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顧風(fēng)都沒有再理會蘇淺昔,直到到達目的地,蘇淺昔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要是再沉默下去,自己應(yīng)該會憋出毛病吧!
城北客運站的人異常得多,蘇淺昔看了一眼手表,如果子諾能準(zhǔn)時到達的話,自己足足早來了兩個小時。她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顧風(fēng),見他無所事事得看著窗外,便道,“顧風(fēng)……你如果忙就先去忙吧,我去候車室等一會兒就好……”
顧風(fēng)轉(zhuǎn)過身來,隔著零碎的劉海冷冷道,“我送你來車站,你該怎么感謝我?”
“感謝?!”蘇淺昔瞪大了雙眼,剛才還納悶他怎么好心送自己來車站!原來是需要回報的!
蘇淺昔越想越氣,憤怒到嘴邊卻成了柔柔弱弱的一句,“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就盡管開口……”
顧風(fēng)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一腳油門徑直將車向前開去,蘇淺昔剛想開口,耳邊卻傳來霸道的話,“肚子餓了,陪我吃頓飯吧?!?br/>
蘇淺昔還沒緩過神來,汽車已經(jīng)停了下來。蘇淺昔向窗外看去,只見一座格外金碧輝煌的建筑佇立在窗外,見到車輛前來,兩名身穿白色西裝的保安款款上前,紳士得邀請二人下車。
顧風(fēng)整了整西裝,將車鑰匙帥氣得丟給保安,然后就手插著兜向那看起來格外高端大氣的餐廳走去,蘇淺昔頓了片刻,趕忙跟上前去。
這是一家歐式風(fēng)格的餐廳,身穿白色長裙的美女優(yōu)雅得彈奏著鋼琴,玫瑰的馥郁將優(yōu)雅又安靜的氣氛襯托到極致,蘇淺昔不覺放緩了呼吸,似乎大聲出氣也會破壞氛圍。
顧風(fēng)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見狀,蘇淺昔乖乖得坐到他的對面。一名貌美的女服務(wù)生笑眼盈盈而來,躬身道,“先生小姐,請問需要點什么?”
顧風(fēng)抬手示意不需要菜譜,對服務(wù)生道,“一份西冷牛排,一份野菌濃湯?!闭f罷,抬頭看向蘇淺昔,道,“你想吃什么?”
服務(wù)生微笑著將手中的菜譜遞向蘇淺昔,蘇淺昔連連擺手,道,“我不餓的,不餓的!”然后低頭去喝桌上的紅茶,這么高檔的餐廳,菜譜上的價格肯定不菲,她可不想再欠顧風(fēng)這么大的人情。
服務(wù)生有點面露尷尬,看了一眼顧風(fēng)。顧風(fēng)卻格外淡定道,“給這位小姐來一份麻辣米線?!?br/>
蘇淺昔一口水噴了出來,意識到有些失禮,她趕忙用餐紙擦拭。
服務(wù)生更是尷尬了,面色微紅得看著顧風(fēng),恭敬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里只有西餐,沒有中餐。”
“沒有?”顧風(fēng)側(cè)目,眼里流露出冰冷與決絕。
這時,另一位看似是領(lǐng)班的男服務(wù)生快步趕過來,將那名女服務(wù)生拉拽到自己身后,躬下身畢恭畢敬道,“是顧先生來了!有些日子沒見您了!約翰先生說他迫不及待等您來品嘗他的新發(fā)明呢!”
顧風(fēng)唇角微笑,道,“那就告訴約翰先生,那個人親自來品嘗了?!?br/>
男服務(wù)生看了一眼略有慍色的蘇淺昔,嘴角不自覺笑了起來,隨即道,“是是是!我這就下去吩咐!”說罷,便拎著犯了錯的服務(wù)生一同退了下去。
蘇淺昔瞪了一眼臉上寫滿神秘的顧風(fēng),嗔怒道,“你在耍我嗎?豬也知道這是一家西餐廳,怎么會有麻辣米線?況且我又不是豬!”
見到蘇淺昔嗔怒的樣子,顧風(fēng)沒忍住笑了起來,那樣的笑容,他自己都覺得不大習(xí)慣,很快就隱去了。只換成一副凝肅的面孔,對蘇淺昔道,“只要你喜歡,哪里都會有?!?br/>
蘇淺昔被那眼神盯得慌了神,她趕忙低下頭去,怎么顧風(fēng)這話,聽起來心里那么暖和?就連臉,怎么也暖和起來了?
