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辰聞聲轉(zhuǎn)頭一看,只見那是個穿著敞懷汗衫的大漢,不止臉上,胸前一直到肚皮都長滿了毛發(fā)。
莫二哈也跟著看了看,隨即開口詢問:“怎么?你朋友?”
荼辰愣愣的看了大漢半晌,搖了搖頭:“不知道……”
大漢一聽頓時撇了撇嘴巴:“我說兄弟你這忘性可夠大的啊,也就過了個把月,連毛爺爺都忘了?當初我就知道你是驅(qū)魔師,沒想今天又在這碰上了,緣分,真是緣分吶!”
望著面前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荼辰努力在腦海中回想,但隨之而來的仍是陣陣頭痛。
莫二哈一見大漢認識荼辰,便嘆了口氣解釋道:“他遭人陷害腦袋受了傷,現(xiàn)在失憶了,別說是你,就連親爹親媽自己姓甚名誰都不記得半分了?!?br/>
大漢聽后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走到荼辰對面梳理了一下臉上的胡子:“兄弟你在仔細看看,我是毛胡,兩個多月前,在那寰家藥鋪里咱們見過,還有陽城的瘟疫,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荼辰對這些絲毫沒有印象,他不敢回憶,因為只要稍稍運作思想大腦便疼痛難忍,那種感覺撕心裂肺!
見荼辰表情呆滯毫無反應(yīng),毛胡也重重的嘆了口氣,重新走到一旁:“當日你無聲落在院內(nèi)我竟絲毫沒有察覺,定然身手不凡,究竟是什么人能把你害成如此地步……”
“對了!”毛胡自語幾句突然想起了什么:“跟你在一塊的那位姑娘呢?難不成她也失憶了?”
這是自從荼辰清醒之后遇見的第一個認識自己的人,盡管先前所說的一切都記不起半分,但他還是想了解的更多:“姑娘?什么姑娘,長得什么樣?”
毛胡看著天上白云回想片刻,傻笑兩聲后才繼續(xù)說道:“要問那姑娘長的什么樣,就一個字,美!毛爺爺也不是那好色之人,不過毫不夸張的說,那日見到的姑娘是我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來見過最美的女子。只可惜當時太過尷尬,含糊幾句就離開了,否則非得跟你們好好喝上幾杯!”
荼辰皺眉:“尷尬?為什么會尷尬,當時的我是什么樣子,叫什么名字,那姑娘又叫什么?”
“還不是因為褲子掉……昂……這個不重要……”毛胡臉上又露出了些許尷尬之情,馬上轉(zhuǎn)移話題道:“當時走得急,只告訴了你們我的名字,卻忘記了問你們的名字。不過我看那姑娘超凡脫俗,眉目間流轉(zhuǎn)著陣陣仙氣,多半是從哪座仙門里走出來的人,找尋起來應(yīng)該不難?!?br/>
莫二哈得意的拍了拍荼辰肩膀:“我老爹說的話從來沒錯過,怎么樣,跟我跑一趟果然遇見熟人了。等選拔過后,我陪你一起去找那位姑娘!”
毛胡也拍了拍胸脯:“算我一個,咱游走江湖十幾年,就是個‘活地圖’這天下沒有找不到的地方!‘
荼辰有些感動,趕忙抱拳行了個禮數(shù):“二哈,毛胡,先謝過你們了?!?br/>
“都是兄弟,說這些可就太見外了?!闭f著莫二哈瞇起眼睛看了看另一邊始終沉默的莫文宇:“莫兄,咱們也算兄弟一場,你好歹表個態(tài)吶?!?br/>
莫文宇雙手抱在胸前:“我這趟就是出來游山玩水的,像這種事情自然不用多問,不過……”說著他坐在身后的石凳上擺了個悠閑的姿勢:“二哈兄,該你出場了?!?br/>
莫二哈聞聲臉上笑意頓無,連忙抬頭看向擂臺,只見余丹凡正手握兩根竹簽高聲詢問:“一千三百三十二號是哪位朋友,三聲不上臺便要取消資格了!”
