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炎峰翻身上馬, 一張臉陰沉到極點,手緊捏著馬繩,領(lǐng)著一隊護衛(wèi), 快馬直奔煙雨樓。
【“陸炎峰要來煙雨樓。”666皺眉?!?br/>
【蕭青棠了然,“應(yīng)該是來欣賞我的凄慘模樣,6啊,快屏蔽我的痛覺?!薄?br/>
【她試著掐了下, 見一點也不痛, 才歡快地在身上又掐又吸吮, 直到肌膚青一塊紅一塊, 才滿意地點點頭?!?br/>
【666一臉納悶,“你在做什么?”】
【“蠢啊,自然是偽造羞羞噠的痕跡呀?!笔捛嗵恼A讼掠已郏暗米屗吹? 我這一夜飽受摧殘,方能散他的怨氣嘛。”】
蕭青棠早已清醒, 命人端來浴桶, 坐在水里怔怔出神。
“公子,這是白日……”煙雨樓門前,幾大壯漢嚇得臉發(fā)白。
由護衛(wèi)開路, 陸炎峰大步流星, 攜著一身戾氣上樓, 如一尊煞神!
他猛地推開門, 目光掃了一圈, 便定在屏風(fēng)后,她的影映在上面,看上去尤為孤寂,心不禁停頓了下,但在下一刻,又燃起滔天怒火。
“誰?”蕭青棠警惕道,隱約見一人沖來,剛驚惶得想喊人,陸炎峰便撞入她的眼簾,讓她怔了怔,復(fù)又揚著下巴,輕蔑地看他。
那青紅交錯的痕跡,在嫩白的肌膚上,極為明顯,充滿凌虐的美感。這幅畫面,像是熾烈的強光,猛地一下子射來,刺痛了陸炎峰的雙眼。
他負(fù)在背后的手,緊緊地握起,其上暴起一條條青筋,看著頗為猙獰。他咬著牙,一字一頓,似乎含著鮮血的味道:“蘇澤果真強迫你了?”
蕭青棠冷哼了聲,又倔強地?fù)P起笑臉,嘲弄著道:“不是拜你所賜么?七年前我強迫你,如今你讓人強迫我,一報還一報,很公平,不是么?”
那一個個字,像是一道道驚雷,敲擊在他的心上。陸炎峰紅了眼眶,如鯁在喉,凝聚在心里的,是鈍鈍的酸澀感,那么陌生,令他無措,逼得他恨恨道:“不夠!”
七年前,她如何羞辱他的,便要一樁樁、一件件盡數(shù)還回!
陸炎峰居高臨下,冷冷俯視著她,低沉道:“沐浴過后,便隨我回府,做我的侍婢,讓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你,只是我的奴隸!”
“不去!”蕭青棠冷笑,在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里,噙著幾分輕蔑與高傲,那模樣似乎在說,哪怕陸炎峰已做了人上人,但在她的眼里,仍舊是昔日的卑賤玩物,“本公主寧愿流落風(fēng)塵,也不去你府里,聽你使喚羞辱?!?br/>
【叮咚!陸炎峰怨氣值+10?!?br/>
【666怒氣沖沖,“你又作死!你乖乖去他府里,讓他狠狠羞辱,那怨氣不就散了么?任務(wù)不就完成了么?獎勵不就解凍了么?”】
【“咳!聽到陸小公雞的話,我實在忍不住去懟……”蕭青棠縮了縮腦袋,“其實主要是,我不能崩了傲嬌的人設(shè)。”】
陸炎峰暴怒,氣得渾身發(fā)顫。她說什么?寧愿流落風(fēng)塵,也不去他府里?
那滿腔的憤怒與郁氣,令他赤紅著眼,如同地獄深淵的魔,暴戾、陰沉、嗜血,脫口而出:“你這么缺男人嗎?!”
