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安的動作很快,在送走謝子昂的第二日,他就開始著手準備平復流言了。
辦法很簡單,只要花錢找一個人,主動將散布謠言的罪名認了下來就行。
“那些流言都是我散布的,是我胡說的,謝家大少爺不是斷袖,與謝二小姐也沒有傳說的那種不清不楚的關系?!?br/>
“我只不過是因為看不慣謝大少爺,一時起了報復心理,這才做了這些?!?br/>
“沒想到竟然弄的人盡皆知,我很害怕,也很后悔?!?br/>
這個時候謝南安便上來說道:“我兒身體不好早就去了鄉(xiāng)下莊子休養(yǎng),沒想到卻被人傳出這樣的謠言?!?br/>
接著他面色冰冷道:“若是今后,再讓我聽到有人再傳出這樣的不實謠言,我定嚴懲不貸?!?br/>
然后就有官府的人出現(xiàn),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人給帶走了。
再然后就被打了三十仗,又被判了監(jiān)禁。
謝南安這一招殺雞儆猴用的很是不錯,很快謠言就真的平息下去了。
畢竟是永寧侯府,府里的小姐一個是未來的端王妃,一個是太子側(cè)妃,誰也不敢真的得罪了去。
這件事才真的慢慢平息了下來。
而出了這事,薛氏也老實了幾天,暫時也沒再想著去找蘭玉兒的麻煩。
她不主動去找蘭玉兒的麻煩,蘭玉兒也就失去了陷害的機會,兩個人一時倒是難得的相安無事。
而謝明玉心虛,也日日老實在自己院里,不想著整什么幺蛾子。
謝云溪則是已經(jīng)利用這段時間在努力學習進步了,手上的琴技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時間過的很快,很快就到了謝明玉及笄的時候。
上次皇帝賜婚后,皇后便讓宮人去算了日子,最后選定了謝明玉及笄后五日的一個好日子。
永寧候府這段時日風波不斷,加上謝明玉的及笄與成婚的日子很近。
及笄禮便辦的很是簡單,謝明玉雖然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想到馬上就要嫁去東宮里,心里的不舒服便也漸漸平息了。
及笄禮之后永寧侯府便日日處在熱鬧之中,薛氏這段時間更是忙的不行,府中各處布置,賓客名單什么的都得她去操心。
日日忙的腳不沾地,好在還有一個黃氏在她身邊幫忙,偶爾能讓她輕松一些。
謝明玉這段日子天天都待在屋里為成婚做準備。
時間很快就到了謝明玉出嫁的日子。
雖然是側(cè)妃,但好歹也是太子的側(cè)妃,規(guī)格比起來還是比一般人家嫁女高了不少。
這一日一大早永寧侯府就忙碌起來。
不過這對謝云溪根本沒什么影響,她不需要去露什么面,而薛氏母女定然也不希望她能在這個時候出什么風頭。
她樂的如此,只在謝明玉出門時裝模作樣的出來露了下面,后面就接著回到自己的院子了。
謝明玉嫁去東宮后,永寧侯府的日子就安靜了不少。
薛氏不習慣一下子,身邊的兒女全都不在的感覺,謝明玉去了東宮之后,她竟病了。
而這段時日,黃氏一直在她身邊任勞任怨的伺候著。
不知道為什么,在經(jīng)過了謝子昂的那件事后,薛氏對黃氏也沒那么苛刻了。
態(tài)度也溫和了許多。
寒月寺的那件事,黃氏毫不知情,有好幾次,還在薛氏面前小心翼翼的問起謝子昂。
“夫君怎么忽然就去了鄉(xiāng)下莊子養(yǎng)病去了,不知道身體好些沒,母親,要不我去看看他?”
薛氏想起謝子昂走時的強烈反對,還有關于謝子昂是斷袖的事兒,有些怕黃氏去了,會被察覺。
便道:“不用去,也不是什么大病,過不了多久就回來了?!?br/>
雖然黃氏對薛氏的話覺得很是奇怪,但既然她這么說了,她照做就是。
不知是病了的緣故,還是薛氏心中有鬼的緣故,病后,竟然開始慢慢變得信任黃氏,甚至還開始把府里的一些內(nèi)務交給她處理。
而黃氏竟然也處理的很好。
…………
這日又到了為蕭君落看腿的日子,謝云溪早早就出了門。
有了黃氏執(zhí)掌府里的事務,她出門都變得格外順暢,從前出門總是擔心薛氏問東問西,或是派人跟著。
謝云溪帶著綠柳出了門,還是上次的天香居。
這次謝云溪已經(jīng)盡量早出門了,可到了地方,還是跟上次一樣,蕭君落竟然早早就到了。
不知道是什么緣故,謝云溪覺得他整個人看著比第一次見時,多了點陽光氣,少了點病弱氣息。
謝云溪推門的時候,他正坐在床邊喝茶,剛好有陽光順著窗戶照進來,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黃色陽光里。
整個人明媚又儒雅,舉手投足之間也十分的貴氣。
若不是他的腿,只怕京城里的貴女紛紛都要爭搶著嫁給他吧。
謝云溪看的太過認真一時呆怔住。
還是蕭君落開口道:“謝大小姐?!?br/>
一開口聲音里的清冷氣,就將一切美好氛圍給打破了。
謝云溪回歸現(xiàn)實,開始了如上次一樣的沉默診治。
他的腿傷的嚴重,所以一開始的診治過程都是十分漫長且耗費人心神的。
而謝云溪一進入專業(yè)領域里,整個人也開始變得認真嚴謹起來。
屋內(nèi)只有兩個人,氣氛一時變得十分沉默。
兩個人都不說話,蕭君落的視線原本無意的落在屋中某處,但漸漸的就被謝云溪的動作給吸引住了。
她卷起的袖管,露出兩截皓白的細腕。
面上雖有輕紗遮面,但露出的飽滿額頭上卻漸漸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有絲絲縷縷的發(fā)絲便粘連在了額角
但她整個人仿佛根本沒察覺到,整個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他的腿上。
專注,認真,嚴謹。
這是這一刻蕭君落腦海里的冒出來的詞。
直到一個多時辰過去后,謝云溪將東西收拾好,這才站起身來,抬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一個十分隨意、不經(jīng)意的動作,蕭君落曾經(jīng)看過不少京中貴女做,但都覺得他們的動作里透露著嬌柔做作。
只有謝云溪,十分的自然。
“王爺在看什么?”
耳邊的聲音喚回了蕭君落的神志,他這才驚覺自己竟然盯著謝云溪看。
意識到這一點,他連忙偏轉(zhuǎn)了頭。
可惜的是,他原本都坐在陽光里,一舉一動都十分的清晰。
而謝云溪看到他的耳尖竟然微微泛起了紅。
怎么還有點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