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蕭逸便準(zhǔn)備了一些清淡的早餐,送到夏小可的病房。
“蕭先生,不用麻煩你的?!?br/>
夏小可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不餓?!?br/>
蕭逸淡淡一笑,“怎么可能不餓呢?”
“昨晚你不就沒吃飯?”
光顧著跟韓少勛生氣去了,“以后千萬不可以這樣?!?br/>
“快——”
將一碗香噴噴的小米粥遞到她面前,蕭逸又道,“吃了吧?!?br/>
“就算是生氣,我們也要保存體力,是不是?”
“且要記住,不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起?!?br/>
“就像那句話所說的,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對不對?”
“快吃了吧。”
夏小可窘迫的低下了頭。
從來沒覺得蕭逸這么會說話。
不過說來,她還真的餓了。
畢竟昨晚,她真的連一口水都沒有喝——
“蕭先生不吃嗎?”
待兩碗小米粥下肚,夏小可這才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蕭逸根本都沒有動筷。
可他卻笑的那么幸福,“看著你吃就好了?!?br/>
“我不餓?!?br/>
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濃濃的喜愛,就算是夏小可想裝作看不見都辦不到。
“蕭先生——”
她很想對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縱使她在跟韓少勛鬧別扭,可她的心,依然在那個男人那兒。
她不想讓任何人產(chǎn)生任何誤會。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蕭逸又是一笑。
她的心思那么簡單,他又如何不懂呢?
“只是,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堅持?!?br/>
“你并不能左右,不是嗎?”
夏小可沉默。
“好了,不用管我了——”
能這樣守在她身邊,他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只要你開心就好?!?br/>
沒有什么,比這更重要。
夏小可再是沉默。
他這樣說,應(yīng)該是明白她的心意的吧。
既然是他自己愿意選擇等待的,那就不要怪她沒有提醒過他了——“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為了打破尷尬,夏小可開口問著,他不是最重視工作的一個嗎?
“不用——”
蕭逸搖頭,“今天不宜出門?!?br/>
不宜出門?
夏小可鎖眉,這是什么意思?
沒想明白,手機就傳來一陣震動,打開來看,是微信微博發(fā)來的最新消息。
而這樣一看,才明白蕭逸所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你把樂氏珠寶舉報了?”
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蕭逸,夏小可道,“樂氏珠寶曾經(jīng)賣過假珠寶?”
這還真是她沒有想到過的。
蕭逸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嗯,證據(jù)確鑿?!?br/>
為了扳倒樂家,他早就開始搜集樂家犯罪的證據(jù)。
如今樂珊珊竟真的敢對夏小可下手,他就絕對不會輕饒樂家!
他定要整個樂家,為樂珊珊愚蠢的行為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他要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他蕭逸,絕度不會讓自己心愛之人被人欺負(fù)?。?br/>
夏小可又是沉默。
他這么做,都是為了她吧。
樂珊珊若是知道的話,一定又會更加憎恨于她。
“不用擔(dān)心的。”
好似看出她在擔(dān)心什么似的,蕭逸又道,“這一次,我不會給樂家,更不會給樂珊珊恢復(fù)元氣的機會?!?br/>
“今后,再不會有樂珊珊來騷擾你?!?br/>
不論是他,亦或者是韓少勛,都會這么做。
夏小可沒有回話。
看來,蕭逸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想想也是,連假珠寶的消息都被爆了出來,樂氏珠寶還怎么在業(yè)界存活?
這會子股價已經(jīng)跌停了吧。
“你不擔(dān)心她會報復(fù)你?”
思索了一會兒,夏小可有些關(guān)切的問著。
印象里,樂家在江城還是有些名望的。
且,餓死的駱駝比馬大,樂家若是未能鏟平,他們再反過來咬蕭逸一口怎么辦?
“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
夏小可瞬間垂首。
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他一句。
“小可,你在我面前太拘謹(jǐn)了?!?br/>
蕭逸嘆了一口氣,“我蕭逸縱使對你有意,也不會有非君子所為?!?br/>
“且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更加不會強迫你?!?br/>
“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做你朋友的機會?!?br/>
“僅此而已。”
夏小可怔了一怔,望著蕭逸良久才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br/>
蕭逸卻笑,“你太夸張了?!?br/>
把話說開了,氣氛也就輕松一些,巧在此時,夏小可的手機又響了。
為了表示對蕭逸的關(guān)心,夏小可準(zhǔn)備時刻跟進(jìn)樂家的情況。
只是這一次,她看過新聞之后,臉色卻變了。
“怎么了?”
“你看——”
將手機遞給蕭逸,夏小可有些不敢看他的臉色。
怎樣也沒想到,樂家會曝出這樣的消息!
這不是揭人短嗎?