顧風(fēng)卻淺笑,他端起桌上的紅茶,輕抿一口,看著川流不息的窗外,不知不覺就失了神。
有的事情,也許注定是只能在她背后默默做的。
“亦然?!”隨著蘇淺昔一聲高呼,顧風(fēng)從回憶中脫離出來,心頭一緊,她叫他竟是這樣親切?
回過頭來,只見陳亦然西裝革履從幾米開外款款而來。
蘇淺昔倏得站起身來,臉上洋溢著喜悅和興奮,道,“你怎么在這兒?”
陳亦然走近,也笑了起來,對蘇淺昔道,“剛在這里約了朋友,你呢?”
蘇淺昔不好意思得抓了抓腦袋,道,“我是去車站接子諾的?!?br/>
陳亦然用余光瞥了一眼蘇淺昔身后的顧風(fēng),淺笑道,“怎么?你們在一起了?”
蘇淺昔臉上一紅,趕忙擺頭,“不是的不是的!顧風(fēng)只是順路送我,我們就是來吃一頓飯而已!”
陳亦然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顧風(fēng)看著,緊緊攥住了手心,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陳亦然從蘇淺昔側(cè)面繞過走到顧風(fēng)面前,紳士得伸手右手,道,“好久不見,別來無恙?!?br/>
顧風(fēng)站起身來,遞出右手,輕蔑一笑,“別來無恙?!?br/>
陳亦然微笑著點了點頭。
剛才那名女服務(wù)生端著餐盤徐徐而來,向三人行了簡禮,小心翼翼得將西冷牛排和野菌濃湯放到顧風(fēng)面前,道,“先生,您的牛排和濃湯?!比缓缶途従?fù)碎_。
陳亦然睥睨了一眼,抬頭看向顧風(fēng),笑道,“改日我做東,還請顧總好好聚一聚?!比缓笥挚戳艘谎凵砼缘奶K淺昔,“叫上淺昔,老同學(xué)一場,我們也好久沒一起吃過飯了?!?br/>
蘇淺昔迎上陳亦然明亮的雙眸,只是傻傻得笑。
顧風(fēng)瞥了一眼蘇淺昔,回過頭來看向陳亦然,淺淺一笑,“陳總客氣了,早就想請您一起聚聚,這都看您的時間了?!?br/>
蘇淺昔看著眼前官方客套的兩人,笑道,“你們一口一個顧總陳總,老同學(xué)說起話來怎么這么客氣!”
陳亦然笑著點了點頭,忙道“對對對,淺昔說得對?!比缓笳苏餮b,道,“那既然這樣,我還有點事,就先不打擾你們午餐了,我們改日再聚?!闭f罷向蘇淺昔微笑著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大步朝餐廳門口走去。
“拜拜!”蘇淺昔在身后樂呵呵得向陳亦然招手。
見陳亦然走出餐廳,顧風(fēng)斂起臉上的笑容,一把將蘇淺昔拉過來,冰冷道,“你很喜歡他?”
蘇淺昔被顧風(fēng)拽疼了手,趕忙甩開,面露慍色道,“我能來明城,能活到今天,都多虧了陳亦然幫忙,我當(dāng)然喜歡他!”說罷斜了一眼顧風(fēng),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Joe!Longtimenosee!Howareyou?”一個操著標(biāo)準(zhǔn)口音戴著白色廚師帽的外國男人走上前來,一旁站著剛才那畢恭畢敬的領(lǐng)班男服務(wù)生,手中的餐盤上放著一精致的玻璃器皿。
聞聲顧風(fēng)回過頭去,那外國男人直接撲了上來,一把抱住顧風(fēng)。
顧風(fēng)也爽朗得笑了笑,捶了幾下男人的背,道,“John!Howareyou?”
男人松開顧風(fēng),又換了蹩腳的中文道,“聽說女主角來了?在哪兒呢快讓我瞧瞧!”未等顧風(fēng)開口,約翰就看到了顧風(fēng)身后的蘇淺昔,幾步上前到蘇淺昔面前,就道,“一定是你了!”
蘇淺昔不解得站起身來,皺著眉問約翰,“我是什么?”
顧風(fēng)一把上前拉過約翰,看著蘇淺昔一臉茫然的臉,冷冷道,“她才配不上?!比缓筠D(zhuǎn)向約翰,“今天我還有點事,改天再來找你。”說罷就徑直向餐廳外走去。
“顧風(fēng),你不是說餓了嗎?”蘇淺昔喊道,看到顧風(fēng)沒有回頭的意思,趕忙拿起包追上前去。
“What’sthematterwithhim?”約翰看著顧風(fēng)離去的背影,不解得攤開雙手,然后打開玻璃器皿的蓋子,自言自語道,“我還等著他給我的‘麻辣米線’提點建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