么問題了。
“再觀察一天,如果明天沒什么問題,就可以出院了?!?br/>
醫(yī)生顯然是很安心的,“真好,終于醒了……”
烈川道了謝,將醫(yī)生送走,陸西玦歪著頭看他,“你們剛才說了什么?”
她一句,都沒聽懂。
“沒什么?!?br/>
烈川朝她微微一笑,“我去給你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