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再去計算現(xiàn)在離“審判日”還有多少天了。很難說是他的記憶出了錯,還是因為他的出現(xiàn),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在不經(jīng)意間發(fā)生改變,但李杰已經(jīng)很清楚的意識到,“審判日”正在以更快的腳步向他,向這個世界走來。
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
‘迷’‘迷’糊糊的,李杰腦中反復(fù)出現(xiàn)的就是這句話。不光是沒有時間,很多他記憶里的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改變,接下來該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他有點茫然了。他記得自己似乎是躺在一張大‘床’上的,但是,他不確定自己睡著了沒有。
除了腦子里反復(fù)出現(xiàn)的那句話,耳邊還有很多雜‘亂’的聲音,有吵吵嚷嚷的說話聲,有絕望無助的哭喊聲,有瘋狂慌‘亂’的汽車喇叭聲,還有爆炸聲,有東西從高處掉下來的破碎聲,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還有喪尸低沉而渾濁的咆哮聲……曾經(jīng)親身經(jīng)歷的一切,正在向他一步步的走來,他想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無路可退。
李杰猛然間從半睡半醒中驚醒過來,從‘床’上坐起身子,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都被汗水浸濕了。
坐起來之后,李杰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床’前坐著一個人,當(dāng)他下意識的抬起睡覺的時候也握在手里的手槍時,才看清這個人是披著一頭剛洗過,還散發(fā)著洗發(fā)水的香味,身上穿著絲質(zhì)的吊帶睡袍,展‘露’著‘性’感香肩的桑蕾。
“你每天睡覺都是這樣嗎?”桑蕾看著李杰的槍口,幽幽、憂傷,甚至還帶著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心疼的問了一句。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沙啞而低沉,就像她的情緒。不管她平時是多么的陽光健康,在經(jīng)歷了之前那樣的事情,她也沒辦法走出那種絕望和悲哀。那是她的親人,一個是她從小就很親近,在她的父母不在身邊時,彌補了她心里的親情空缺的叔叔,另一個則是她從小看著長大,完全和自己的親弟弟沒什么區(qū)別的堂弟。
可是,在那個瞬間,她是親眼看到自己最親的人變成好像魔鬼一樣的嘴臉。他們怎么對她,桑蕾都可以接受,可是,從他們的眼神中,她發(fā)現(xiàn)他們的靈魂已經(jīng)被扭曲,就像傳說中的鬼上身了一樣。更不可原諒的,是她之前壓根一點異常都沒有發(fā)生。是因為自己最近兩年在讀大學(xué),在自己打工,所以忽略了他們嗎?或者,就像叔叔說的一樣,他們也是為了保護自己,才變成那個樣子的。
李杰看到桑蕾眼睛里彌漫著的哀傷,突然有種自己心里也感到一片疼痛的感覺。他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是從‘床’上下來,把桑蕾從凳子上抱起,擁在了自己的懷里。桑蕾把自己的臉貼在李杰的肩上,伸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背,任由淚水肆無忌憚的流淌到了他的肩上,沿著他的‘胸’膛一滴一滴的滑落到他的心里。
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不知道誰先發(fā)現(xiàn)的——李杰這時只穿了一條‘褲’衩,赤‘裸’著還不算寬闊而結(jié)實的‘胸’膛,而桑蕾穿的絲質(zhì)睡衣很薄,里面也沒有穿內(nèi)衣。不知道是誰先發(fā)現(xiàn)的,但是,在那一瞬間,兩個人的身體就像著了火一樣,體溫一下就上漲了許多。隔著桑蕾那層薄薄的睡衣,他們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心臟的劇烈跳動,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身體的每一個細微的觸感。
尤其是,李杰本來就被汗水浸濕的身體,在‘混’合了桑蕾的淚水,又浸濕了桑蕾的睡衣以后……
沒有誰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們都知道,兩具年輕而火熱的身體,就像已經(jīng)點著了引線的炸‘藥’,隨便一個動作,就足以最后將這個炸‘藥’引爆,將他們炸得尸骨無存。
可是,也不能就這樣一直不動,因為即使不動,他們身體的膨脹,也到了爆炸的臨界點了。
不管了!李杰心里重重的呻‘吟’了一聲。他雖然不是林野那種‘浪’跡‘花’叢的情場‘浪’子,可他也同樣不是什么素食主義者。再說,這樣的情景,這樣的人兒,即使是久治不愈的陽痿患者,也會爆發(fā)出最強大的能量吧?
