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章
古人云:“紫氣東來三萬里”講的人圣人得道時的宏大氣象。
傳說當年老子過函谷關之前,關令尹喜見有紫氣從東而來,知道將有圣人過關,隨命仆人夾道相迎。果不其然,不久之后,老子騎著青牛飄然而至。凡人尹喜尚且可見飄搖三萬里的東來紫氣,可見老子的氣運已然成就天象。
圣人的氣運宏大,那是因為他們在某一方面超出普通人太多,聚氣成象,故能成就紫氣東來三萬里的浩蕩氣象。而尋常百姓的氣運則要稀薄的多,但無論多少總還是有的,一個普普通通的普通人最不濟還是有著旺盛的生氣的,而這些鼎盛的生氣自然也算是氣運的一種。
普通人所謂的煞氣、殺氣、官氣等,其實也都是氣運聚集在人身上的不同表現(xiàn)。
古來,就有圣人曾經(jīng)形象的比喻過氣運加身的體現(xiàn)。古人說,人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的水桶,本來就空空如也,何來氣運加身一說。桶內(nèi)既無水,體內(nèi)亦無氣,故謂之白。所以古人將不識字的人稱為白丁,將毫無氣數(shù)傍身的普通人稱之為“白甲”,故而每一個剛出生的人都可謂之“白甲”。
而在出生之后,通過后天的所得,沾染不同的氣運,本來空空如也的水桶逐漸聚集氣運。有的人聚沙成海,成就不世之功名;有的人聚水成流,造就不測之風云;更有人聚氣成象,氣運加身,修己成道,飛而升之,成道于天地間。
相由心生,心隨意轉(zhuǎn)。
雖然氣運一般不可見,但總還是會通過不同的表現(xiàn)形式在人的身體上表現(xiàn)出來。一個人的面相就和上天加注在他身上的氣運是成正比的,圣人本來也不具有圣人相,而是經(jīng)過經(jīng)年的ri積月累,聚氣納運,氣運加身,受恢宏氣運滋養(yǎng),方才成就了仙風道骨的圣人氣象。
在普通人眼里,東來的圣人紫氣是氣,郁結(jié)皇城四周的皇氣自然也是氣。只不過他們的形式不同,表現(xiàn)的形式也不同罷了。氣數(shù)本就是一個神秘莫測的東西,沒有人能夠真正弄明白它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只是因為氣數(shù)多變,復雜而難測,故而人們將他看做是神圣。
山高才有靈氣,才會成為名山,湖深才會聚氣,才會生蛟以化龍。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有定數(shù),人雖貴為萬物之靈,也不例外,依然需在上天所編制的棋盤里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事。
……
自古相傳,天下有九脈,占其一即可占天下。從古至今,每一次王朝的興替,莫不是伴隨著某一條龍脈的潛隱開始的。有人說這九條神秘莫測的龍脈,是九條潛隱于地下的真龍,他們總是在圍繞著一顆巨大的龍珠在不停轉(zhuǎn)動,他們的形狀也是在時刻變化著的,有時候他會依附在某一個人的身上,有時候會依附在崇山峻嶺之間,有時候則會依附在迷蒙大澤之上。誰也不知道,下一刻他會出現(xiàn)在哪里?而與這些龍脈相聯(lián)系的人,永遠是那些將影響歷史的偉人;與之相聯(lián)系的事,永遠是那些即將成為歷史節(jié)點的大事件。
龍脈多隱于野,大部分的時間都會隱于崇山峻嶺之間,甚少有依附于人的時候,而每次依附于人身上之時,都必然是王朝更替的時候。
人有氣運,國有氣數(shù)。氣數(shù)盡,則人將死,國即滅。這是上天的選擇,亦是無法改變的天命。
天命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無從談起,亦無從琢磨。上天就好似是一個幕后的主宰者,而現(xiàn)實世界就好似是一個巨大而又規(guī)整的棋盤,上面總是刻畫著一縷縷規(guī)整的線條,來束縛著人們的行為,不能越界,不能超前。只能在它制定的規(guī)則內(nèi)行事,所以才會有了命數(shù)一說。
