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而向來沒有精神潔癖的段慕年聽了她的話也不多說什么,卻出乎意料地提醒她,說,“既然如此,何不考慮考慮韓子辛?”
書雅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段慕年笑了笑,又說,“他既然希望你給他生下一個孩子,想必一定會給那個孩子最好的環(huán)境,你何不替自己孩子的未來著想?有韓子辛這樣的爸爸,對孩子而言沒有壞處,韓子辛可以給他最好的物質(zhì)生活,而你也可以給他需要的親情。”
他頓了頓,見書雅神情微微有些恍惚,知道人在無路可走的情況下最容易動搖,便接著往下說道:“韓子辛不相信女人,卻把你留在了身邊,這對你來說就是最大的資本。說不定他哪天覺得你用得順手,興致一起,娶了你也不是不可能?!?br/>
書雅眼里有少許的動容,段慕年說得對,她既然沒有了心,為什么不給自己將來的孩子一個優(yōu)渥的生存環(huán)境?讓他強大,不需要像她這樣委曲求全,依附他人。
可韓子辛那樣的人,到最后真的有可能會娶她嗎?
書雅看向段慕年,問,“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和韓子辛在一起,我連情-人炮-友都算不上,他會娶我?”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希望娶到一個優(yōu)秀的女人?!倍文侥旰φf著,“韓子辛足夠優(yōu)秀,優(yōu)秀到他不需要靠另一半來證明自己的實力?!?br/>
“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書雅問,她和他似乎并沒有什么交情。
段慕年彎了彎唇,笑容隱約,說,“突然想說而已。”他是通透之人,對情場的事了如指掌,看韓子辛對書雅的態(tài)度,他不可能不察覺出什么端倪,他現(xiàn)在跟書雅打好關(guān)系,將來對他有益無害,和韓子辛的關(guān)系也能更進一層。
書雅雖不知道他究竟有何用意,卻也曉得段慕年之人并不單純,便也不多話,笑了笑,一句“聽天由命”結(jié)束了話題。
段慕年在醫(yī)院坐了一會兒,直到看書雅吃完午飯才離開,他離開后,書雅在病床上睡了一會兒,腹部有些隱隱的疼,但并不嚴重,等她睜開眼睛來,看到坐在一邊雙眼哭腫的陸琳時,不免一驚,“你怎么來了?”
陸琳儼然不見了昨天的氣勢,眼眶通紅,見書雅醒來,就更是淚如雨下了,也不說話,就是一個勁地苦,精明的一張臉硬是被她整成了小白兔的感覺,書雅無奈,嘆了口氣,說,“我還沒死呢,要哭喪也不用這么著急?!?br/>
她眼睛一瞪一腫,“你過馬路都不會看車的嗎?!竟然在靜區(qū)都能出車禍!”說完又哭,“昨天我趕你下車的時候,你怎么不打我?”
書雅咳嗽了一聲,糾正到,“昨天是我自己主動下車的?!?br/>
“那也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标懥找姇胚@樣躺在病床上,什么氣也沒有了,只顧在一旁自責,又問,“你昨天說的話是真心的?”
“什么話?”書雅看陸琳這般梨花帶雨,輕笑。
“你還笑,都成這樣了還笑!”她擦了擦眼淚,說,“昨天你說愛上韓子辛了,是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她說得干脆,因為突然間就是不想欺騙自己最好的朋友,在這個世界上剩下的唯一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陸琳聞言一愣,“你倒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俊?br/>
書雅也不再打算瞞騙陸琳,干脆將話攤開來講,說,“我現(xiàn)在對愛情沒有什么期待,也不指望將來能夠找到一個自己多喜歡的人,既然韓子辛能夠讓我更好地生存下去,我希望可以呆在他身邊,即使他對我沒有感情?!?br/>
她看著陸琳,眼神平靜,又說到,“陸琳,我并沒有完全變成你所不恥的那種女人,起碼我的身體只給了韓子辛一個人,除了他,我不會再讓第二個男人染-指我的身體,因為我知道,只要好好呆在韓子辛身邊,我就不需要再去依附他人,他足夠強大?!?br/>
陸琳聽完并沒有說話,她的目光有些飄忽,似乎在想些什么,許久,才開口說到,“既然這樣,那你當初為什么不選擇許深?如果許深執(zhí)意跟你在一起,他爸媽能阻攔多久?”
