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神掌的確很強(qiáng),一般的仙帝九重,根本不是血滴子的對手。</br> 柳無邪不退反進(jìn),兩大元神同時祭出,打開三大識海。</br> 駭然的魂力,將控神掌中的控神之力全部震飛。</br> 血滴子臉色巨變,柳無邪展露出來的力量,已經(jīng)超出他的認(rèn)知。</br> “驚世皇??!”</br> 柳無邪不想糾纏下去,祭出驚世皇印,配合驚世神拳,朝血滴子狠狠碾壓下去。</br> 面對驚世皇印,血滴子竟然在后退,控神掌的力量,正在不斷潰散。</br> 退到遠(yuǎn)處的那些修羅族,一臉的不敢置信,他們信仰的族長,居然在人類面前,不堪一擊。</br> 玉羅剎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雖然她猜到柳無邪很強(qiáng)大,卻沒想到,強(qiáng)大到這種程度。</br> 達(dá)到神血境,體內(nèi)血液猶如滾燙的巖漿,已經(jīng)朝諸神之血演化。</br> 每一滴血,重若千斤。</br> 仙帝想要擊敗神血境,可謂是難如登天,因為兩者,壓根就不在一個層次上。</br> 偏偏柳無邪做到了。</br> 不僅做到了,還是以無匹的姿態(tài),強(qiáng)勢鎮(zhèn)壓血滴子。</br> “轟!”</br> 驚世神拳加上驚世皇印,形成毀天滅跡的一擊。</br> 血滴子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一記悶錘擊中,那種感覺,讓他生不如死。</br> “噗!”</br> 鮮血染紅了天空,血滴子巨大的身軀,被驚世皇印撞飛出去。</br> 僅僅一招,高下立判。</br> “跟他拼了,決不能讓他傷害到族長?!?lt;/br> 退到遠(yuǎn)處的修羅族,手持兵器,一股腦的朝柳無邪沖過來,打算將柳無邪碎尸萬段。</br> 族長是他們心目中的圖騰,豈能任人欺凌。</br> 頓時間!</br> 超過近萬名修羅族,將柳無邪團(tuán)團(tuán)包圍,一副同歸于盡的表情。</br> “不想死就給我滾開?!?lt;/br> 柳無邪一跺腳,一股恐怖的漣漪,以他為中心,橫掃四周。</br> “轟隆隆!”</br> 不到半息功夫,漣漪化為一道沖擊波,將逼近的近萬名修羅族,全部撞飛出去。</br> 各種慘叫聲,充斥蒼穹。</br> 僅僅是跺了跺腳,就重創(chuàng)近萬人,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仙帝能做到的。</br> 掀飛這些修羅族后,柳無邪身體一晃,出現(xiàn)在血滴子面前。</br> 被驚世皇印擊中,血滴子戰(zhàn)斗力十不存一,遠(yuǎn)不如剛才。</br> “小子,我修羅族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干涉我們修羅族的內(nèi)斗。”</br> 血滴子掙扎著站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他想不明白,柳無邪一介人類,為何要干涉修羅族的事情。</br> 自從輪回世界隔絕了跟外界的聯(lián)系后,已經(jīng)幾萬年了,人族與修羅族沒有什么往來。</br> “你傷害她了,就憑這一點就足夠了?!?lt;/br> 柳無邪說完看向玉羅剎。</br> 他本不想干涉修羅族之間的事情,但是血滴子想要斬殺玉羅剎,他豈能坐視不理。</br> “罷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在殺我之前,能求你一件事情嗎?!?lt;/br> 血滴子倒也痛快,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沒用了。