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會(huì)胡吣!”
秦湘亦是無奈,你越是挑釁,他便越是來勁兒。
“廣叔,可不是才從你富貴坊回府,來往如此頻繁,可不知王太后如何能忍?”
“小湘兒……仍是如此不解風(fēng)情,如此~還是不要和親的妙。這整個(gè)平南城啊,何人不知富貴坊與你關(guān)系匪淺,可誰又能奈何你我?!?br/>
得道亦是一番貴公子的傲氣,故意扮做幾分狐假虎威的意思,著實(shí)讓人無可奈何,既無賴,又有幾分可愛。
“無事不登三寶殿,難道富貴坊生意如此清閑了?若是你質(zhì)疑如此,便將我那股份退了吧?!?br/>
秦湘攤出一只手,亦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著實(shí)氣人。
“湘兒,你也懣沒良心!本公子這些年,千依百順,難道是少伺候你,或是少供奉你了?”
得道總算是動(dòng)容了,見秦湘油鹽不進(jìn),甚沒良心,又無畏模樣,心里倒是窩火的緊。
“本公子還不是為了你,芙蓉可又被那位請(qǐng)進(jìn)宮了。說來這伏羲琴已然贈(zèng)送于你,想必對(duì)你有幾分情分,可此時(shí)又召見芙蓉,那又是何意?”
得道瞧她陷入沉思,頗有些吃癟的意思,不禁又甚是得意起來。
“還有驛站那人……亦不是省油的,你那畫師袁尚安排的些人,可著實(shí)熱絡(luò)的緊呢。本公子走了。勿念?!?br/>
得道倒也不似真計(jì)較,且將將好的撩撥了秦湘,便施施然踮腳飛起。
“說到袁尚,你答應(yīng)拿來的春宮圖呢!還有,那人定會(huì)去你富貴坊,且小心伺候著。喂……得道……你這家伙~且用用心?!鼻叵娴膰诟?,亦不知得道是否聽到。
“芙蓉姑娘……”李域紆尊降貴為她添了一杯盞的黃山毛峰,艱難開口道。
“此前一直難為姑娘你在宮中奏樂,諸多委屈,亦不曾聽你提起,本王心中亦是慚愧?!?br/>
“陛下,芙蓉尚能應(yīng)付,有事,請(qǐng)您且直說,民女能力之內(nèi),必全力以赴?!?br/>
芙蓉心知他有事而來,卻面色輕松,亦不見難色,甚為坦蕩,亦有些秦湘的灑脫。
“本王知你與王妹頗有淵源,說來慚愧,王妹在宮中亦是與你最為親近……”
李域斟酌再三,似有難言之隱,不便直說。
“陛下,不必客氣。之前陛下請(qǐng)民女彈奏,亦有報(bào)酬,但憑您吩咐。”
芙蓉笑顏翼翼,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卻毫不世俗,亦不愿與他繼續(xù)周璇。
“芙蓉姑娘,倒是真性情?!崩钣蛞嗖辉倥つ?。
“秦國德賢王古亦風(fēng)日前已抵達(dá)平南城,他此次前來,是為結(jié)盟圍趙,本王料他回去富貴坊游玩一番,還請(qǐng)芙蓉姑娘為本王試探試探?!?br/>
“不知陛下想要芙蓉試探何事?”芙蓉只是富貴坊女客,雖艷明在外,卻從不陪客,甚是清高。此刻也倒是落落大方,自不扭捏。
“本王想讓你試探秦國和親,是否沖著王妹而來?!?br/>
李域思量片刻后,又道:“如若果然如此,自是打消他對(duì)王妹的念頭才好。”
這話甚是委婉,如何打消?!芙蓉自然知他這是不擇手段的意思。
芙蓉欲言又止,半響才道:“既是長公主的事,于情于理,芙蓉義不容辭,自不需恩賞。”
李域自是不愿,若有所求,便有所賜,心中自然舒坦。
聞其之意,原亦有所想,也知此事甚是難辦,便是一試如此,既道。
“芙蓉姑娘,多次幫本王與王妹,王世子,洗經(jīng)伐髓,自是有功,若需什么恩賞,不憑此事,亦可說來聽聽?!?br/>
話雖如此,但意亦明了。
芙蓉思量再三,恭敬跪下道:“陛下,長公主與小女有恩,若能幫助長公主,小女義不容辭?!?br/>
“然,小女不敢欺瞞陛下,小女原乃西門關(guān)縣丞肖景幼女肖芙蓉,西門關(guān)謀逆之案,不知陛下可曾聽說?”
芙蓉咬唇猶豫,終是未將長公主秦湘供出。奈何李域自是明了。
“家父在玄德二年,因曾道了一句,女子禍國。便被上官告發(fā),得罪寧王太后,后斬首抄家?!?br/>
李域臉色不妙,寧王太后乃自己生母,此事牽扯甚廣,倒不是他三言兩語能解決的。
“父親那時(shí)不過是看了戲園里的中一出戲——妲己禍國,不由感慨,絕不沒有大不敬或隱射之意。奈何……”
芙蓉不知何以為繼,罪臣之女多發(fā)賣為奴,她絕色容貌,亦是各種曲折,風(fēng)波不斷。
“陛下,若是為難,亦不必理會(huì)?!?br/>
李域面色微沉,敲打道:“此事,本王必定會(huì)查。事亦久遠(yuǎn),又遠(yuǎn)在西門關(guān),倒是難辦,若有進(jìn)展亦會(huì)告知與你??绍饺毓媚锴杏?,莫將長公主置于危險(xiǎn)。否則亦別怪本王不念舊情!”
“謝陛下提點(diǎn),芙蓉自是明白!自當(dāng)極盡所能為陛下,長公主效勞!”芙蓉亦是聰明人,自是懂他言外之意。
不知為何,芙蓉這話將二人一同,倒是讓李域心中升起一陣漣漪。
“羅媽媽,過去似乎有人說的句‘女子誤國’,那時(shí),本宮甚是不喜?!睂幫跆笳诹镞@后花園。
“如今看來,倒是有幾分道理?!彼故遣辉谝怆S口一說,宮女奴才們紛紛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寧王太后甚是不喜,倒也不動(dòng)聲色,畏懼和敬愛倒是兩種不同的情緒。
便只有那羅媽媽攙扶著她,“王太后,您多慮了,陛下英名,定是有要事交代,才傳她入宮?!?br/>
她堆著一臉的笑意,恭敬卻不畏縮,討好卻不諂媚,恰到好處的讓寧王太后通體舒暢。
“羅媽媽,你啊……真是越老越滑頭,都成精了,慣會(huì)左顧而言他?!睂幫跆笮χ鴵u頭道。
“沒想到域兒會(huì)像他,還是個(gè)癡情的種子?!?br/>
李域這一連串的動(dòng)作,別人不知,難道還能逃出寧王太后的法眼?
“哎呀,太后,陛下可是最像您了,文韜武略,胸襟開闊。您啊——可不若那男兒。”羅媽媽細(xì)心的,低頭彎腰,為寧王太后整理好因走路而稍松的寶藍(lán)褂子。
“這些么貴女啊,要奴婢說,還是鎮(zhèn)國長公主最似您?!?br/>
寧王太后審視了羅媽媽一番,嘆道:“如何不是?奈何她的命比那王臻真差了幾分。這點(diǎn)啊,不似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