蕭青棠毫無懼意,咯咯笑了幾聲,眼珠骨碌碌一轉(zhuǎn),側(cè)了側(cè)頭,盡顯狡黠與俏皮,“反正,本公主再缺男人,也不缺你這個男寵?!?br/>
“蕭青棠!”陸炎峰一聲厲喝,蘊著無盡的寒意,殺氣如潮,最后一根弦,斷了,最后一絲理智,也被怒火焚毀了。他突地伸出手,猛一下把她從水里提出,直接扛著她扔上了床。
蕭青棠摔得一懵,身子又一沉,驚慌地瞪大眼睛。
男人高大的身軀覆下,那雙眼里似有狂風(fēng)暴雨,暗沉沉一片,擒住她的下巴,冷冷地笑著,“你不想要的,我偏要給!昔日,你也是這么對我的……”
那滿身的戾氣,如洪水席卷開來,瘋狂而決絕。
“你放開我!放開我!”蕭青棠盡全力掙扎,又抓又打又咬,拼了命般地推拒,“滾,給本公主滾下去!”但見他毫無退意,她終于認(rèn)清事實,如今,已不是七年前,她不是昔日的邵陽公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漸漸的,她不再反抗,而開始回應(yīng)。
察覺到她的軟化,陸炎峰不知為何,心里有了幾分愉悅,大約是從這一刻起,他終于征服了她?那個高高在上的邵陽公主,終于在他面前謫落凡塵?
是這樣么?
陸炎峰不知,也已無暇去猜測,只因在她身上,蘇澤留下的“痕跡”太礙眼,讓他忍不住來回碾磨,用自己留下的痕跡覆蓋它,宣示著,那是他的領(lǐng)地,不容任何人侵占!
蕭青棠閉著眼,緊咬著唇,心中屈辱萬分,臉上卻掛著淡笑。須臾,她笑道:“本公主記得,在七年前,你也是這么伺候我的。陸炎峰,你做男寵上癮了么?”
霎時,陸炎峰容色冰冷,瞇著眼盯她片刻,忽笑了笑,聲音柔軟似情人間的耳語,偏偏目光如寒霜:“錯了,七年前,我礙于你的身份,怕你遷怒我父母,才對你溫柔。想知道什么是‘玩弄’嗎?”
【666看著,心有不忍,宿主雖渣,但落此慘狀……它猶豫道:“你要不解開催眠術(shù),先出戲緩一緩虐?”】
【蕭青棠眉宇飛揚,“不比上個世界,走心,才會虐,這一次走腎,一點也不虐?!薄?br/>
一個白日的瘋狂,蕭青棠酸軟無力,勉強睜開眼。那廝穿上衣后,倒是人模人樣。
陸炎峰穿戴整齊,便往外走去,半日未用膳,又極大消耗了體力,腹中實在空空,正欲讓護衛(wèi)端入菜肴時,蕭青棠啞著聲懶懶道:“首輔大人,盡快看下病罷,本公主忘了告訴你,本公主染上了花柳病,若不幸傳給了您,那便是大大的罪過了……”
“臣遵旨,即刻去查西蒼王子!”在角落,一黑影回道。
命令下達,秦炎陵閉上眼,眉宇間有幾分倦意。
恰恰西蒼城王子蘇茗入宮,恰恰棠棠與他遇上,恰恰二人相識在十三年前,恰恰又相聚相認(rèn),天下會有這般巧合的事么?
她在設(shè)局!如若他所料不錯,那西蒼王子這條線,會引出十三年前的真相,讓他明白她當(dāng)日的苦衷。
那么,她大費周章騙他的目的,便不會是為他的龍氣,而是另有所圖。皇位、江山?也不對,若為了權(quán)利,他登基為帝后,她便可來找他復(fù)合,何必等上十三年。
咚、咚、咚!秦炎陵沉思不語,手指敲擊在桌上,傳出一陣極具節(jié)奏的聲音,回蕩在大殿內(nèi)。
這個游戲,似乎愈發(fā)有趣。他真的好奇,她會如何“洗白”自己,且在消失十三年后,又費盡心思騙他的目的何在。
秦炎陵睜開了眼,目光深邃如星空。他習(xí)慣了掌控,豈能在她面前被動?
也罷,他該主動出擊了。
蕭青棠默默不語,被人強硬地請回,去參加今晚的宴會,心里滋味莫名。
“姑娘,奴婢服侍您沐浴?!彼拿m女拜道。
蕭青棠如提線木偶般,由著她們洗浴、更衣、上妝、打扮,望著鏡子里的自己,仍是十七八歲的容貌,著一身淺藍色織錦云緞,用一條同色絲帶束著,纖腰不足盈盈一握,外披著白色輕紗,三千青絲挽了個飛仙髻,發(fā)間點綴了珠寶,斜插著一支藍玉釵,其上垂落下以銀絲串珠的流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