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妖!”楊珂在身后陰笑,黃小妖定了定。
楊珂繼續(xù)說道:“黃記者既然這樣頑固,那莫怪楊某心狠手辣了。”
“那又如何?”黃小妖笑。
“你將會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那又如何?”黃小妖繼續(xù)笑。
楊珂啞言,拂袖離開。
早就知道這些人不會從心底感到懺悔,她就不該有如此高的期待,那樣便不會感到難過。
黃小妖真是感嘆,這楊珂還真是不成熟的很。
接下來的幾天,在經(jīng)歷了幾次偶然或非偶然的意外,導(dǎo)致稍許有點跌打損傷外,生活倒也沒有發(fā)生多大的改變。
黃小妖就那么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往外吐露實情,儼如一個黑心的劊子手,一刀一刀的看著敵人越來越痛苦。
晚飯后,黃小妖拍了拍吃飽的肚皮,余興未盡的問林天寶:“大寶,你猜明天得有多少家媒體報道綠化帶工程的貪污問題?”
“估計都得報道吧,這可是大事件呢?!?br/>
黃小妖伸出食指在林天寶的眼前晃了晃,非常鄙視林天寶的思維:“不對,你白干這行這么多年,竟然連這點事都看不透,真蠢。”
“那你看透了?”林天寶不甘示弱。
“只有天語一家會報道。這種事別人避之不及,都急著明哲保身!”黃小妖自信滿滿,“咱天語之所以敢報,也不過因為有我黃小妖在嘛!那個,大寶啊,你這幾天最好別出門,一出門沒準(zhǔn)有人來抓你!”
“為什么?”
“你是不是傻到就會問為什么了?”黃小妖驕傲的直起身,伸個懶腰,“因為,明天天語的頭版是我寫的?!?br/>
“你把他們的賬本給曝了?”這話與其說是問,不如說是替黃小妖回答了。
以他認識她這么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一定是把人家的賬本給曝了,不然怎么會如此得意,看著就不正常。
這人忒不厚道!
這人忒大膽!
但這人又深得他意!
“那你之前為什么不徹底曝了?那樣多省事,還等明天做什么?”林天寶問。
其實,他大體也能明白。黃小妖總是喜歡搞個轟轟烈烈、天翻地覆才肯罷休。這種另類追求,讓周圍的人心情如潮水般大起大落,但又絲毫沒有辦法。有時候,會覺得心情這樣忽升忽降,也蠻好的,至少心肌能得到最好的鍛煉。
比如,她下面的回答:“大寶,若不是新聞時效性的要求,我打算一個月才給曝呢,熱水煮青蛙,慢慢熬、細細燉,那感覺才好。不過這樣也好啦,給個措手不及,還能賺個一枝獨秀,值了?!蹦┝?,還不忘加上一句,“我最喜歡看人措手不及,欲哭無淚的樣子?!?br/>
“你這叫變態(tài)!”
“林天寶,你給我說出一個你不是變態(tài)的證據(jù)來?”
“……”
“看吧,看吧,你才是真正的變態(tài)!”
黃小妖揶揄完了林天寶,拎起包,雄赳赳氣昂昂的睡覺去。
所謂的軒然大波也無非是這樣。
當(dāng)一件不為人知的事情,被大街小巷傳播外加議論紛紛的時候,這事情就火了。當(dāng)矛盾各方為了各種目的積極做出響應(yīng)的時候,這事件就不再是輿論事件了。
綠化帶工程的問題,從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只局限于輿論層面,而且也不會局限于輿論的層面。之前只是一點點放出去點風(fēng)聲,讓各方的當(dāng)事人再裝一天的君子。黃小妖不得不承認,她特別喜歡看到君子一點點褪去偽裝、原形畢露的一刻。從這點上說她是變態(tài),似乎也沒什么不妥。
但君子褪去偽裝的時候,便是暴風(fēng)雨來臨的時候,她做好了準(zhǔn)備。這一次一定要贏,一定將天語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然后她便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然后她便可以放心的退場。
原以為計劃會按照原定的方向發(fā)展,因為不管敵人使用多么卑鄙的計倆,對她來講似乎都會失去效用。
直到第二天上班的路上,她才明白,這種自信終是太膚淺了。
一輛車子飛速的迎面駛來,林天寶措手不及,慌忙轉(zhuǎn)彎撞向路邊的綠化帶。飛速駛過車子,迎面穩(wěn)穩(wěn)的撞上了另一輛飛速行駛而來的車子。
隨著劇烈的撞擊聲,黃小妖趕忙捂住了耳朵,但還是忍不住朝身后望去。迎面駛來的車子已經(jīng)被撞癟了,在看到車牌號的時候,黃小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是齊煙的車子。
還沒等黃小妖從車子里鉆出來救援,齊煙的車門已經(jīng)打開了,隨著“砰”“砰”的聲響,齊煙縱身一躍,擋在了黃小妖的跟前。
她眼睜睜看著齊煙如蝶一樣飛向了天空,然后重重的落下,血染了長裙。對方見勢不妙,丟下車子,趁亂逃走。
慌忙中撥打了急救電話。
齊煙慘白的微笑,她說:“小妖姐,沒想到有一天我真的能為你做點事情?!?br/>
她說:“小妖姐,不要怕,因為大家都愛你。”
她還說:“小妖姐,那片海棠花,真是漂亮?。 ?br/>
黃小妖潸然淚下,她說:“煙,你是?”
齊煙點頭,努力擠出一絲笑意,可眼神卻越來越渙散。她伸伸手,拉住黃小妖的手:“小妖姐,謝謝你……”
天地瞬間變得蒼白,山川、大地、河流、人群,一下子都靜止了,只有黃小妖痛苦的呼喊在空曠的世界蔓延,然后在蒼白的一角,耀眼的有些猙獰的鮮紅,一滴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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