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fā)赤瞳的年輕王者站在時之政府的大門前,一套普通的黑色便服被他穿得仿佛中世紀(jì)貴族的晚禮服一般耀眼奪目。
他眉頭微蹙,下意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肩,完好無損的右臂仿佛昭示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幾分鐘前,他還在冬木市愛因茲貝倫堡附近的森林里與衛(wèi)宮士郎戰(zhàn)斗。無限劍制的威力出乎意料,在他終于決定認(rèn)真起來對付那些螻蟻,想要拔出乖離劍立刻結(jié)束這場戰(zhàn)斗時,手臂被利刃所傷,周遭空氣一陣抖動,再次睜開眼時便到了這里。
他沒有回到英靈殿,證明作為被召喚成為servant的英靈投影并沒有死亡,但眼前這恢宏氣派的建筑物以及大門上轉(zhuǎn)動的鐘表都明顯不是現(xiàn)世的東西……
與此同時,這個時代的記憶、社會理念已經(jīng)通過連接英靈殿的數(shù)據(jù)網(wǎng)讀取完畢。審神者、歷史修正主義者、付喪神……好像比無聊的圣杯戰(zhàn)爭有趣些。
英靈脫離時間軸之外,可以被任何時代所召喚。
所以這是被臨時召喚了么?
—— 從公元2004年來到了西歷2205年。
透過這扇門傳來的靈力波動清晰地證明,里面有不少人類以及付喪神。
卑劣的雜種,打斷本王的戰(zhàn)斗召喚吾于此降臨竟然不來迎接,你們對我的大不敬足夠死千萬次。
天之鎖自吉爾伽美什的身后散開,其中一條纏上了他的左臂,數(shù)不清的利刃寶具從王之寶庫中探出頭來,蕩起一圈圈金色的光暈。
吉爾伽美什右臂一揮,一柄螺旋形的寶劍像子彈般對準(zhǔn)時之政府的辦公大門飛射而去。堅固的合金材質(zhì)大門被輕易擊碎,警報聲響徹整棟大樓,零碎的腳步聲伴隨著武器與空氣的摩擦聲正在極速向他靠近。
“請報告狀況,接下來即將展開排兵布陣?!蹦泻⒏删殘皂g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
“咻咻咻!”空氣中閃過幾道肉眼捕捉不到殘影,等再次定睛看去時,六個小男孩以鶴翼的陣形包圍了吉爾伽美什。
他們其中最大的看上去也不過是小學(xué)生模樣,都穿著統(tǒng)一樣式的黑色雙排扣制服和小短褲,手腕、腰腹、膝蓋等部位包裹著護(hù)甲。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把小短刀,警惕地看著吉爾伽美什,只要他一有動作就能隨時沖鋒上陣。
這些小男孩們無不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高手,他們在等級超過60級后取得必要的道具,再經(jīng)過一段時間身心淬煉的修行,回歸本源。修行歸來后,他們的能力飛一般地提高,成為無數(shù)審神者追捧的對象——極化短刀。
“這里是時之政府的辦公總部,請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否則我們就要出手了?!弊鳛殛犻L的平野藤四郎出聲警告。眼前的這個男人周身散發(fā)著讓人想要跪地臣服的氣息,實在是耀眼到可怕。
平野藤四郎握緊了手中不停輕鳴的本體,他們根本無法偵查出有利陣形,出陣的幾個兄弟都不是超高速極短,只能選擇把打擊增加到最大,希望能憑借著本身的高強(qiáng)度打擊一擊成功。
吉爾伽美什掃視了一圈,不屑地冷哼:“雜修,當(dāng)你們拿刀指著本王的那刻就注定了你們將被毀滅。”
他說完,兩柄長劍形寶具從王之寶庫中射出,開始對準(zhǔn)目標(biāo)無差別攻擊。
小短刀們利用自身高速優(yōu)勢才堪堪躲過吉爾伽美什的第一波攻擊,但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太快了,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幾次他們就會重傷然后是……破碎。
那一刻,短刀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初入江戶城時被敵軍五花金槍支配的恐懼。
“我要回到主君身邊!”第一個沖上來的是粉色頭發(fā)的小短刀。原本覆蓋在他身上厚厚的鎧甲早已經(jīng)破碎,白色的連褲襪也被劃破,大腿腰腹間也盡是血痕。
他懷著強(qiáng)烈求生意志使出必殺一擊,卻被天之鎖輕易化解。
秋田藤四郎看著站在原地連動也沒動一下的吉爾伽美什,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云泥之別,不過如此吧?