俗話說得好,罵人不揭短,現(xiàn)在樂家卻——
蕭逸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果然呢,果然樂珊珊就是一頭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他都給她留足了面子,沒有將當(dāng)年的事情曝出來,她卻在網(wǎng)絡(luò)上大肆放出有關(guān)他母親的謠言。
這樣的奇恥大辱,他可忍不了!
拿出手機走到一邊,蕭逸打了一個電話,而后又回到夏小可床邊,沉默的坐著。
夏小可緊張極了,她根本不知道要怎樣面對這樣的蕭逸,更不知道要怎樣面對他身上的這個秘密。
網(wǎng)絡(luò)上傳言,蕭逸的母親是舞女——
舞女,在現(xiàn)代社會是個什么意思,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我媽媽是清白的?!?br/>
兩人之間沉默了很久,蕭逸才說出這樣一句話。
堅毅的眸子望著夏小可,他又重復(fù)了一遍,“我媽媽是清白的?!?br/>
夏小可連連點頭,“我相信?!?br/>
這話,絕對不是敷衍。
她相信,她愿意相信蕭逸的媽媽是清白的。
“蕭志——”
擰眉思索了良久,蕭逸還是準(zhǔn)備說出口,“也就是我的父親,確實是在舞廳結(jié)識的我的媽媽?!?br/>
“可那是我媽媽第一天去上班?!?br/>
“那個時候,她的經(jīng)濟(jì)情況并不客觀,又要養(yǎng)活整個家庭,走投無路的她,才會選擇去舞廳做服務(wù)生?!?br/>
“只是沒想到,上班的第一天,她就被蕭志——”
“后來,蕭志包養(yǎng)了她一段時間,只是沒一段時間,我媽媽就被拋棄了?!?br/>
“我媽媽是傲骨,不會因為蕭志的家庭就向他低頭,讓他不要離開。”
“甚乃至后來知道自己懷孕,她都沒有找過蕭志?!?br/>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她有了我的事情還是被蕭家知道了?!?br/>
“蕭家所有人都討厭我,看不起我,恨不得我去死,卻只有爺爺一個人待我甚好?!?br/>
“為了不讓我在外面受到委屈,爺爺親自將我和媽媽接到蕭家?!?br/>
“那個時候,我也以為自己的好日子就要開始了,卻不曾想自己是掉進(jìn)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br/>
“在蕭家,我和媽媽受到各種各樣的委屈,爺爺縱使想護(hù)我們,也有心無力?!?br/>
“在這樣身心交瘁的情況下,我媽媽終于被逼瘋?!?br/>
“而在她的精神才出現(xiàn)問題的第二天,蕭志那個混蛋就把她送進(jìn)了精神病院,還不準(zhǔn)我去探望她?!?br/>
“我恨透了這個男人!”
每每提到這些往事,蕭逸的情緒都無法做到冷靜。
怎么,怎么會有像蕭志這樣冷血的人,怎么會!
他的媽媽又沒有做錯什么,他為何要那么針對擠兌她?
當(dāng)初害得她大了肚子的人,不還是他?
他有什么理由傷害她?
“蕭逸——”
忍不住握住蕭逸的手,夏小可真心有些心疼。
誰能想的到,外表看起來那么溫潤溫柔的男人,身上會有這樣的委屈與過去呢?
到底是有多堅強,他才能在那樣的情況下成長到如今的模樣?
這一路上,他又背負(fù)了多少堅信?
她根本都不敢去想——“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br/>
“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我們坦蕩蕩,便沒有什么是不可以面對的?!?br/>
“堅強起來,好嗎?”
他陷入仇恨的模樣,真的很可怕。
而更多的,也是令人心疼。
她不喜歡看到他這個樣子。
蕭逸垂眸一笑,“放心吧,我沒事的?!?br/>
那么苦難的日子他都過來了,又有什么是他解決不了的呢?
拍了拍她的手背,他又道,“我很堅強的,相信我。”
夏小可同樣回以溫柔的微笑,“嗯,我相信你。”
“只是——”
擰了眉頭,夏小可又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準(zhǔn)備怎么對付樂珊珊呢?”
亦或者是樂家。
該不會讓他們像眼下一樣囂張吧。
他們做的,可是缺德的事,決不能縱容。
“你覺得事到如今,我還會讓別人欺負(fù)到我頭上?”
溫潤一笑,蕭逸拿出手機,“放心,我早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
樂珊珊是怎樣過河拆橋的人,他比誰都清楚。
所以這場戲,他早就準(zhǔn)備好了。
“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想——”
撥打了訂餐熱線,蕭逸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吃飽肚子?!?br/>
“你看,才多大會兒功夫,又到中午了。”
“說吧,想吃什么,今天我請客?!?br/>
這么快就到中午了?
她還真沒覺得呢——
只是,他還在樓下嗎?
“要不,我把他叫上來?”
蕭逸試探性的開口問著。
夏小可將心一橫,“不用?!?br/>
總不能這樣慣著他,誰讓他先欺負(fù)她的。
這一次就讓他吃點苦頭,“我們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