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高聳的城墻已經(jīng)就在眼前,只是白靈不熟悉地形,帶著李秀一跑錯了地方,此地離著城門還有一段距離。
李秀一轉(zhuǎn)過頭對著白靈說道:“白靈,你先走,這個張家的少爺借我一用,我來攔住他們。”
白靈搖搖頭,說道:“這個張玄張家并不看重,老師你拿了也沒用。”
李秀一有些無語,說道:“那你背著他干啥……”
“額,他好賴也是個四階修行者,我背著他能擋住后面的襲擊?!?br/>
李秀一哭笑不得,嚴院長確實沒有看錯人,這孩子還真是沒什么世家風度。
只是現(xiàn)在張家人已經(jīng)迫近,他和白靈必須留下一個來攔住敵人。
白靈對著李秀一搖搖頭,說道:“我們越過去。”
他的飛盤一直還在腳下,放在一直借著飛盤貼地而行,清楚的感覺到禁空法陣的威力。
而在龍眸之下白靈也弄清楚了禁空法陣究竟布置在何處,整個內(nèi)城下方地面三尺之下便是禁空法陣,這個法陣對于靈器之上運轉(zhuǎn)的離字陣具有壓制效果,而且在法陣的范圍之內(nèi)升空越高,那么壓制效果便越嚴重。
四階修行者的御空而行,那么這個壓制便會直接作用于他們自身。
白靈從飛盤上下來,小心的操控著飛盤上離字陣的方向,飛盤和城墻平行。
他一只手抓住了飛盤的一只扶手,李秀一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搭了上去。
飛盤帶著二人拔地而起,白靈另一只手還不忘把昏迷的張玄也給帶了上去。
越過城墻,禁空法陣的壓迫感便消失不見,白靈覺得飛盤之上的陣法重新恢復了活力。
此時張家長老也已經(jīng)面色陰沉的追了上來,張玄雖然是張家的一個庶子,但是這事關張家的臉面。
“幾次挑釁我張家,就算是東山學堂也護不住你,受死吧!”張家長老厲聲喝道。
離開了禁空法陣的范圍,張家長老的速度也是暴漲,而白靈的飛盤拖著三個人,速度并不快。很快張家三人的身形便逐漸放大,從后面追了上來。
白靈忽然覺得飛盤一輕,只見李秀一直接御空而行向著張家長老攻去。
體內(nèi)的靈力一轉(zhuǎn),白靈搖搖頭操縱著飛盤直接向著李秀一飛去,看見他手中的玉片,白靈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計劃。
張家長老見狀大喜,獰笑道:“不知好歹,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李秀一揮劍而上,雖然靈力損失大半,但是張家長老依然不敢小視,直接三人合圍包抄而來,至于白靈,張家長老并未把他放在眼里,只是那個吃過青色屏障虧的那名長老,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在一齊而上的時候稍稍慢了半拍。
“轟”的一聲,臨湘城的半空之中傳來一聲巨響。
三道身影狼狽而退,有一位張家長老直接一頭栽了下去。
李秀一不可思議的看著白靈,在他捏碎青玉碎片的之后屏障升起的一瞬間,白靈出手,一塊板磚毫無阻礙的穿透了屏障,狠狠的印在了一名張家長老的臉上。
這屏障足夠抵御六階的力一擊,他是怎么做到隨手穿透的?李秀一還未來得及多想,另外兩個張家長老便在反震之中恢復過來,他們不可思議的對望一眼,然后悶咳幾聲突出一口血沫。
方才李秀一捏碎青色玉片,張家長老在反震之下受了些傷,而另一人直接被白靈一磚拍了下去。不過此時的李秀一面色蒼白,靈力已經(jīng)耗盡,兩人被屏障包裹,雖然暫時沒有威脅,但是屏障一消失,恐怕便是兇多吉少了。
剩下的兩名張家長老已是雙目赤紅,原本十拿九穩(wěn)的圍攻,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他們再也不留手,直接卯足靈力,對著屏障轟擊著。
淡青色的屏障在兩名五階修行者的力轟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
李秀一的身子被屏障支撐著,他的靈力已經(jīng)耗盡,現(xiàn)在只能等待著屏障被破。他苦笑著對白靈說道:“你不逃走,便是為了出其不意的來擊傷一名張家長老?你身為仙都學院的天才,為了一個區(qū)區(qū)的張家長老而送命,太不值得了?!?br/>