</br> “說!”</br> 柳無邪冰冷地說出一個字。</br> “希望我死了之后,不要為難其他族人,他們沒有錯?!?lt;/br> 血滴子雖然是虛偽的小人,但是這些年對修羅族的所作所為,有目共睹。</br> 在他的治理之下,修羅族蒸蒸日上,如今在輪回世界,地位極高。</br> “我不會濫殺無辜!”</br> 柳無邪語氣依舊冰冷。</br> 他跟修羅族無仇無怨,沒有必要大開殺戒。</br> 聽到柳無邪這樣說,血滴子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已經(jīng)做好赴死的準(zhǔn)備了。</br> “出手吧!”</br> 血滴子知道大勢已去,說完閉上了眼睛。</br> 柳無邪并未出手,而是將目光看向玉羅剎,血滴子已經(jīng)重創(chuàng),翻不起什么大浪。</br> “還是由你來處置吧?!?lt;/br> 柳無邪說完,退到了一旁,這畢竟是修羅族自己的家事,他無權(quán)過問。</br> 玉羅剎一步步走向血滴子,在他三步之外站定,舉起手中的長劍,架在血滴子的脖子上。</br> 只要斬下,血滴子必定一命嗚呼。</br> “動手吧!”</br> 血滴子面色平靜,示意玉羅剎可以動手了。</br> 當(dāng)年用陰險的手段,逼走了玉命子,這些年他過得并不如意。</br> 如今玉羅剎找上門來,自己終于可以解脫了。</br> “族長!”</br> 聽到族長這樣說,被掀飛的那些修羅族,紛紛站起來,表情猙獰,目眥欲裂的看向柳無邪。</br> 如果不是他,族長怎么會敗。</br> 修羅族悍不畏死,哪怕受傷了,依舊托著受傷的身體,一步步逼向柳無邪。</br> 縱然是死,也要跟柳無邪同歸于盡。</br> “滾開!”</br> 柳無邪再次跺腳,決不允許他們靠近。</br> 沖上來的這些修羅族,再一次遭到重創(chuàng)。</br> 時間仿佛陷入了靜止,玉羅剎并未出手,內(nèi)心在劇烈掙扎。</br> 殺了血滴子,固然可以報仇雪恨。</br> 但修羅族不可一日無主。</br> 血滴子一死,修羅族再次陷入無休止的內(nèi)斗之中。</br> 父親當(dāng)年為了挽救修羅族,寧愿犧牲自己,如果她今日斬殺血滴子,豈不是辜負(fù)了父親這些年的付出。</br> 所以玉羅剎內(nèi)心很煎熬。</br> 握緊的長劍,微微發(fā)抖。</br> 這三天時間,她走遍了整個修羅族,豈能不知,如今的血滴子,已經(jīng)成為修羅族的精神支柱。</br> 沒有血滴子,修羅族很快變成一盤散沙,其他族群,可以趁虛而入。</br> “嗤!”</br> 玉羅剎長劍刺向血滴子的前胸,帶起了一陣血雨。</br> 血滴子連吭都沒吭一聲,倒是一個硬漢子。</br> “這是我父親的血脈,你不配使用!”</br> 長劍再次一挑,一根粗壯的血脈,從血滴子的身體里面飛出來,猶如一條蛟龍,盤旋在玉羅剎面前。</br> “啊!”</br> 失去一條血脈,血滴子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吼叫聲,體內(nèi)的精華,正在迅速潰散。</br> 前后也就數(shù)息左右,血滴子的境界從神血三重,跌落到巔峰仙帝境。</br> 他能突破到神血境,全靠玉命子這條血脈。</br> 失去了血脈,很快打回原形。</br> 玉羅剎祭出一個特制的玉瓶,將父親的血脈收起來。</br> 只要父親融合這條血脈,體內(nèi)的傷勢,即可痊愈。</br> 血滴子像是一條死狗一樣,坐在原地大口地喘息。</br> 面色慘白,身體發(fā)抖,血滴子雙眼空洞,沒有一絲血色。</br> 被柳無邪掀飛的那些修羅族,發(fā)出各種吼叫聲。</br> 不論他們?nèi)绾螞_擊,就是無法沖開柳無邪這道防御。</br> “當(dāng)年我父親,舍生取義,目的是希望你帶領(lǐng)修羅族走向強(qiáng)盛,我父親能做到的,我一樣能做到。”