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是雪人,而是里面有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王遠行魂力一掃,解釋說道。
李武然點點頭,示意一名武者上前營救。
一名武者身形一縱,血氣散發(fā),瞬間到達雪人所在,洪荒之氣運轉(zhuǎn),朝著雪人輕輕一拍。
恰到好處地控制,雪人的積雪震落,里面竟然是一名蓬頭垢面的中年女子。
正是陳蕓芝!
陳蕓芝由于身體虛弱,沒有了實力,加上太過寒冷,身體凍僵。
李武然嘆道:“想不到,我云天城作為都城,都有乞討之人。趕快把她救醒?!?br/>
“是?!?br/>
又是走出兩名武者,拿出一顆丹藥,給陳蕓芝服用。
其中一名武者道:“咦,此人我認識,乃是孟家的原大夫人,十五年前詛咒二夫人吳夕月,被散了氣、打斷了雙腿,一直以來流落街頭乞討?!?br/>
“哦?原來如此?!?br/>
李武然恍然大悟,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當年,李武然只不過才幾歲而已,印象不太深,后來長大了之后,對此事有所了解。
王遠行魂力一動,暗暗演算了一番,突然說道:“八王子,我看陳蕓芝無家可歸,身體虛弱,不如接到王府去吧?!?br/>
此言一出,李武然深深地看著王遠行。
王遠行搖著頭,解釋道:“就當結(jié)個善緣,我也說不準,是否她就是你的貴人?!?br/>
按理說,一個流落街頭的廢人,不可能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子的貴人。
“來人,將陳蕓芝接到王府?!?br/>
李武然不再猶豫,立即照辦。
他知道王遠行的意思,就是先請回去,萬一是貴人呢?
一個偌大的王府,多一個人還是養(yǎng)得起的。
王遠行又說道:“此事不要聲張,否則我們就間接得罪了孟家。要不然,會無故多出一個政敵的?!?br/>
“大師所言極是?!?br/>
李武然還沒有想到這一層,連忙躬身感激說道。
幾人沒有過多停留,一名武者將陳蕓芝放在青刺狼的背上,消失在了街道之上。
這一次的大雪,持續(xù)了十來天。
夜里降落大雪,堆滿整個世界。
白天會回暖,露出一絲太陽,融化掉一層雪。
到了第二天夜里,寒冷之極,把融化的一些水凍住,又開始下雪。
這樣連續(xù)不斷,幾天幾夜,形成了一種特殊的現(xiàn)象,落一層、墊一層、冰凍一層,在洪荒大地把這種現(xiàn)象叫做“桐油凌”。
十幾天里,孟修和香繡蘿都在趕路。
此時已近中午。
微弱的陽光照射下來,把四周的山峰照得雪亮,一眼望去都有些刺眼。
由于風(fēng)雪太大,兩人位于幾座大山之間。
“孟修,這可怎么辦?我們一路行來,都沒有做停留,就算遇見一些妖獸,都來不及追上我們。現(xiàn)在停在這里,指不定有什么危險?!?br/>
香繡蘿揩了揩汗,花瓣一般的眸子,在雪景之下極為靈動。
她微微有些擔心,費勁千辛萬苦,老師沒考上,在路上被妖獸吃了真不劃算。
孟修一掌拍出,將前方一片積雪打飛,站到石頭上說道:“無妨,越過這幾座山,就到了?!?br/>
兩人費了好大的勁,又是施展身法,又是徒手攀爬,這才到達山頂。
站在山頂,一眼望去,一片雪白。
凌冽的寒風(fēng),呼呼吹著,臉皮都生疼。
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城池。
巨大到看不到邊際,像是一個面積很寬的圓臺,聳立在天地間。
一個人,相當于圓臺上的一?;覊m。
從云天城的輪廓可以看出,其上修建著無數(shù)的高樓。
凌陽城的樓房,只有十來層,而云天城的樓房,普遍都是二十多層,少數(shù)建筑更高。
“哇,高樓大廈,以后我們就住在上面了?!毕憷C蘿一陣激動地說道。
孟修白了她一眼道:“你真是沒見過世面,二十多層叫高樓大廈?”
“那你說什么叫高樓大廈?”
“告訴你,洪荒大地的中央地帶,有的建筑有八百層的,你見過嗎?”
孟修摸了摸下巴,緩緩地解釋。
“八……八百層,天吶,房子不會倒嗎?!?br/>
香繡蘿驚呆了,花瓣一般的眼眸,閃著精光,充滿了期待。
她真相見識見識八百層高的大廈。
孟修高傲說道:“有陣法加持,怎么會倒?你只要跟我混,實力提高,早晚可以買下一座八百層高的大樓!”