白靈一把提起昏迷的張玄,神色沉靜,似乎并沒有被外面張家長老的瘋狂攻擊所嚇倒。
“等下把這人給我,我努力恢復一陣,你若是有機會抓緊逃走?!崩钚阋粡男乜谔统鲆幻兜に幏隆?br/>
白靈搖了搖頭,目光越過幾近瘋狂的張家長老,并沒有驚慌。
李秀一搖搖頭,倒是有些佩服起白靈,此時已經(jīng)無望,保持鎮(zhèn)定恢復靈力準備殊死一搏才是正事。
屏障搖搖欲墜之際,白靈神色一動,對著李秀一說道:“老師,來了,準備好?!?br/>
李秀一深吸一口氣和,運轉(zhuǎn)靈力準備拼命,卻被白靈一把抓住手臂。
“你在干什么?我們已經(jīng)跑不了了?!贝藭r已經(jīng)沒有退路,李秀一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便是殊死一搏,若是逃跑,如此近的距離只會被當成各種法訣的靶子。
白靈來不及多言,直接運起飛盤拉起李秀一帶著昏迷的張玄向著屏障沖去。
李秀一還未出口阻止,便有一人影從天而降,左右各出一掌,原本在瘋狂進攻的張家長老如受重擊,便如同破布袋一般向下跌落。
望著柳昌席從天而降的身影,高階修行者的感知果然敏銳,李秀一和張家的戰(zhàn)斗引發(fā)的動靜自然會驚動柳昌席。白靈長吁一口氣,柳院長終于及時趕到了。
看著柳昌席的到來,李秀一有些戒備,但是看著白靈的神色卻是對柳昌席很放心。
“這小子什么時候有這般修為高深的高階修行者做靠山了,可他明明是個平民啊。”李秀一有些不解,轉(zhuǎn)而一想,莫不是他投靠了另一個勢力?
三人緩緩落到地面,柳昌席對著李秀一說道:“能將三位張家長老逼到如此地步,先生可不簡單啊,不知是仙都學院哪一家門下?!?br/>
本著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李秀一對著柳昌席拱手說道:“多謝這位大人相助,我只是仙都學院一名教習,身份也只算是一名封號小貴族而已?!?br/>
李秀一又看了一眼白靈,繼續(xù)說道:“不知道大人在臨湘城是何方勢力,如此難道不怕張家報復嗎?”
柳昌席負手而立,說道:“既然張家老祖去了你們仙都學院,那我柳某人自然不懼張家?!?br/>
被道破了現(xiàn)在的處境,李秀一臉色變得蒼白,身形一晃差點向后倒去,白靈急忙扶住了他。
“柳院長,我們先回學堂再做商議吧?!卑嘴`說道。
柳昌席點點頭,三人便向著東山學堂走去。
回到學堂,看見三人的身影,眾人便圍了上來,有位教習看見白靈的飛盤之上還拖著一個人,便走上前去仔細一看,嚇倒驚呼出聲:“怎么是張玄?”
袁仲吉聽到這個名字,嚇了一跳,面色發(fā)黑的問道:“這是怎么回事?!?br/>
白靈聳聳肩,說道:“他自己嚇暈了,我撿來的?!?br/>
袁仲吉狠狠的瞪了白靈一眼,又看見白靈身后的李秀一,蹙眉問道:“你就是那個鬧事仙都學院的教習?”
袁仲吉心中十分反對東山學堂的插手此事之中,雖說張家要和仙都學院對上,但是天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什么,結(jié)果又會如何,以東山學堂這點微末之力,恐怕只是巨浪之下的浮萍而已。
李秀一傷勢未愈,但是精神已經(jīng)恢復了一些,此時掃視著東山學堂,心中對于此處與張家的沖突心中大致了然。
他對著袁仲吉誠懇的說道:“是的,我名叫李秀一,是仙都學院的教習,此時張家圍堵在仙都學院門口,我便來向城主討個公道。”
袁仲吉搖了搖頭,這個李秀一不知道是幼稚還是對仙庭指派的城主抱有幻想,居然異想天開的直接挑明了張家和學院的矛盾。
李秀一掃了一眼繼續(xù)說道:“看來仙庭認定的城主似乎已經(jīng)置身事外,不知道東山學堂如何。”
袁仲吉正想搖頭,李秀一卻沒有停頓,繼續(xù)說道:“東山學堂是新式學院,張家不待見,要么將其收服要么直接毀了這里,恐怕到時候先生也很為難吧。”
說道此處,袁仲吉不再看李秀一,而是低頭沉思,而柳昌席同樣沉默不語。
過了半晌,袁仲吉一聲冷笑打破了寂靜。
“仙都學院難道就這般不堪,連我東山學堂這等微末力量也要拉上對抗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