“來了來了,在這呢!”一邊吆喝著莫二哈放下身上的包袱沖向擂臺。
莫文宇望著荼辰輕聲笑道:“我就說你們倆匹配不到一起,他還不信?!?br/>
想到第一場被伶俐鬼打的生死未卜的大漢,荼辰有些擔心莫二哈,擠到距離擂臺更近些的位置四處張望,尋找他的對手。
擂臺之上,早已站了一紋身大漢,雙手抱在胸前胳膊上的青龍白虎格外顯眼。望著火急火燎趕上擂臺的莫二哈,大漢不削的搖了搖頭:“每年都有一些不自量力的廢物來浪費時間,丹凡兄弟,你就在臺上站著吧。三招我就能解決戰(zhàn)斗,到時候省得你下去還得再上來?!?br/>
余丹凡報以微笑回應(yīng):“規(guī)矩還是要遵守的。”說完轉(zhuǎn)身跳下擂臺。
看著比莫二哈高出接近半個身子的紋身大漢,荼辰心中更加擔心,捏著拳頭喃喃自語:“二哈你可記住老爹的話,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用擔心,這局二哈兄穩(wěn)贏。”莫文宇不知道什么之后也來到近前,依然是那副悠然自得的狀態(tài):“那大漢練的是硬氣功,沒什么厲害的手段,二哈兄隨便兩張奔雷符就能把他劈的‘外焦里嫩’?!?br/>
荼辰?jīng)]有說話,但心中擔憂卻減輕了大半,或許是莫文宇龐大的家族背景和高深莫測的身手,說出來的話語讓人沒有理由不去信服。
擂臺上,選拔已經(jīng)開始,莫二哈嬉笑著行了個禮:“丹凡師兄說了,咱們點到為止哈……點到為止……”
大漢臉上橫肉一現(xiàn):“老子的‘點’,怕你承受不??!”說著快速沖到近前已然發(fā)起了攻勢。
莫文宇分析的沒錯,紋身大漢所使用的果然全部是近戰(zhàn)招式,完全憑借身體上的優(yōu)勢來進攻。
面對氣勢洶洶的紋身大漢,莫二哈也有些亂了陣腳,一邊繞著擂臺轉(zhuǎn)圈跑一邊默念咒語亂畫符咒。
“冰晶咒!”
隨著一聲大喝,莫二哈反手指向在身后緊追不舍的大漢,一道寒氣從指間射出打在地面。地面立刻泛起一陣水汽接著迅速結(jié)為冰面,紋身大漢毫無防備直接踩在其中失去平衡,四腳朝天的摔了個實在。
見到紋身大漢似乎并沒有看上去那么恐怖,莫二哈也信心倍增不再閃躲,兩手齊動同時畫著不同種類的符咒。
左手的轉(zhuǎn)動軌跡荼辰非常熟悉,那便是當初一擊劈在莫老三煙桿上的奔雷咒,而另一只手所畫的符咒卻復雜了許多,看的人有些眼花繚亂。
等紋身大漢搖搖晃晃的爬起來再要進攻的同時,莫二哈先放右手再放左手,就見憑空中突然冒出無數(shù)水汽凝聚成水滴貼附在大漢周身,緊接著一道驚雷自半空中劈下。強大的電流被水滴分散,一陣刺眼的電光過后,紋身大漢冒著黑煙倒在地上,身體還在陣陣痙攣。
兩招過后,勝負已分,擂臺四周乃至那三層高階之上都響起了陣陣掌聲,傅炎更是抱著酒壺高聲夸贊:“好一個點到為止!哈哈哈……”
莫文宇也面露笑意:“用浮水咒來分散奔雷咒的威力,雖然疼痛萬分卻不會傷及性命,看來以后要對二哈兄刮目相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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