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fēng)吹得樹葉之間沙沙作響,猩紅的嫁衣在這一片就顯得格外的刺眼。
將那墓埋好之后,徐離按照父親給定的規(guī)矩對著棺材鞠了三躬。往自出棺后就一直窩在樹樁處的那個新娘方位走去,蹲下說道:“這位姑娘,你還好嗎?”
蓋著紅蓋頭的新娘顫顫巍巍的點(diǎn)點(diǎn)頭,手在袖口處不停的抓蹭著。徐離看的出這姑娘還是沒有消除對于那件事的恐懼,如果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和死了很久的人一起躺著,可能也好不到哪去。
伸出手輕輕搭在那姑娘的肩上,慢慢的拍了幾下,口里還不停輕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秋沐華靜靜地站在風(fēng)處,白色綢緞隨著風(fēng)飄起飄落,離遠(yuǎn)一看!
好一個美如冠玉,風(fēng)度翩翩的公子。
徐離剛要摘下那姑娘的蓋頭,就被那姑娘制止了。
“別摘!”手里攥著蓋頭,就像攥著自己的性命一樣。
“好。我不摘,不摘。”徐離慌張的松開手,又試探道:“姑娘,你能走嗎?”
那姑娘站起身試著走起步,卻是一坡一坡的。徐離實(shí)在是看不下,甩手生咒應(yīng)風(fēng)而出。拉著韁繩躍上馬,一手撈起在地上艱難走著的姑娘上了馬,坐在他前面。
“他死,是他的天命;就算是化為妖魔了,那也是他的天命。這位公子你與我終究還是凡人,有什么資格來評判他人的究竟是留還是毀。”
留下這一句話后,徐離便御馬帶著那姑娘離去此處。
獨(dú)留下來的秋沐華,伸開手掌不知看著什么。好看的桃花眼卻看了又看,口里突然喃喃道。
“天命……”
“來來來,上好的首飾,上好的白玉,上好的手工制品嘍!”
“包子嘍!新鮮的包子嘍!”
街道邊商販們吆喝的聲音此起彼伏,來來往往相識的人群相互寒暄。作為離永皓國首都最近的地方,每天這座小鎮(zhèn)上的人都絡(luò)繹不絕。
徐離緩慢的在前面走著,后面還跟著一個穿著明黃色衣衫頭戴白色帷帽的姑娘。那姑娘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徐離拐了個彎停在一堆住戶聚集的胡同里,轉(zhuǎn)手就給那姑娘五片金燦燦的葉子。
“這……這恩人,使不得。您已經(jīng)救了我,還給我換了一身的衣物,這錢我不能拿的?!蹦枪媚飻[手拒絕,還把葉子往回推。
“你就收了吧。你一個姑娘沒地方住,也沒有什么勞動能力。這幾片金葉子你可以去典當(dāng)換成錢兩,好好重新過日子?!毙祀x握著那姑娘的手,讓她將那金葉子好好攥在手中。
“莫不要在被人賣了,去結(jié)冥婚了。我也只能幫你到這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緣再見吧?!毙祀x依照著自己父親交給他的話,做人要行好事,好人做到底的行為。滿足地笑著對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徐離剛走出不到二十步時,姑娘的聲音便傳到他耳邊。
“我叫舒汀,恩人你叫什么?”
徐離回頭,鳳眼微瞇,彎成一道很好看的形狀。
“徐離。白首不相離的離?!?br/>
直到徐離的人影在拐角處消失后,舒汀還癡癡的站在那兒,嘴里頭還念叨著那一句話。
白首不相離。
“師尊?!壁w方拓將馬上的秋沐華扶下來。秋沐華剛下馬后,那馬變化為一縷火消失不見。
“閣內(nèi)的事情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回師尊,說是已經(jīng)選好了人選,就等師尊您回去了?!壁w方拓如實(shí)回答。
秋沐華點(diǎn)頭,“走吧?!?br/>
“是?!?br/>
待秋沐華上了馬車,趙方拓就驅(qū)使其,進(jìn)入了永皓國首府的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