世界末日嗎?那就末日吧?也許下一秒,眼前這個人就會突然變一個面孔,那么,還管什么呢?
李杰輕輕的把桑蕾分開了些,嘴角帶著一點邪惡的笑意,從上往下的打量著她那已經(jīng)半濕的睡衣里迤邐的風(fēng)光,他灼熱的目光讓她羞怯的低下了頭,但這讓李杰更加肆無忌憚的欣賞著她的每一處曲線。
“C36?”李杰贊嘆了一下,說:“古裂那個老猥瑣男也看走眼了,怎么也是D杯啊?!?br/>
桑蕾羞窘得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同時也不禁驕傲的‘挺’了‘挺’自己的‘胸’部,當(dāng)她突然感覺到一只燙得有些讓她疼痛的手掌按在其中一個山峰的時候,剎那間,她的腦子里完全空白了。
李杰也沉醉了,這種感覺,又怎么能用語言來形容?他并不急于繼續(xù)接下來的動作,一只手就那么按在桑蕾的‘挺’拔上,另一只手則摟過了她纖細的腰肢,把她使勁往自己懷里一送,將自己粗糙的嘴‘唇’一下覆蓋在了她柔軟、細致,而且散發(fā)著一種淡淡的薔薇芳香的嘴‘唇’上。
時間就此停止,管什么前塵后世,管什么天地紅塵,生也罷,死也罷,也都隨他去吧!
當(dāng)一個長達整個輪回的‘吻’讓兩個人都險些窒息的時候,房間的‘門’卻被人一把推開了。
“李杰!古隊找你!”
這時候推‘門’進來的,是同樣梳洗罷,同樣流芳溢彩,只不過換上了干脆利落的警察制服的李慈恩。
一時間,三個人都愣住了。
然后,“砰”的一聲關(guān)‘門’聲,李慈恩把自己隔絕在了那幅香‘艷’的畫面的另一頭。她背著手,手心還抓著‘門’把,心臟也不由分說的劇烈跳動著。
“豈有此理,這兩個家伙也太不注意影響了吧!”李慈恩惱恨的在心里喊了一句,卻忘了人家本來就是關(guān)著‘門’在房間里的,是她未經(jīng)敲‘門’就闖進去了。再說,別人親熱,她在一邊氣憤個什么呢?
別!當(dāng)李慈恩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有些氣憤的時候,她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然后告訴自己說,這是別人的‘私’事,雖然時機有點不那么對,但自己怎么都沒有不高興的理由吧?不高興?呃,那是絕對沒有的,要是讓李杰認為她是不高興了,那家伙的自我感覺豈不是要好上天去了?白癡,怎么可能讓他如愿呢?
可是,即使她也是‘女’人,她也還是咽了一口口水,心里一聲長長的嘆息——桑蕾那個‘女’孩,真的很美啊。
“這么晚?”當(dāng)李杰穿戴整齊的出現(xiàn)在古裂的面前的時候,那個猥瑣的警官極其猥瑣的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說:“身上還有‘女’人的氣息,小子,作為一個過來人,我想奉勸你一句——注意身體啊。”
李杰身上的熱‘潮’還沒有完全褪去,他也不想接古裂的話。這時,他是在司徒蒼梧教授的實驗室里,這是一間很大的實驗室,里面擺滿了儀器,空調(diào)的氣溫開得很低。實驗室里除了古裂、司徒教授和廖寂以外,還有李斯特和兩個后來才到的李杰沒有見過的中年男人。其中一個說他是中年,只是因為他看起來比古裂年紀要大些,但是,也無非四十上下,現(xiàn)在,四十歲還可以算作是青年的。另一個中年,則要貨真價實一些,不但肚腩‘挺’大,頭發(fā)‘挺’少,連眼神也比較的優(yōu)雅……或者說遲鈍也可以。
李杰不認識那兩個中年人,也沒有人給他介紹,在李杰看來,那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司徒教授身后的一張實驗桌,上面擺放著三支用‘精’密的儀器包裹起來的試管。
古裂伸了伸手,請大家在實驗桌后面的幾張沙發(fā)上坐下來,說:“人齊了,請廖醫(yī)生來介紹一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