“我比他大了六歲,如果他只是一時興起,等他厭倦我的時候,我該怎么辦?”書雅的聲音越來越輕,偏過頭去看向窗外的天空,說,“陸琳,你明明知道,我是怎樣也不會跟許深在一起的?!?br/>
陸琳眼神暗了暗,沒有再說話,看向書雅,見她臉色微微有些蒼白,毫無生氣的樣子,想了想,輕輕嘆了嘆氣,妥協(xié)的神情,說,“我尊重你的決定,既然你選擇和韓子辛在一起,我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希望你可以保護好自己,不要再讓自己受傷?!?br/>
書雅笑容虛弱,淡淡了說了一句“矯情”。
陸琳瞪她,“跟你學的!”她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書雅病床邊坐著,一臉八卦相地問她,“你跟簡潔是怎么認識的?我竟然都不知道?!?br/>
“見過幾面而已,也談不上什么認識?!睍艑嵲拰嵳f,“怎么了?看你一副發(fā)現(xiàn)貓膩的樣子?!?br/>
“你知不知道薛志浩跳槽到盛宇的那天,**oss發(fā)了好大的火?從沒見過他那個樣子?!标懥障肓讼?,抖抖肩膀,一副余驚未消的情態(tài),又說,“那天嚇壞了公司的人,李碧兒運氣不好,撞到了槍口上,被**oss嚇得不輕?!?br/>
“薛志瀚?”書雅疑惑,薛志瀚一向沉得住氣,情商很高,曾經(jīng)莫希晨跟她說過,他從來沒有看到薛志瀚情緒失控的樣子,據(jù)說薛志瀚動怒從來不會發(fā)火,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惹怒他的人給“解決”掉,這點,跟段慕年不謀而合。
陸琳點點頭,湊近書雅耳邊,小聲說,“小道消息,說**oss發(fā)火是因為簡潔跟薛志浩去日本度假了?!彼崖曇魤旱酶土?,說,“如果消息是真的,那可就是大新聞!聽著,薛家二少戀上同一女人,明星哥哥為愛跳槽,董事弟弟因愛發(fā)飆?!?br/>
書雅白了她一眼,“你怎么這么八卦?我現(xiàn)在還在病床上躺著呢,你不關(guān)心關(guān)心,倒對這么花邊緋聞有興趣?!?br/>
陸琳撇嘴,“我就是因為關(guān)心你,才說些輕松的話題來讓你放松放松?!?br/>
書雅笑,想起一事,便問她,“你跟段慕年是什么關(guān)系?他怎么會跟你說我的事?”昨天被趕出韓宅是,現(xiàn)在陸琳來醫(yī)院,想必也是段慕年通知的。
“我不認識他啊,不知道他怎么拿到我電話號碼的?!标懥照f,“他看起來貌似人挺好的,你出車禍,他還來醫(yī)院看你。他出了住院費,都沒讓撞到你的司機出錢。”
書雅想了想,不再談?wù)摱文侥辏完懥諙|一榔頭西一棒槌地談天論地起來。
晚上她睡得早,半夜里突然醒來,無意中偏過頭去一看,竟然在給探病者準備的單人沙發(fā)上看見了韓子辛!
他閉著眼靠在沙發(fā)背上,走廊里的路燈透進來,將他的側(cè)臉隱在暗處,利索干脆的碎發(fā)沿著額頭,沉穩(wěn)中透著清新,整個人像是被一層玻璃罩子隔絕外世一樣,干凈得不像凡人,他睡著的樣子很安靜,少了幾分冷漠,昏暗的燈光印在他的頭發(fā)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光圈,透著柔和的氣息。
韓子辛細軟的額發(fā)抵在沙發(fā)靠背上,神情安寧,活脫脫一副人畜無害的好皮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