聞言,香繡蘿的美目閃著一道道小星星,俏臉上滿是希冀……
整座云天城,都修建在高原上。
進入云天城,要一直往上走。
有三種往上的方式,一是走彎曲的官道,路程極遠,勝在寬闊。
另外一種是走梯子,直接往上。
還有一種是設(shè)置有專門的傳送陣,可以從底部傳送到云天城的大門。
還有纜車可以坐。
香繡蘿想要用傳送陣,問了一下價格,竟然要一萬一次,太貴了。
纜車便宜一點,也要幾千。
兩人選擇纜車,直接從高原底部,往上面升。
纜車的速度不快,約莫一刻鐘,才上去。
云天城中,人群熙熙攘攘,四處都是武者行走,凝氣級武者,隨處可見。
凝氣級,在凌陽城算是實力不俗,但在云天城,只能算是一般人。
“孟修,云天城我有個叔叔,是爹的生死兄弟,來的時候,我爹讓我投靠他。我們一起拜訪一下吧,反正多一個熟人多條路?!?br/>
香繡蘿建議道。
她曾經(jīng)來過此地,倒也認得一些路。
孟修打算自己購買一套房子,既然先去拜訪,那就拜訪一下吧。
一來云天城,孟修其實是想找自己的母親。
但找人也心急不了。
云天城葉家。
葉家府邸坐落在城南,此處恰好靠近云天學(xué)派。
穿過幾條街道,購買了一些物品,從擁擠的人群中路過,終于是到達。
“你們二人找誰?”
府邸前方,兩名守衛(wèi)隨口問道。
前來葉家的高手,他們都認識,這兩人還從未見過。
香繡蘿連忙解釋道:“我是從凌陽城來的,我叫香繡蘿,還請通傳一下葉叔叔?!?br/>
她所說的葉叔叔,正是葉家的家主葉戰(zhàn)發(fā)。
“哦,原來是香小姐,老爺早已吩咐,快請進?!?br/>
守衛(wèi)極為客氣,連忙帶著香繡蘿二人進去。
一到院子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美貌女子,身穿紫色銀絲棉裙,腰間豎著白色窄帶,嬌小可愛,劉海觸及眉毛。
“嘻嘻,蘿兒姐姐,你終于來啦,好久不見了呢?!?br/>
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生得亭亭玉立,聲音宛若黃鶯。
香繡蘿極為熱切道:“秀兒妹妹,真的好想你呀,你這一套衣服,真好看呢?!?br/>
“姐姐你這衣服也太好看了,咦,這位是……”葉秀上下打量著孟修,俏臉充滿了好奇,眼珠子不停轉(zhuǎn)動,還挑了挑眉。
“哦,他以前還是我學(xué)生呢,一起來參加云天學(xué)派教師招聘考試的?!?br/>
香繡蘿笑著說道。
葉秀似笑非笑,心想一個學(xué)生關(guān)系這么親密?
穿過一個院落,到了一處大堂中,剛好葉家的家主葉戰(zhàn)發(fā)也在。
“我的好侄女,達哥早已給我來信,說你要來考老師,這不,我專門給你買了許多復(fù)習(xí)資料,給你做參考呢。”
葉戰(zhàn)發(fā)朗聲說著,熱情地從大堂中迎出。
葉戰(zhàn)發(fā)是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走起路來威風(fēng)凜凜,肩膀極為寬闊,兩個孟修在肩膀上都坐得下。
香繡蘿極為感激,從儲物袋中拿出禮物,說道:“哎呀,真是太感謝叔叔了,這是帶的一點東西,這是給您買的,這是給葉優(yōu)的,這是葉秀的?!?br/>
葉優(yōu)是葉戰(zhàn)發(fā)的小兒子,似乎不在家中。
“謝謝姐姐?!?br/>
葉秀高興地接過東西,發(fā)現(xiàn)時一些昂貴的胭脂水粉,還有養(yǎng)顏美容的靈草。
“來就來嘛,買這么多東西,以后可不能這樣了?!?br/>
葉戰(zhàn)發(fā)故意生氣的樣子,含笑接過東西,發(fā)現(xiàn)也是價值不菲,是增強實力的材料。
此時,葉戰(zhàn)發(fā)望向孟修,又看向香繡蘿。
“他是孟修,特地跟我來一起考老師的?!?br/>
香繡蘿說道。
孟修?
葉戰(zhàn)發(fā)仔細看了一眼,恍然點頭,知道這孟修,就是書香孟家的棄子。
一個棄子,沒有什么背景,沒有任何資源。
考上教師,談何容易?
葉戰(zhàn)發(fā)已經(jīng)把孟修看成了一個沒錢吃飯的落魄之人,內(nèi)心充滿了鄙視。
“快請坐吧?!?br/>
葉戰(zhàn)發(fā)指了指座位說道。
同時,葉戰(zhàn)發(fā)讓人上茶。
從面子上,完全看不出來,所以孟修也沒說什么,單純坐下。
香繡蘿、葉戰(zhàn)發(fā)、葉秀三人,不斷地聊著家常,倒是極為親密和熱鬧,看來兩家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
至于孟修,則是無所事事地四周張望,看著這個大堂,不言不語。
喝了一口茶后,孟修皺了皺眉。
他發(fā)現(xiàn)剛剛上茶時,傳出一陣陣沁人心脾的茶香,還不以為意。
但自己手中的茶,竟然只是市場上最為普通的茶,輕輕一聞,發(fā)現(xiàn)完全沒有剛才的香味!
四人喝的茶,竟然完全不一樣!
這不是瞧不起人嗎?
把自己當成鄉(xiāng)巴佬了?
孟修的眉頭微微展開,疑惑的面色,充滿了笑意。
要不是看香繡蘿和葉家的關(guān)系,孟修早就拍拍屁股走人!
“孟修,你怎么不喝茶了呀?這茶可是好茶,里面有香干苦水,喝了口舌生津,提神補腦?!毕憷C蘿疑惑望向孟修,愣了愣之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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