耳畔傳來風(fēng)的聲音,粟田口兄弟們拖著受傷的身體,把秋田藤四郎圍在中心。站在最前面的是作為所有粟田口短刀兄長的藥研藤四郎,“即使是赴死,也應(yīng)該由哥哥先來?!彼Z氣堅定,毫不退讓。
“哈哈哈!”沒有預(yù)想到的利刃穿心,吉爾伽美什突然笑了,他向前一步,對粟田口兄弟說:“你們對主君的忠誠、對同伴的守護(hù)打動了本王。雖然你們依然很弱小,不過本王承認(rèn)你們——作為可敬的對手,我將給予爾等最榮耀的死亡。”
吉爾伽美什舉起右手在空中虛握,沖天的黑紅色光芒在金色的劍身上凝聚,三片回轉(zhuǎn)的圓柱狀刀刃慢慢聚合。
能輕易撕裂時間空間的恐怖力量在吉爾伽美什的手中匯集,他的手中即是整個世界。
對界寶具——開天辟地乖離之星,一旦出手任何事物都將湮滅。
“請等一下!”一名身穿紅白巫女服女性審神者從被破壞的門內(nèi)跑出來,大聲呼喊:“英雄王,請聽我解釋!誤會,我們絕無惡意,召喚儀式發(fā)生了偏差,我們都不知道您會降臨于此?!?br/>
“誤會?擅自打斷本王的戰(zhàn)斗,僅為了自己利益就將我召喚出來,還派這些雜種來試探我的能力,現(xiàn)在區(qū)區(qū)一句誤會就想讓本王停手嗎?”吉爾伽美什握住了這名審神者白皙脆弱的脖子,“你可知道,本王只需輕輕一握,你的生命就會如花般凋零。貪婪的人類啊,妄圖去觸碰超越他們領(lǐng)域的東西是要受到懲罰的?!?br/>
“大將!”看到自己的主人因為被扼住氣管血液倒流,臉色憋得通紅,藥研藤四郎不顧一切地提刀沖來。
刀劍,為守護(hù)主人而生。
“咳咳,我沒事!藥研你退下!”少女審神者在藥研出手前阻止了他。她強(qiáng)壓下身體的不適,雙目直視吉爾伽美什,盡量清晰連續(xù)地說:“英明的君主,請相信我和時之政府,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在最后一刻,吉爾伽美什松開了少女。他有王者與生俱來的傲慢與孤高,卻不是濫殺無辜的暴君。
“忠道,勇氣,乃大義。本王欣賞你和你的臣下所展現(xiàn)出的高貴品質(zhì),我愿意聆聽你的聲音?!?br/>
少女審神者在藥研的攙扶下勉強(qiáng)站立,“能夠勝任審神者的人類少之又少,更別提就任幾年后因為靈力無法支撐付喪神的供給而不得不卸任的同事。其中還有一部分人往往經(jīng)受不住巨大的誘惑和身份翻天覆地的變化而肆意妄為,優(yōu)秀的審神者實在是太稀缺了,政府召喚您來是希望您能成為審神者,與企圖改變歷史的歷史修正主義者戰(zhàn)斗?!?br/>
吉爾伽美什打斷了她:“你是說,要本王成為政府的走狗,為你們辦事?”
少女連忙解釋:“不,政府只是發(fā)布任務(wù),接不接受由您自己決定,完成任務(wù)后會有不同程度的報酬。當(dāng)然再豐厚的報酬對于擁有典藏了世上一切珍寶的英雄王來說都不算什么??墒?,您收集了您那個時代的所有珍寶,這個時代的呢?”
“成為審神者能夠通過鍛刀、出陣獲得稀有的刀劍男士,天下五劍、源氏重寶、七圖祖宗、地下城大佬……所有喜歡收集珍寶的審神者都為了獲得他們趨之若鶩。您難道一點兒也不心動嗎?”少女說到最后自己都激動起來,小臉上浮現(xiàn)出興奮的紅暈。
“這世界上所有的寶物都源于我的藏品,如果因為歲月的流逝,它從我的寶庫中消失了,但它的所有者還是我?!雹偶獱栙っ朗矅虖埖靥羝鹱旖?“我接受成為審神者,希望你所說的刀劍能讓我感受到愉悅。”
“歡迎加入時之政府?!?nbsp;少女審神者著實松了一口氣,將吉爾伽美什送進(jìn)招待室后交代了狐之助幾句,然后咬了咬牙道:“接下來就由您的專屬狐之助幫助您完成新手就任,我的刀劍受了重傷必須盡快回本丸手入,恕我不能奉陪到底了?!?br/>
吉爾伽美什無所謂地點頭同意,隨意翻看茶幾上的刀劍圖鑒。
“審神者大人您好!我是233號狐之助,在您閱讀完畢審神者就任指南就可以選擇初始刀了。”毛絨絨的式神狐貍來到審神者面前。
“本王不需要看這種無聊的東西?!奔獱栙っ朗膊荒蜔┑卮叽?“快點開始吧!”
“總之還請您牢記不要在付喪神面前泄露真名。”狐之助為了新任審神者的安全還是忍不住強(qiáng)調(diào)一句。
它在審神者發(fā)飆之前快速按下開關(guān),展示柜里初始五刀的本體和刀劍男士的投影展現(xiàn)在吉爾伽美什眼前。在狐之助還想詳細(xì)介紹一下他們的優(yōu)缺點時,吉爾伽美什扔下了手中的圖鑒,指著其中一振打刀道:“就他吧——”