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越是辦不到的事情,他越是要嘗試一下,即便撞得頭破血流,也不會停止,所以才產(chǎn)生了一系列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命師便是這樣的產(chǎn)物。雖然沒有人能夠改變神秘的命數(shù),卻總是有人能夠提前看到一些即在命數(shù)之中,又在命運之外的東西。而這些人就被統(tǒng)稱為命師,命運與氣數(shù)的旁觀者。
上天是嚴苛的,他既已決定,那便是命數(shù),沒有人能夠改變,命師也不例外。命師雖然不能改變命途,卻總是會想出一些辦法來延遲命數(shù)到來的時間。而國家的氣脈與命數(shù)在歷朝歷代的君主眼中又是尤為重要的事情,所以陣封龍脈就成為歷朝開國皇帝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情。雖然這九條莫測的龍脈時隱時現(xiàn),難以捉摸,但命師總是會有辦法找到他們,所以命師就成為了各個朝代爭相招攬的賢人異士。
為了王朝永存,一代一代的君主總是會想盡各種辦法,來鎖扣龍脈,有人選擇依山建城,有人選擇依湖筑殿,無非是想能夠圈住那宏大得龍脈,以沾染些許氣運,氣運加身,才能便宜行事。
所以,自古君主建造皇城的目的基本上都是一樣的,不外乎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yu望,顯示皇權(quán);還有就是為了聚納龍氣,增厚王朝的氣運。可上天是嚴苛的,她是規(guī)則的化身,她不會范那怕是一丁點的錯誤,所以她賦予了人們貪婪和yu望。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斗,有爭斗的地方就會有心思,有心思的地方就會產(chǎn)生骯臟的交易。而這些骯臟的交易就像是一個個留在人身上的頑疾一樣,怎么也走不脫,擺不掉,他只會越積越多。
時間的積累是可怕的,當這些頑固的病癥在某一刻爆發(fā)時,大廈將傾,無人能阻。所以從古至今,皇城總是一個藏污納垢的地方,金玉其表,敗絮其內(nèi),講的不一定是人,有時還可以這樣來形容即將傾付的社稷江山。
……
逐鹿王朝,一個怪異而短暫的王朝,說他怪異,是因為他從建立到滅亡只經(jīng)理了短短的一年時間。是歷史上已知的最短王朝,而之所以稱他為王朝,是因為他真的統(tǒng)一了當時的天下。
九州定鼎以為朝,在當時,逐鹿國真的逐鹿天下,擊敗了所有的敵人,統(tǒng)一了中原,定鼎了天下,的確是可稱之為王朝。只不過,這初具王朝氣象的逐鹿國,卻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大廈傾倒。天下再次陷入混亂不堪的亂局中。對于逐鹿王朝的轟然倒塌,世人的猜測不一而同。
相傳,逐鹿王朝的開國皇帝逐鹿是一個被真龍纏繞的人,在他短暫的三十年人生之中,可謂是一帆風順,少年投身行伍,即遭遇亂世,以少年之軀縱橫捭闔于疆場之上,三十歲既已擊敗了所有強大的諸侯,榮登帝位。創(chuàng)建了龐大的逐鹿帝國,然而本應繁盛一時的帝國卻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逐鹿帝也不知所蹤,隨即剛剛統(tǒng)一的天下就再一次陷入了混亂之中。
隨后經(jīng)年,大陸一直處于戰(zhàn)亂之中,直到百年之后,崛起于阡陌之中的一代大帝,素有鴻鵠之志的隋朝大帝楊鴻,定鼎中原,逐鹿天下,才最終結(jié)束了這段令人迷茫的百年戰(zhàn)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