</br> 玉羅剎收回長劍,沒有斬下血滴子的首級。</br> 說完,轉(zhuǎn)過身子,靜靜地朝柳無邪走過來:</br> “我們走吧!”</br> 玉羅剎故作堅強(qiáng)的說道。</br> “好!”</br> 柳無邪點了點頭。</br> 不論玉羅剎做什么決定,他都不會干涉。</br> 當(dāng)著所有修羅族的面,兩人很快消失在天際。</br> 整個修羅族,一片死寂,他們都以為玉羅剎會殺了族長,為父報仇。</br> 血滴子坐在原地,一臉愧疚之色,玉羅剎最后一番話,要比殺了他還要難受。</br> 玉羅剎之所以不殺他,是不希望看到修羅族再次走向分崩離析的局面,并非玉羅剎放過他了。</br> 當(dāng)年他父親能做到的,她一樣也能做到,僅此而已。</br> 拿回父親的血脈,玉羅剎沒有必要繼續(xù)留下來了。</br> “族長,你沒事吧!”</br> 修羅族高層紛紛走過來,一臉關(guān)心的問道。</br> “從現(xiàn)在開始,玉修羅一脈,跟血修羅一脈,再也不分彼此,誰要是敢挑起紛爭,輕者逐出族群,重者當(dāng)場格殺?!?lt;/br> 血滴子艱難的站起來,對著所有族人說道。</br> 話音一落,所有修羅族振臂高呼。</br> 直到這一刻,修羅族才達(dá)到空前的統(tǒng)一。</br> ……</br> “想哭就哭出來吧!”</br> 飛了好幾個時辰,兩人終于放慢速度,柳無邪知道玉羅剎心里很難受,如果忍不住,可以哭出來,這樣能好受一些。</br> “為什么,為什么我就不能狠心殺了他,要不是他,父親怎么會承受幾萬年之苦。”</br> 玉羅剎說完蹲下來,發(fā)泄心中的不滿。</br> “有時候饒恕才是最大的懲罰,他已經(jīng)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了,下半輩子,都會在悔恨當(dāng)中度過。”</br> 柳無邪說完拍了拍玉羅剎的肩膀,一副安慰的語氣。</br> 殺了血滴子,固然可以解恨,但真的能解決所有問題嗎。</br> “謝謝你!”</br> 玉羅剎抬起頭來,絕美的面孔上,掛著兩滴晶瑩的淚珠。</br>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就別相互客氣了?!?lt;/br> 柳無邪說完站起來,經(jīng)歷這么多事情后,兩人關(guān)系拉近了很多。</br> “我們回去吧!”</br> 玉羅剎點了點頭。</br>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確實不用相互客氣了。</br> 輪回世界之行已經(jīng)結(jié)束,沒有必要繼續(xù)逗留了。</br> 柳無邪打出一道道手印,準(zhǔn)備召喚輪回之門。</br> “柳公子,等等!”</br> 就在柳無邪召喚輪回之門的那一刻,遠(yuǎn)處有兩道影子,正在飛速趕來。</br> 柳無邪手掌壓下,召喚出來的輪回之門,迅速隱匿下去,目光朝遠(yuǎn)處看去。</br> 當(dāng)看到羅剎族的那一刻,不禁皺了皺眉頭。</br> 羅剎族距離此地有兩日左右路程,他們怎么會知道自己在這里。</br> “你們叫我?”</br> 柳無邪目光看向兩名羅剎族,疑惑的問道。</br> 趕來的兩名羅剎族,修為極高,絕對是族中大統(tǒng)領(lǐng)級別。</br> 更為重要,其中一人柳無邪還認(rèn)識,正是當(dāng)年追殺他的躍千愁。</br> 那個時候,躍千愁就是仙皇境了。</br> “柳公子,你快救救圣女?!?lt;/br> 躍千愁此刻對柳無邪,沒有一點恨意,只是讓他救救圣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快更新</br>第二千八百八十四章 懲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